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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思言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看着她一臉的寵溺:
“你以爲小苒跟你一樣不靠譜嗎,連催產素都能買成絕育藥。沒有我幫忙,你什麼也不成。”
“討厭!”
一臉嬌羞的沈佳星捶了捶厲思言的口,兩人嬉鬧成一團。
我生產那天,厲思言原本是在產房外等着的。
臨近十二點的時候,他沖進了產房,緊緊握住我的雙手。
“小苒,你這裏馬上就結束了,我先去給星星過生,小姑娘在這裏沒有朋友,我得照顧她。”
我痛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他離開。
難產意味着有可能一屍兩命,醫院不敢擅自做決定。
可厲思言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我只能一邊咬着牙生產,一邊忍着疼籤下病危通知書。
直到女兒出生,他都沒有出現過。
就連女兒生病住院,他也沒照顧過女兒一天。
他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從來沒體貼,卻爲沈佳星的一只豬忙前忙後。
我的隱忍,我的堅強,反而是他變本加厲的砝碼。
想到這裏,我心中的怒火再也按壓不住,用盡全身力氣扇了厲思言一耳光。
“在你眼裏,我的女兒比不上她的一只老母豬是嗎?”
說着說着,我的眼眶又開始泛濫。
“離婚吧,厲思言,你不配做我的丈夫,更不配做一個父親!”
厲思言捂着臉震驚地看着我,怒罵道:
“你真以爲我不敢跟你離婚是嗎,一天到晚拿這個要挾我煩不煩!”
他狠狠踹了茶幾腿,那罐開封的母應聲而倒。
“現在還給你了,行了吧!一罐破母,花點錢就能買到,你非要咄咄人什麼。”
厲思言不關心女兒,更不會關心育兒知識。
那瓶母之所以稀有,是因爲它需要母體在產前長期攝入數十種昂貴中藥材,一瓶難求。
它不僅具有極高的營養價值,最重要的是它改變女兒的過敏體質。
那罐,就是女兒的救命藥。
我千方百計才能弄到小小一罐,眼看女兒馬上有救了,卻被她的親生父親斷送了生路。
“你到現在還覺得,是錢的事?厲思言,你但凡有心,隨便打聽一下也能知道女兒去世的消息。可你掉過一滴眼淚嗎?你爲她上過一柱香嗎!”
我哭了一夜,嗓子像被刀片劃開一樣難受。
厲思言狐疑地看着我,他知道我最愛這個孩子,不會拿她開玩笑。
他思索了幾分鍾,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我女兒怎麼樣了?”
他刻意開了免提,我也屏住呼吸等那端的回復。
“言哥,孩子不是已經被嫂子帶回去了嗎?”
我猛地抬起頭,想拿厲思言的手機,卻被他掛斷了。
他臉上閃過的愧疚和心軟,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嘲諷。
“白苒,你竟然惡毒到用孩子來爭寵吃醋,是我看錯你了。”
沈佳星也跟着抹淚:
“小苒姐,我和思言哥就是純潔的工作關系而已,你嘛要這樣防着我。”
在厲思言看不到的地方,她得意地向我挑眉。
我心漏了一拍。
剛剛那個電話,是她早就安排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