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建國剛起床,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建國哥!建國哥在家嗎?"
劉翠花!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慢悠悠地打開門。
門外站着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扎着兩條麻花辮,穿着碎花棉襖,臉上塗着廉價的雪花膏,正沖他甜甜地笑。
"建國哥,聽說你要下鄉了?"劉翠花故作關切地問。
王建國心裏冷笑。上一世,就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他把工作讓了出去。
"嗯,明天就走。"他淡淡地說。
"那……你的工作怎麼辦?"劉翠花眼睛一亮,"我弟弟今年也十六了,正愁沒工作呢。"
來了!王建國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工作?什麼工作?"
"就是你在軋鋼廠的學徒工啊!"劉翠花急了,"你不是說要讓給我弟弟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王建國一臉茫然。
劉翠花臉色一變:"你、你上次不是說……"
"哦?"王建國挑眉,"我上次說什麼了?"
"你說……"劉翠花突然語塞,臉漲得通紅。
她總不能說,上次她暗示王建國,只要把工作讓給她弟弟,她就考慮跟他處對象吧?
王建國冷笑一聲:"說不出來了?那我幫你說。"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上周三下午,紡織廠後的小樹林,你和張強在什麼?"
劉翠花臉色瞬間煞白,渾身發抖:"你、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王建國冷冷地說,"你一邊跟張強鑽小樹林,一邊來騙我的工作,真當我王建國是傻子?"
"你血口噴人!"劉翠花尖聲叫道,引來幾個鄰居探頭張望。
王建國不慌不忙,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這是他昨晚用系統空間裏的相機功能偷拍的,照片上劉翠花和張強在小樹林裏摟摟抱抱。
"要不要我拿給街道辦李主任看看?"王建國晃了晃照片,"搞破鞋可是要掛牌遊街的。"
劉翠花嚇得腿都軟了,眼淚唰地流下來:"建國哥,我、我錯了……你千萬別……"
"滾吧。"王建國收起照片,冷冷地說,"以後別來找我,否則我不介意讓全街道的人都看看這張照片。"
劉翠花哭着跑了。
王建國關上門,長舒一口氣。
這只是開始。
他記得,上一世劉翠花後來嫁給了軋鋼廠的張鐵柱。那張鐵柱是個家暴狂,前兩任妻子都被他打跑了。
這一世,他要促成這段"良緣"。
三天後,軋鋼廠食堂。
王建國端着飯盒,遠遠看到劉翠花和她弟弟劉建軍正在跟張鐵柱說話。
張鐵柱二十出頭,膀大腰圓,一臉橫肉,是廠裏有名的刺頭。上一世,劉翠花就是被他打得流產,失去了生育能力。
王建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空間裏取出一小包粉末——這是他昨天在藥店買的催情藥。
他假裝路過,趁人不注意,將藥粉撒進了劉翠花的湯裏。
"翠花,喝點湯。"張鐵柱殷勤地遞過碗。
劉翠花不疑有他,接過來喝了幾口。
不一會兒,藥效發作。劉翠花臉色紅,眼神迷離,身子不自覺地往張鐵柱身上靠。
"翠花,你怎麼了?"張鐵柱假惺惺地問,手卻不老實地摟住了她的腰。
"我、我好熱……"劉翠花神志不清地嘟囔。
張鐵柱眼中閃過一絲淫邪,扶着劉翠花往外走:"我送你去醫務室。"
王建國冷眼看着兩人離開,心裏沒有絲毫愧疚。
上一世,劉翠花騙了他十五年,這一世,他不過是讓她自食惡果。
當天晚上,街道辦就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劉翠花和張鐵柱搞破鞋,被保衛科抓了個現行!"
"真的假的?在哪兒抓的?"
"就在軋鋼廠倉庫!兩人衣服都脫了一半,被巡邏的逮個正着!"
"嘖嘖,劉翠花平時裝得挺清純啊……"
王建國聽着街坊鄰居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一早,街道辦李主任找上門來。
"建國啊,"李主任一臉爲難,"有個事兒得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王建國裝作不知情。
"劉翠花和張鐵柱那事兒……"李主任嘆了口氣,"影響太惡劣了。組織上決定,讓他們立刻結婚,平息影響。"
"哦。"王建國點點頭,"跟我有什麼關系?"
