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關心他?你怎麼知道我沒着急?我着急了爲什麼要告訴你?”
何雨水冷笑,“你誰啊?張口就給我扣帽子,說我不關心我哥?”
“你……你怎麼這麼跟我說話?”
易中海瞪大眼睛,一臉震驚。
“我就這麼說話,怎麼了?”
何雨水語氣冰冷,“你以爲你是誰?四合院的土皇帝?要我三跪九叩?”
“你不過是個工人,一個調解員。
我不需要你調解,你什麼都不是!憑什麼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你慫恿我哥給別人當 ** ,害我餓成竹竿!易中海,你這麼惡毒,活該絕戶!”
“你等着,總有一天我要去刨你的絕戶墳!”
何雨水積壓的怨恨終於爆發,直接撂下狠話——以後要挖易中海的墳!
“你……你……”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還嫌我不關心我哥?他需要我關心嗎?”
何雨水冷笑,“易中海,咱們走着瞧。
以前我怕餓死,不敢跟那個傻子翻臉。”
“現在我已經畢業,餓不死自己。
以前的賬,咱們慢慢算!”
“你不是會攛掇嗎?這筆賬,我就記你頭上!”
易中海哆嗦得更厲害了,這次不是氣的,而是怕的。
何雨水這是恨上他了。
現在他不在乎,可等他老了,還能擋得住何雨水的報復?
“雨水,跟這種僞君子老東西廢話什麼。”
閆解放笑道,“趕緊炒菜去,沒看見李廠長來了?”
李懷德帶着秘書走進垂花門,聽到閆解放的話,笑着擺擺手:“閆醫生,不用弄太多菜,隨便炒兩個就行。”
“菜快好了,還差兩個炒的。
雨水也會做飯,她可是傻柱的妹妹。”
閆解放笑道。
“傻柱?”
李懷德冷笑,“他本事可大了,偷了一飯盒豬肉,足足兩斤,還有一飯盒大米。
這不,被保衛科抓了。”
“要不是處理這事,我也不會來晚。”
“啊?我哥……”
何雨水下意識驚呼,隨即冷冷道,“哼,他活該!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劉海中一見李懷德,立刻像哈巴狗一樣湊上去。
“李副廠長好!您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兒視察?”
他點頭哈腰,大肚子彎得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折了腰。
李懷德臉色一沉,心裏暗罵:“**的,我是副廠長,用你提醒?”
易中海趕緊上前:“李廠長,傻柱的事怎麼處理的?他是初犯……”
“易中海,你怎麼知道他是初犯?”
李懷德冷聲打斷。
易中海是楊廠長的人,他自然不會給好臉色。
“那個……我想問問,傻柱怎麼處理的?”
易中海低聲下氣。
“偷盜國家物資,還能怎麼處理?罰款五百!下車間勞動一個月,記大過一次!”
李懷德道。
記大過兩次就能開除,而且會記入檔案。
“李廠長,這處罰是不是太重了?”
易中海皺眉。
“重?要不我把傻柱送派出所?”
李懷德冷笑。
“這……這……”
易中海啞口無言。
真要送派出所,傻柱至少得判十年。
那金額可是五百塊,這……
“還有,易中海,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工人,也敢質疑領導的決定?”
李懷德怒道。
易中海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跟你客氣兩句,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李懷德冷哼一聲,"易中海,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你確實是個工人沒錯,但廠裏的決定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怎麼,想跟領導對着?"
"行啊,明天我把領導都叫來,聽聽你易中海的高見。”
這分明是要讓易中海當衆難堪。
"李廠長,我真沒那個意思......"易中海慌忙解釋。
"少廢話。”
李懷德打斷他,"通知你,明天搬去後院的主屋和兩間耳房。”
"那地方你熟,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憑什麼讓我騰房子?"易中海急得滿臉通紅。
"你的房子?"李懷德怒目圓睜,"易中海,你再說一遍這是誰的房子?這是軋鋼廠的公房,國家的財產!"
"讓你住是照顧你,怎麼就成了你易中海的了?"
易中海這才想起房子還沒買下來。
現在還能花錢買,等過幾年政策一變就沒機會了。
但他覺得沒必要花這幾百塊錢。
"李廠長,要不進屋喝杯茶?新來的可以住後院嘛,反正面積都一樣。”
易中海擠出一臉討好的笑容。
他當然不想搬,一來住慣了,二來離秦淮茹近。
"明天必須搬完。”
李懷德說完就要走。
"李廠長,酒菜都備好了!"閆解放在屋裏招呼。
"來了來了!"李懷德快步過去。
易中海憋着一肚子氣回家,劉海中不識相地跟上來。
"老易,那個名額的事......"
"滾!"易中海恨不得給他一耳光。
"砰"的一聲關上門,劉海中咬牙切齒:"好你個易中海,咱們走着瞧!"
其實他連"走着瞧"是什麼意思都不太清楚,就覺得這話夠狠。
易中海摔了茶杯,金玉梅勸道:"別氣了,反正新分的房子也不小。”
"你懂什麼!"易中海拍案而起,"我明天就去找楊廠長!對了,還有傻柱的事!"
"快去找老太太,趁李懷德還在,讓他給傻柱說情。
記大過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今晚必須把傻柱弄出來,不然保衛科那破屋子能喂蚊子!"
"都怪你攛掇他......"
"他要不是饞秦淮茹,我能攛掇得動?"易中海尷尬地辯解。
聾老太一聽傻柱的事就炸了:"帶我去找李懷德!柱子犯什麼天條了要記大過?"
