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兩點三十七分,林見風站在祖父的遺像前,手中的三炷香已經燃去大半。香灰無聲地落在銅爐裏,堆積成扭曲的灰白色小山。

那條短信還亮在手機屏幕上:“它喜歡你。明晚,祭品。”

發送時間:兩點十七分,與他連續三天接到電話的時間完全一致。這不再能用巧合解釋。

林見風走到工作台前,打開了祖父留下的黑色木箱。箱子裏整齊擺放着各種風水器物:羅盤、尋龍尺、八卦鏡、五帝錢...每一件都擦拭得淨淨,按照使用頻率排列。祖父生前有嚴重的強迫症,連毛筆的擺放角度都必須一致。

唯獨箱底那個紅布包裹,林見風從未觸碰過。

紅布已經褪色發暗,邊緣處有焦黑的痕跡,像是曾被火焰燎過。包裹長約兩尺,寬約三寸,形狀與他的風水尺相似,但更厚實。林見風伸手去拿,指尖觸及紅布的瞬間,一股寒意順着指骨蔓延到肩膀。

不是溫度的冷,而是一種空洞的、仿佛能吸走生機的寒意。

祖父的遺囑裏關於這個包裹的部分是這樣寫的:“...箱底紅布包裹之物,非生死關頭不得開啓。若必開之,需備黑狗血、糯米、朱砂線於側。切記,開則因果纏身,永無解脫。”

林見風從抽屜裏取出這三樣東西。黑狗血是上周幫一位客戶處理宅基地問題時剩下的,封在小玻璃瓶中;糯米是常備的;朱砂線則是祖父親手搓制,摻入了雄黃和艾草灰。

他將三樣物品擺在紅布包裹周圍,形成一個簡易的三角陣。深吸一口氣,他解開了紅布上的死結。

布匹滑落,露出裏面的東西。

那是一把尺。

但不是普通的風水尺。這把尺通體漆黑,材質似木非木,似石非石,表面沒有任何刻度,卻布滿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在燈光下微微流動,像是活物。尺身一側鑲嵌着七顆顏色各異的寶石,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

林見風認出了其中幾顆:青金石、孔雀石、琥珀、雞血石...但另外三顆他從未見過,其中一顆呈深紫色,內部仿佛有星辰流轉;另一顆是完全的墨黑,看久了會感到眩暈;最後一顆則是半透明的白色,其中封存着一縷若有若無的紅色絲線。

尺子下方壓着一本皮質筆記本,封面同樣漆黑,沒有任何文字。

林見風先拿起尺子。觸手的瞬間,他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畫面:祖父年輕時在山中測量龍脈的背影;深夜在燭光下繪制星圖的側臉;還有...一個雨夜,老人跪在某個洞前,將這把尺入地面的場景。

畫面破碎。

林見風感到一陣惡心,像是連續旋轉了幾十圈後的眩暈。他放下尺子,翻開筆記本。

第一頁只有一句話,用毛筆小楷寫着:

“地脈有眼,窺之則盲;風水有靈,量之則亡。——林玄真 戊午年七月初七”

往後翻,是密密麻麻的記錄,大部分是各種地脈走勢圖、星宿對應表、以及復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計算公式。林見風勉強能看懂三成,這已經是他跟隨祖父學習二十年的成果。剩下的部分,涉及的知識體系完全超出了傳統風水學的範疇。

筆記本翻到三分之一處,林見風的手停了下來。

這一頁畫着一棟建築的結構圖,他一眼就認出——青雲路44號。

圖紙旁邊有詳細的標注:

“丙申年六月初三,陳氏相邀,察青雲路地。地氣逆沖,陰煞凝而不散,疑有古葬。陳氏祖上曾於此設陣,借地脈之力養屍,今已失控。”

“六月初五,夜探地下室。見石祭壇,上刻‘逆生之陣’。陳氏先祖妄想借地氣逆轉生死,卻引來非人之物。祭壇下非墓非,乃是‘裂隙’。”

“六月初七,與陳氏決裂。其欲以活人獻祭穩固裂隙,吾不從。警告:此裂隙若開,方圓百裏必成死域。然陳氏已瘋魔,言‘吾祖困於其中,必救之’。”

“六月初九,布‘七星鎖龍陣’,以量天尺爲眼,暫封裂隙。然此非長久之計,地氣盛,終將破封。囑後人:若陳氏子孫再求解封,必之。”

林見風感到後背發涼。祖父當年竟然來過青雲路44號,而且與陳家人有過與決裂。那麼陳守義找上自己,是巧合還是有意爲之?

