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鑲玉眉眼舒展:"算你有良心,不枉姐 ** 你。
有你護着,倒不怕被人欺負了去。”
林長風笑而不語。
這世上能占她便宜的人,怕是還沒出生——周淮安除外。
"順子,開密道!"
"得嘞!"
客棧密道藏在金鑲玉閨房,拉動機關,床榻下便現出幽深洞口。
衆人依次潛入,在晦暗甬道中前行。
林長風殿後,將火把擲入預先布置的火油。
頃刻間,烈焰吞噬了整座客棧,抹去所有痕跡。
狡兔三窟,這條密道綿延三裏,直通關外。
"洛水西出至龍門"——嘉峪關東南大漠中的龍門關,其驛站乃出關前最後補給之所。
作爲邊關最大的銷贓窩點,龍門客棧與守軍交情匪淺。
雖因東廠禁令封鎖關隘,但在銀錢開路下,衆人安然出關,踏入塞外。
周淮安早有安排,離了大明疆域仍謹慎潛行。
連續趕路七八,直至進入北宋地界,方在某小鎮落腳暫避風頭。
彼時林長風已取酬勞辭別,踏上歸途。
......
金鑲玉的相思柳葉刀、刁不遇的斫肉刀、周淮安的傘中劍、邱莫言的子母劍及曹少欽的白龍劍,共換得18個本源點。
加上此前洛馬的軟劍,總計20點。
"是否該提升符籙術?"
林長風陷入沉思。
抽獎變數太大,現有能力尚未純熟,不如專注升級。
玄心正宗符籙術奧妙無窮,然愈是神異之術,對修爲要求愈高。
玄心正宗的靈符分爲四個等級:黃、紫、金、血。
普通玄心 ** 要耗費數年甚至十幾年才能掌握黃符繪制,林長風目前"初窺門徑"的水平僅能勉強繪制黃符。
他最渴望制作的是金符中的幻靈符,這種靈符能爲機關獸賦予真正的靈性。
若能成功,他甚至能組建一支機關大軍。
可惜幻靈符屬於最高級的血符,以他現在的水平還遙不可及。
20個本源點只能將符籙術提升一級,從"初窺門徑"進階到"登堂入室",達到繪制紫符的水準,但距離血符仍相差甚遠。
"先擱置符籙術吧,還是用12個本源點提升輕功。”林長風心想。
雖然武功都需要勤加練習,但【驚神指】可以經常使用,輕功【踏雪尋梅】卻難以常施展。
從"初窺門徑"到"登堂入室"需4點,再到"爐火純青"需8點,共12點就能讓他的輕功媲美白展堂,那可是江湖前十的水平。
爲避免麻煩,林長風換了一身玄衣負刀的少俠裝扮。
行至荒野,四周林木蔥鬱卻杳無人煙。
他躍上樹梢遠眺,發現一座雄城附近狼煙四起。
"莫非是韃靼人寇邊或打草谷?"他想起歷史上遼 ** 隊"打草谷"的惡習,這種劫掠行爲後來被女真、蒙古等遊牧民族效仿。
林長風施展輕功趕往事發地點。
轉過山丘時,聽到馬蹄聲夾雜着狂笑與哭嚎。
只見五六百名韃靼騎兵押解着數百俘虜,馬背上堆滿劫掠的財物。
怒不可遏的林長風拔刀飛掠,一刀擊斃首領後奪馬沖入敵陣。
他刀法如電,瞬間斬數十人。
韃靼人紛紛圍攻,卻無人能近身一丈之內。
林長風縱馬沖,刀光閃處必有敵斃命。
殘餘的韃靼騎兵嚇得肝膽俱裂,再不敢上前送死,只在遠處胡亂放箭。
稀稀落落的箭矢還未近身,就被環繞在林長風周身的刀光盡數震開,反倒將附近的韃靼人射 ** 下。
眼見這駭人場景,韃靼人終於崩潰,發出驚恐的嚎叫,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林長風並不追擊,隨手摘下掛在戰馬上的硬弓,又取來一壺雕翎箭,對着逃竄的敵軍挨個點名。
一個、兩個、三個......五十、七十。
不到兩分鍾,弓弦震動近百次,逃走的韃靼人倒下一大半。
他惋惜地扔掉弓箭——這張將領專用的角弓經不住高強度使用,弓弦鬆弛,弓身開裂,已然報廢。
活動了下微微發酸的手腕,林長風轉頭看見被救的百姓終於回過神來,齊刷刷跪地哭謝救命之恩。
詢問後方知,前方那座雄關正是嘉峪關,他們都是關外村莊的百姓。
"韃靼劫掠村莊,守軍爲何不出關救援?"林長風皺眉問道。
一個少年哽咽道:"官軍哪敢招惹凶悍的韃靼人?"
