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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刀疤臉愣神的瞬間,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他慘叫一聲,鬆開了腳。
我爬起來,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瘋了一樣揮舞。
“來啊!大不了同歸於盡!”
或許是我眼裏的恨意太濃,那群流氓竟然被唬住了。
“瘋婆子!明天再來收拾你!”
他們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前順走了客廳的電視和冰箱。
屋裏一片狼藉。
我癱坐在地上,拿出了記本。
剛才沈曼的回復,徹底斬斷了我對母愛最後的一絲幻想。
她不信林建國會保小,她只恨我爲什麼還活着。
既然溫情感化不了你,既然死亡預告嚇不到你。
那就讓你看看,你視若珍寶的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擦嘴角的血,提筆寫道:
「你不信是吧?」
「好,我告訴你沈天寶出生後會做什麼。」
「三歲,他會用開水燙死鄰居家的貓,
你賠了五百塊錢,誇他有男子氣概。」
「七歲,他把你推下樓梯,導致你粉碎性骨折,
你在床上躺了半年,他說是因爲你沒給他買玩具。」
「十五歲,他了女同學,你爲了私了,
我給那個女孩下跪磕頭,賠光了家裏的積蓄。」
「二十歲,他染上賭博,把你綁起來打,問存折密碼。」
「二十四歲,也就是今天,他爲了要錢買毒品,把你從十八樓推了下去。」
我寫得手都在抖。
這些記憶,像刀子一樣割着我的肉。
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每一件事發生時,沈曼都在場。
她是怎麼做的?
她抱着沈天寶說:“寶寶別怕,媽媽在。”
她轉頭就給我一巴掌:“都是你沒看好弟弟!”
字跡寫滿了一整頁。
我等着她的反應。
哪怕是二十四歲的沈曼,
看到這些觸目驚心的未來,也該感到恐懼吧?
哪怕只有一絲絲的猶豫,一絲絲對這個“惡魔”的厭惡?
記本靜悄悄的。
過了足足十分鍾。
新的字跡才慢慢浮現。
這一次,字跡非常工整,工整得讓人毛骨悚然。
「那又怎麼樣?」
只有五個字。
我愣住了。
緊接着,後面又出現了一行字。
「如果是真的,那說明我兒子有本事。」
「男人就要狠一點,不然怎麼在這個社會立足?」
「燙死貓怎麼了?那是畜生。」
「推我下樓?那肯定是我做得不對,惹寶寶生氣了。」
「至於那個女同學......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肯定是那個狐狸勾引我兒子。」
「林招娣,你把這些記這麼清楚,是不是恨不得替你弟弟去坐牢?」
「你應該感到榮幸,你活着就是爲了給你弟弟鋪路的。」
「如果他了我能過得好,我心甘情願!」
轟——
我腦子裏最後一弦斷了。
她和沈天寶,本就是一丘之貉。
我握着筆的手不再顫抖。
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