李主任欲言又止:"劉翠花說……說是你給她下了藥。"
王建國臉色一沉:"李主任,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廠裏上班,車間主任可以作證。再說了,我爲什麼要給她下藥?"
"這……"李主任語塞。
"李主任,"王建國壓低聲音,"我聽說劉翠花跟張強早就有一腿,這事兒廠裏不少人都知道。她現在攀咬我,無非是想轉移視線。"
李主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建國你這麼老實的孩子,怎麼可能這種事。"
送走李主任,王建國關上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劉翠花,這只是開始。
一周後,劉翠花被迫嫁給了張鐵柱。
婚禮很簡單,就在街道辦領了證,然後兩家人吃了頓飯。沒有彩禮,沒有嫁妝,甚至連新衣服都沒有。
王建國遠遠地看了一眼,劉翠花穿着舊棉襖,臉上沒有一絲喜色。張鐵柱則一臉得意,時不時在劉翠花腰上掐一把。
"祝你'幸福'。"王建國輕聲說,轉身離開。
又過了半個月,王建國正在收拾下鄉的行李,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哭聲。
他打開門,看到劉翠花站在門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哭得紅腫。
"建國哥……"劉翠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救救我吧,張鐵柱他不是人,他天天打我……"
王建國冷冷地看着她:"跟我有什麼關系?"
"建國哥,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劉翠花哭着說,"只要你肯收留我,我、我願意跟你……"
說着,她就要往王建國身上撲。
王建國側身避開,厭惡地說:"滾。"
"建國哥!"劉翠花還想糾纏。
"再不滾,我就把那張照片貼到街道辦門口。"王建國冷冷地說,"讓全街道的人都看看,你是怎麼勾引男人的。"
劉翠花臉色煞白,踉蹌着後退幾步,轉身跑了。
王建國關上門,長舒一口氣。
這只是第一步。
他記得,上一世張鐵柱後來因爲賭博欠下,把劉翠花賣給了山裏老光棍。這一世,他要加速這個過程。
出發前一天,王建國去了一趟黑市。
他用空間裏的白面換了幾張大團結,又買了一些必需品:鹽、火柴、藥品、工具。
最重要的是,他買了一把匕首和一把彈弓。
東北山林裏野獸多,沒有武器可不行。
回到家裏,王建國開始往空間裏裝東西。十立方米的空間,足夠裝下他未來半年的口糧和生活用品。
正忙着,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建國啊,在家嗎?"是街道辦李主任的聲音。
王建國打開門:"李主任,有事?"
"給你送火車票。"李主任遞過一張車票,"明天一早七點的車,別遲到了。"
"謝謝李主任。"王建國接過車票。
"對了,"李主任又說,"這次跟你一起去的有三個女知青,你們路上互相照應。"
"三個?"王建國一愣,"都是誰?"
"許欣,林月,張曉慧。"李主任說,"許欣是你鄰居,你應該認識。林月是林大山的閨女,張曉慧……唉,命苦,新婚當天丈夫就死了。"
王建國心裏一動。
許欣是他前世的暗戀對象,後來嫁給了別人,過得並不幸福。
林月他沒印象,但林大山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至於張曉慧……新婚當天丈夫就死了?這倒是稀奇。
行我會照顧她們的。"王建國點點頭。
送走李主任,王建國繼續收拾行李。
這一世,他要活出個人樣來!
第二天一早,王建國背着簡單的行李來到火車站。站台上擠滿了下鄉的知青,哭喊聲、告別聲響成一片。
"建國!"
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王建國回頭,看到一個扎着麻花辮的姑娘正朝他揮手。
"許欣?"王建國有些意外。
許欣是他鄰居家的女兒,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醫生,家境比他好太多了。上一世他暗戀許欣多年,卻因爲自卑從未表白。
"我爸被下放了,我也得下鄉。"許欣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黯然,"聽說咱倆分到一個公社,路上有個伴兒。"
王建國點點頭,心裏有些復雜。
另外兩個女知青也來了。林月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圓臉大眼,活潑開朗;張曉慧則低着頭,怯生生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四人上了火車,找了位置坐下。
王建國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感慨萬千。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活得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