"他們不僅不救,還射想進城避難的鄉親......"一名女子泣不成聲,"我爹娘都死在城下......"
"我爹也是......"
"爹娘帶着我們逃到關前,守軍說人群裏有奸細,直接放箭......"
"混賬!"林長風臉色陰沉如水,"隨我入關!若敢阻攔,我便進去!"
......
嘉峪關城頭旌旗獵獵,兵刃在陽光下泛着寒光,看似軍威赫赫。
緊閉的城門外卻伏屍遍地,男女老幼皆有,盡是裝扮——都是求援不成反被射的百姓。
"爹!"
"娘!"
"爺爺......"
林長風沿途又遭遇幾支韃靼百人隊,救下數百百姓。
抵達嘉峪關時,身後已聚集近千人。
許多幸存者見到慘死在城門前的親人,頓時哭聲震天。
有人要上前收屍,被林長風急忙攔住——邊軍素有良冒功的惡習,這些守軍射百姓,分明是要用無辜者的人頭請功。
此刻他們距城百步,尚在弓箭射程外。
若再靠近,難保守軍不會將他們一並射。
"在此等候,我去叫門。”
望着遍地屍骸,林長風怒火中燒。
他猛夾馬腹,如箭般沖向城門。
"止步!"
城頭厲喝未落,弩箭已雨點般射在馬前。
林長風勒馬抬頭,只見一名頂盔貫甲的將領喝道:"何人膽敢闖關?!"
"韃靼犯邊,你們這些廢物不敢出戰,反倒 ** 求援百姓,是何道理?!"
將領怒道:"嘉峪關乃軍事重地,若讓韃靼趁亂入關,誰擔得起這潑天大禍?"
"放屁!"林長風冷笑,"劫掠的韃靼不過百人,你城中數萬大軍龜縮不出,也配談什麼禍事!"
他早已從百姓口中聽聞,這廝平趾高氣揚,盤剝百姓比 ** 更甚,遇事卻躲得比誰都快。
所謂不敢出城迎擊 ** 劫掠,不過是怕引火燒身罷了。
"大膽!"
那將軍右臂一揮,城堞間霎時冒出數百弓手,箭鏃寒光直指城下。
他厲聲喝道:"本將乃嘉峪關總兵徐玉,速速退去!若再妖言惑衆,休怪箭雨無情!"
林長風眼中冷芒乍現:"盡管試試。”
"放箭!"
徐玉一聲令下,數十支利箭破空而來。
林長風手腕輕抖,長刀如弦震顫,銀光織成密網,將來箭盡數挑落。
他雖不通刀法,但以指法馭刀,照樣凌厲非常。
這些邊關守卒的箭矢,連他衣角都沾不到。
徐玉面色大變,嘶聲吼道:"再射!"
數百弓弦齊鳴,箭雨傾瀉而下。
林長風催馬前沖,刀光化作遊龍,將人與馬護得密不透風。
箭矢撞上刀幕,瞬間碎成齏粉。
第二輪箭雨襲來時,林長風心驟起。
刀鋒劈開箭幕的刹那,他信手抄住幾支羽箭。
"還給你們!"
指節發力折斷箭杆,運起彈指神通,碎箭如流星激射,城頭十餘名弓手應聲倒地。
趁亂之際,駿馬已掠至城下。
林長風借勢騰空,足尖連點牆縫,幾個起落便躍上城頭,正落在徐玉身側。
"逆賊在此!"
"!"