他繼續往下翻,下一頁的內容讓他呼吸一滯。

那是一張手繪的人像,畫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五官端正但眼神陰鬱。旁邊寫着:“陳守仁,陳氏長孫,丙申年六月十二失蹤於青雲路44號。疑已入裂隙。”

畫像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量天尺可量命運,尺可測裂隙開合,七寶石對應七處地脈節點。紫爲開,黑爲閉,白爲量,赤爲祭,青爲鎮,黃爲引,碧爲尋。”

林見風看向那把黑尺。七顆寶石中,紫色的那顆此刻正發出微弱的光芒,內部星辰流轉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開...”他喃喃自語。

難道青雲路44號地下的裂隙,正在重新打開?

手機突然響起,打斷了林見風的思緒。是小周。

“師傅,我在醫院查到了些東西。”小周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有電視機的嘈雜聲,“撞我那司機找到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警察審問時,他一口咬定自己當時被鬼遮眼了,說看見的不是我,而是一個穿民國衣服的女人站在路中間。”

“然後呢?”

“警察當然不信,但他家人提供了精神病診斷證明。更奇怪的是,這老頭住在青雲路附近,他兒子說,老頭最近一個月每天晚上都夢遊,每次都往44號方向走。”

林見風心中一緊:“老頭現在人在哪?”

“在醫院精神科觀察。但我托護士朋友打聽,說老頭半夜會突然坐起來,反復說一句話。”小周頓了頓,“‘它在等我開門’。”

“什麼門?”

“不知道。師傅,還有件事...我查到陳守義的背景了。他不是普通的房主,而是‘守義文化遺產基金會’的創始人,專門收購和保護古建築。但業內有人說,他收購的全是凶宅或者有詭異傳聞的地方。”

林見風想起陳守義手腕上的黑色念珠,那種不規則的形狀現在想來,很像是...骨頭?

“小周,你聽我說,接下來的調查先暫停。這事太危險了。”

“師傅,我已經被卷進來了。”小周的聲音裏有一絲倔強,“而且我今天下午碰到檔案館張叔,他說漏嘴了一件事——二十年前44號附近有過一次大規模人口失蹤,七個孩子一夜之間不見了。警方搜索時,在44號地下室發現了他們的書包,但人始終沒找到。”

七個孩子。林見風看向量命尺上的七顆寶石,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小周,你現在立刻離開醫院,去城西的清風觀找李道長,就說是我讓你去的,在那裏住幾天。”

“師傅,那你呢?”

“我明晚要去44號。”林見風看着手中的量天尺,“有些事必須了結。”

掛斷電話後,林見風繼續翻閱祖父的筆記。後面幾十頁詳細記載了“七星鎖龍陣”的布置方法,需要的材料、時辰、步驟,以及...代價。

“以量命尺爲陣眼,需風水師之血爲引。陣成之時,布陣者將永與地脈相連,感知方圓百裏之地氣變化,亦承受其反噬。輕則五感紊亂,重則神智錯失,見常人所不能見,聞常人所不能聞。”

林見風終於明白祖父晚年爲什麼總是一個人對着空氣說話,爲什麼堅持要住在郊外的老宅,爲什麼會在記裏寫“地脈在哭喊”。

老人用自己作爲代價,封印了青雲路44號下的裂隙。

而陳守義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封印。

窗外天色漸亮。林見風一夜未眠,他將筆記本中關於七星鎖龍陣的部分拍照保存,然後將量命尺重新用紅布包裹。但這次,他沒有放回箱底,而是裝進了隨身的工具包。

早上八點,門鈴響起。林見風從貓眼看出去,是個穿着快遞制服的小哥,手裏捧着一個紙箱。

“林見風先生嗎?您的包裹,到付。”

林見風皺眉,他沒有網購的習慣。接過箱子,重量很輕,搖晃時裏面有輕微的碰撞聲。寄件人一欄是空白的。

他拆開箱子,裏面是一個木制的小盒,盒蓋上刻着一個卦象——坎上艮下,水山蹇,代表前路艱難、險阻重重。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把老舊的黃銅鑰匙,鑰匙柄上刻着數字“7”。鑰匙下面壓着一張紙條,上面用毛筆寫着:

“子時三刻,開第七門。陳”