"李懷德跟楊廠長不對付,抓着傻柱的把柄往死裏整。”
易中海嘆氣,"現在院裏多了閆解放這個刺頭,連何雨水都敢頂撞我了。”
聾老太拄着拐杖狠戳地面:"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閆解放正和李懷德推杯換盞。
桌上擺着西紅柿燉牛肉、紅燒魚、炒豬肝等硬菜,還有下酒的花生米。
女眷們在裏屋另開一桌,於莉、閆解娣、於海棠和何雨水都在。
"站住!誰讓你們進來的?"閆解放皺眉看着門口的三人。
聾老太帶着易中海夫婦正要闖進來。
"怎麼,你這屋子老祖宗我還進不得了?"聾老太氣勢洶洶。
"你算哪門子老祖宗?大清早亡了!"閆解放冷笑,"我的房子就是不讓你進,老不死的!易中海認你當祖宗,你就真當自己是全院人的祖宗了?"
“易中海,立刻帶着這老東西離開!”
“你……你竟敢這樣對我說話?”
聾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連閆埠貴都不敢這樣頂撞我……”
“那是他膽小,我可不怕!”
閆解放冷冷道,“你是不是又想拿烈屬身份說事?來,有膽量就當衆承認自己是烈屬!”
“我……”
聾老太太頓時語塞。
李懷德在場,若真追究她冒充烈屬的事,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在院裏,她也從不敢正面承認這個身份。
“可老太太是五保戶……”
金玉梅嘴道。
“閉嘴!”
易中海急忙喝止。
“五保戶是國家對孤寡老人的照顧,什麼時候成了她作威作福的資本?”
閆解放譏諷道。
“我懶得跟你爭。”
聾老太太轉向李懷德,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小李,我有話跟你說。”
“你算什麼東西?滾一邊去!”
李懷德早已看透這個倚老賣老的老太婆,毫不客氣地回絕。
聾老太太灰溜溜地退到一旁,發現衆人圍觀,頓時惱羞成怒:“看什麼看?都給我滾回去!”
“這院子是大家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林開山冷冷道。
“好啊,連你也敢 ** !”
聾老太太面目猙獰,“信不信我砸了你家玻璃?”
“你試試看,看公安管不管!”
林開山毫不畏懼,“以前忍讓你們,倒讓你們得寸進尺了。”
易中海頭大如鬥,院裏的人全反了。
“開山,老太太年紀大了,讓着她點不行嗎?”
易中海又搬出道德 ** 的老套路。
“她年紀大關我什麼事?”
林開山怒道,“我好不容易弄點好吃的給妻兒補身體,卻被她搶走大半!易中海,你就是罪魁禍首!我現在恨不得抽死你這老 ** 。
你每月九十九塊工資,不給這老東西買肉吃,縱容她到處訛詐!”
“我……我要把你們趕出大院!”
聾老太太歇斯底裏地吼道。
“大院是軋鋼廠的財產,你哪來的權力趕人?”
李懷德站出來質問,“對了,聾老太太跟軋鋼廠毫無關系,她憑什麼住在這裏?”
“沒錯,我得查查原始檔案,這可是國有資產流失問題。”
李懷德一臉嚴肅。
聾老太太和易中海頓時慌了神。
“小易,我們回去,明天找小楊理論。”
聾老太太強作鎮定,“對了,你去看看柱子,給他送點蚊香。”
“我這就去。
老婆子,扶老太太回家!”
易中海咬牙道。
他知道,若不除掉這些刺頭,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掌控大院。
“閆醫生,今天被打擾了,改再聚。”
李懷德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先回廠裏一趟。”
“明白,易中海今晚要倒黴了。”
閆解放會意一笑。
送走李懷德後,閆解放返回院中,遇見等候多時的林開山。
“解放,你要的盒子已經做好了,在張伯家。”
林開山笑道。
“走,去看看。”
閆解放眉毛一揚。
兩人來到張伯院中,小鈴鐺歡快地跑了出來。
“解放哥!”
小鈴鐺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望向閆解放。
“喏,大白兔糖!”
閆解放笑着從兜裏掏出糖果塞進小鈴鐺手心。
“謝謝哥哥!”
小鈴鐺的聲音像銀鈴般清脆,還帶着甜滋滋的味道。
閆解放仔細端詳着那兩個木盒,滿意地點點頭。
林開山給盒子裝上了銅鉸鏈和銅扣,扣子上還掛着精巧的小銅鎖。
盒面鑲嵌着精美的銅飾,內裏鋪着絲綢軟墊, ** 特意做了放置手表的凹槽。
“張嬸,這一塊錢您收着。”
閆解放掏出鈔票,“往後還有這樣的活計。”
“林哥,這是五塊錢。”
他又轉向林開山,“以後少不了麻煩您,這錢務必收下。”
揣着兩個木盒往家走時,正遇上要離開的於莉。
“我得回去了,”
她攏了攏鬢發,“海棠今晚在雨水那兒住,明早還得給她送證件。”
“那我明早就不去接你了。”
閆解放點頭道,“這院裏禽獸多,留你過夜不合適。”
“誰要在這兒過夜!”
於莉嗔怪地瞪他一眼。
“嘿嘿,遲早的事兒。”
閆解放咧嘴一笑,“對了,明天醫務室你自己去,我這邊事情多。”
另一邊,易中海揣着夾豬頭肉的饅頭,腋下夾着蚊香,蹬着閆埠貴的自行車匆匆趕往軋鋼廠。
剛到保衛科就被攔下。
“站住!什麼的?”
持槍保衛厲聲喝道。
“我易中海!”
他昂着脖子嚷道。
“管你什麼海!”
保衛譁啦一聲推彈上膛,“再往前一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