徐玉倉皇後退,親兵們紅着眼撲來。
林長風踏步向前,刀光一閃,徐玉喉間已多出一道血線。
這總兵雖品行卑劣,武藝卻是不弱。
可惜沙場功夫遇上快刀,連半招都使不出。
親兵們見狀,瘋虎般圍上來。
林長風振臂揮刀,寒芒如電橫掃,十餘人捂着噴血的喉嚨倒下。
慘嚎聲中,他如魔神般沖入敵群,刀光所過之處,守軍如割麥般倒下。
有人慌不擇路,竟從城頭栽下跌死。
"這般膿包,難怪被 ** 打得屁滾尿流..."
林長風正欲躍下城頭,忽見千餘精兵列陣而來。
隊伍最前方,赫然架着一門紅衣大炮。
自永樂年間起,明軍便專設神機營執掌火器。
這隊人馬正是神機營精銳,前排火銃兵聞令而動,硫煙頓時彌漫戰場。
"砰砰"巨響中,三排銃手輪轉如飛——首排射擊後遞銃於中排,中排接過空銃傳予後排裝藥,同時將裝填好的火銃遞還前排。
這般沐英所創的戰法,當年曾讓蒙古鐵騎聞風喪膽。
士兵們再次瞄準時,卻發現目標已消失無蹤。
"在屋頂上!"有人驚呼着指向高處。
原來槍響刹那,林青羽已躍上房頂,密集彈雨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
這次鬧得太大,他必須小心隱藏金光咒,以免被官府追查到底。
"開火!"
士兵們剛抬起槍,就見那道身影騰空而起,躍至十餘丈高,雙刀凌空劈下。
刀光閃過,沉重的紅衣大炮應聲斷爲兩截,周圍上百官兵如遭巨浪沖擊,紛紛倒飛出去。
未等他們落地,林青羽已閃至將領身前,刀鋒抵住對方咽喉:"報上名來。”
"本...本官是嘉峪關總兵徐仁。”將領面如土色,聲音發顫。
林青羽冷聲道:"替我辦件事,想活命就照做......"
作爲邊關要地,嘉峪關肩負抵御外敵重任。
林青羽不願大開戒,除掉首惡已足夠震懾。
況且城中百姓還需有人照料。
他也不擔心對方陽奉陰違——隨時可以回來取他性命。
............
嘉峪關總兵當衆被,凶手在千名守軍目送下揚長而去。
消息傳開,舉國震驚。
林長風換下染血長刀,改穿道袍來到太原。
他在城中閒逛,隨意找了家酒樓歇腳。
臨窗獨酌時,忽見一頂小轎顫巍巍抬入對面宅院,隨即傳來淒切哭聲。
林長風喚來小二詢問。
"道長初來乍到吧?"小二笑道,"那是怡翠樓後院,太原最有名的煙花之地。”
"青樓......"
哭聲漸低,絕望之意卻愈發濃重。
林長風拋下銀兩,縱身躍向聲源處。
小二暗自嗤笑:"出家人也這般猴急。”卻未看見道士 ** 而入的矯健身影。
後院裝飾華麗,林長風如鬼魅般穿行無人察覺。
循着啜泣聲來到主屋,只見 ** 正帶人拉扯一位絕色女子。
"我的命怎這般苦!"女子淚如雨下,"千辛萬苦從良,又落回這火坑,莫非是天意?"
** 充耳不聞,貪婪撫摸着女子:"真是難得的 ** 胚子,二百兩銀子花得值!"
"你那負心漢都把你賣了,還惦記什麼?"旁邊 ** 冷笑道。
女子【林長風表情微妙,低聲嘀咕:"好家夥,連燕子神偷都登場了,那一枝梅還會遠嗎?"
《怪俠一枝梅》這部經典武俠劇,以動蕩的嘉靖年間爲背景。
主角離歌笑原是錦衣衛統領,遭人陷害痛失愛妻後沉溺酒色,多年後重振旗鼓,與"燕子神偷"燕三娘、"千面戲子"賀小梅、"翻江大盜"柴胡組成俠客團隊"一枝梅",行俠仗義對抗奸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