第七門?林見風想起44號地下室的結構圖,上面確實標注了七個小房間,呈螺旋狀排列,最中央的就是祭壇所在。

他拿起鑰匙,突然感到指尖一陣刺痛。鑰匙柄上有個細微的凸起,刺破了他的皮膚,一滴血珠滲入黃銅之中。

幾乎同時,工具包裏的量命尺開始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林見風猛地蓋上盒子,但已經晚了。他感到自己與那把鑰匙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系,就像冥冥中有條線,將他與44號地下室連接了起來。

手機在這時響起,又是那個號碼。

“鑰匙收到了?”陳守義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林師傅,有些事我昨天沒說。我父親...二十年前進入了地下室,再沒出來。昨晚我夢到他了,他說冷,說黑暗在吞噬他。”

“陳先生,我看了我祖父的筆記。”林見風決定攤牌,“他知道44號下面有什麼,也知道你們陳家的計劃。”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見風以爲對方掛斷了。

“那麼你應該明白,我沒有選擇。”陳守義的聲音裏有一種絕望的平靜,“我父親、我爺爺、我曾祖...三代人困在那裏。我必須打開裂隙,救他們出來。”

“即使代價是整個城市?”

“如果換做是你祖父被困,你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擊中了林見風。他想起了父親——那個在他五歲時失蹤的男人。母親只說父親“去了遠方”,但祖父晚年曾酒後失言,說父親“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難道...

“我父親林正英,他的失蹤是不是也和44號有關?”林見風問。

陳守義的呼吸聲變重了:“明晚子時,你來,我告訴你一切。包括你父親當年爲什麼走進地下室,再也沒有出來。”

電話掛斷。

林見風站在原地,手中的鑰匙突然變得沉重無比。二十年的謎團,父親模糊的面容,祖父晚年的瘋癲...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青雲路44號那個螺旋狀的地下室。

他走到工作台前,攤開祖父繪制的44號結構圖。七個小房間,從一到七編號,中央是祭壇。按照筆記中的說法,這七個房間對應着七個地脈節點,也是七星鎖龍陣的七個支撐點。

鑰匙上的數字“7”,指的是第七個房間,也就是最靠近祭壇的那個。

祖父在筆記裏警告:“第七室爲生門亦是死門,陣眼所在。入者需備三盞長明燈,以自身精血爲燃料,燈滅則人亡。”

林見風開始準備。長明燈需要特制的燈油,他用朱砂、雄黃、沉香木屑混合桐油,再加入三滴自己的血,制成七小瓶燈油。接着是符紙,他按照筆記中的圖案,用公雞血混合朱砂,繪制了七張“鎮靈符”。

最後是量命尺。林見風咬破指尖,將血塗在七顆寶石上。血液被迅速吸收,尺身紋路亮起暗紅色的光,持續了七秒後熄滅。

在這一瞬間,林見風腦海中閃過七個畫面:

1. 一個穿着民國長衫的男人跪在祭壇前,雙手捧着自己的心髒;

2. 七個孩子手拉手圍着祭壇轉圈,他們的影子在地上融合成一個巨大的黑影;

3. 祖父將量命尺入祭壇中央的孔洞,天空突然降下七道閃電;

4.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第七室的門,回頭看了一眼——那是父親的臉;

5. 陳守義站在地下室入口,手中拿着一把滴血的刀;

6. 自己躺在祭壇上,量命尺貫穿口;

7. 一片絕對的黑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畫面消失,林見風渾身冷汗,跌坐在椅子上。那些是預言還是警告?是可能發生的未來,還是曾經發生過的過去?

他看向牆上的祖父遺像,老人深邃的眼睛仿佛在說:“這就是代價。”

下午四點,林見風決定去一趟清風觀。李道長是祖父的故交,也是少數知道林家秘密的人。

清風觀在城西的棲霞山上,規模不大,香火卻不絕。林見風爬上一百零八級台階,來到觀門前。李道長已經等在那裏,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須發皆白,但眼神清亮。

“你來了。”李道長看了一眼林見風背後的工具包,“帶着量命尺?看來玄真兄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道長知道我祖父擔心什麼?”

李道長引他入內,在靜室坐下,沏了一壺苦丁茶。“你祖父封印青雲路地後,曾來找過我。他說那下面困住的東西,總有一天會再次醒來。到那時,要麼徹底封印它,要麼...徹底釋放它。”

“釋放?”林見風不解,“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不是東西。”李道長搖頭,“是‘概念’。地脈本應是自然的循環,但有人強行扭曲它,試圖用它來逆轉生死。結果就是產生了‘逆流’——一種違背自然規律的存在。它沒有實體,更像是一種...詛咒,或者法則。”

“法則?”

“對。比如‘進入者必死’這樣的法則。”李道長看着林見風,“你祖父的七星鎖龍陣,其實是用另一種法則覆蓋了原有的法則——‘七燈不滅,生者可出’。但這需要有人在地下室維持陣法,一旦維持者死亡或離開,原有的法則就會恢復。”

林見風突然明白了:“所以祖父晚年一直待在郊外老宅,就是在維持陣法?”

“不止。”李道長嘆息,“他的靈魂的一部分,被永遠困在了那個陣法裏。這也是爲什麼他會早逝,會精神失常。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延緩那個逆流的擴張。”

“那陳家人想打開裂隙...”

“他們想進入逆流,救出被困的祖先。但他們不明白,進入逆流的人,已經不再是人了。”李道長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林見風,“這是你祖父當年留下的,說如果你決定進入44號,就交給你。”

玉佩呈圓形,中間有孔,兩面分別刻着太極圖和北鬥七星。觸手溫潤,隱約能感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這是什麼?”

“定魂玉。佩戴者魂魄不易離體,對抵抗精神侵蝕有一定效果。”李道長神色嚴肅,“見風,我與你祖父相交五十年,有些話必須告訴你。明晚如果你進入44號,可能再也出不來了。陳守義不是傻子,他找你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我知道。”林見風握緊玉佩,“但我父親可能在那裏。而且...祖父用生命守護的東西,我不能讓它毀在我這一代。”

李道長看了他很久,最後長嘆一聲:“也罷,這是你們林家的宿命。但我提醒你一件事:量命尺上的七顆寶石,對應的不僅是地脈節點,也是七種選擇。當你面臨絕境時,可以激活其中一顆,獲得暫時的力量,但代價巨大。尤其是那顆白色的‘量’之石,一旦激活,你將看到世界的真實面目,但可能永遠無法回到常人的視角。”

林見風點頭記下。

離開清風觀時,夕陽將天空染成血色。林見風站在山門回望,道觀在暮色中顯得肅穆而孤寂。

回到工作室已是晚上八點。他將所有可能用到的物品裝進工具包:量命尺、定魂玉、長明燈油、符紙、朱砂線、糯米、黑狗血,還有祖父筆記的復印件。

最後,他拿起那把黃銅鑰匙,用紅繩穿起,掛在脖子上。

九點整,手機收到一條短信,來自陳守義:

“明子時,不見不散。記住,獨自前來,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東西——包括我。”

林見風回復:“我父親當年爲什麼進去?”

幾分鍾後,回復來了:“爲了救你。”

林見風盯着這四個字,心髒狂跳。他撥打電話,對方已關機。

這一夜,林見風沒有睡。他坐在工作台前,一遍遍研究祖父的筆記,試圖找出七星鎖龍陣的破解之法——或者加固之法。凌晨三點,他終於在一頁邊緣的注釋中發現了一段話:

“陣眼可移,但需同血脈者替代。若以子代父,陣可續三十年;若以孫代祖,陣可續六十年。此謂‘血脈封印’,林家宿命也。”

林見風的手在顫抖。祖父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裂隙,父親可能也做了同樣的事。而現在,輪到他了。

這就是陳守義找他的真正原因嗎?需要一個林家人,來維持或打破這個封印?

窗外,第一縷晨光照進房間。林見風抬起頭,看着鏡中的自己。三十五歲,眼角已有細紋,頭發中夾雜着幾銀絲。他想起父親失蹤那年,自己才五歲,抱着父親的腿不讓走。父親蹲下身,摸着他的頭說:“見風,爸爸要去一個地方,可能要很久。你要聽爺爺的話,長大了當個好人。”

那個“地方”,就是青雲路44號的地下室嗎?

林見風閉上眼睛,深呼吸。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已沒有猶豫。

無論如何,明晚他都會去。爲了父親,爲了祖父,也爲了解開纏繞林家三代的秘密。

工具包裏的量命尺突然震動了一下,白色寶石閃過一絲微光。

林見風沒有注意到,鏡中的自己,影子比實際動作慢了半拍。

而那個影子,正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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