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葳蕤不到周歲的時候,衛小娘又懷了。
盛紘時常來看她,總有兩個大人單獨相處的時候。
有天他撞破了衛小娘給葳蕤喂食物,一直沒吭聲。
直到侍女請安的聲音響起,盛紘這才咳嗽了兩聲,彰顯自己的存在。
一天葳蕤半夢半睡間聽到床上傳來的奇怪聲音,不用想也知道了。
她心裏暗罵,老登不知羞,哺期的女子都不放過。
盛紘離開的時候跌了一跤,一瘸一拐好幾天。
衛小娘懷孕兩個月時就有反應,請大夫來一看,懷孕了。
王若弗大罵盛紘禽獸不做人,孩子都還沒斷,就又讓衛小娘懷上了。
別說是富貴人家,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有良心的,都不會這麼頻繁生孩子。
王若弗也沒放過衛小娘,隔天就罵上門來。
罵衛小娘不知廉恥,孩子都還沒斷,就守不住寂寞勾引主君,比林噙霜那賤人還不如。
說衛小娘表面端莊得體,實則骨子裏浪蕩……
王若弗說的話又粗又實際更難聽一些,簡直就是刮人肺腑。
盛紘躲了起來,很少出入後院,幾乎都在前院,一個多月沒出現。
衛小娘羞憤欲死,當時就動了胎氣,林噙霜時不時上門撩撥。
衛小娘再怎麼有心計,還是抑鬱了下來,臥床養胎。
葳蕤勉強能蹦出一兩個字,衛小娘爲此才從深思中回過神來,有了些精氣神。
葳蕤也很不明白,一向理智冷靜的衛小娘,怎麼會配合盛紘的行事?
盛紘恢復了後院的正常行程,大多數都是林噙霜陪着。
衛小娘在自己的院中,時常看向林棲閣的方向,偶然流露出抑鬱傷心的神色。
這下子葳蕤明白了,原來是對盛紘生情了。
盛紘從她出生以來,來看望的頻率很高,對衛小娘也是溫柔體貼。
盛紘賣相對比年齡相近的一批人,是真的不錯。
畢竟有個風貌俱佳的早死探花郎親爹,又一個貌美如花的生母,怎樣長得都不會醜。
衛小娘對盛紘的態度,她剛來那會,是謹慎又小心,面對的是能掌握她生大權的上司。
後面她逐漸軟化,在盛紘的溫柔下,改變了心態,真把他當丈夫了。
衛小娘繡並蒂蓮,“早知如此,我就該守好自己的心。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衛小娘這邊,陷入了無限的悵惘和迷茫。
而盛紘那邊,還在林棲閣,估計就是陷入了林小娘營造的溫柔鄉裏無法自拔。
哪裏只有林噙霜這個溫柔小意的美妾,且還有一雙可愛的兒女。
他就是他們的天,他的喜怒哀樂舉足輕重,在那裏他能掌控一切,完全就是主宰者。
這樣的氛圍,他能不喜歡,能不着迷?離了林棲閣,誰還能把他當主人甚至是“天”來侍奉?
這樣的環境,即使不喜歡,也不會討厭。林噙霜長久得寵,經久不衰,是有道理的。
王若弗是盛紘的妻子,只要盛紘做的不對,她有資格和權利指出,甚至面對面和盛紘對噴,完全不在怕的。
而在衛小娘這裏,氣氛就稍微有些古怪起來。衛小娘以前能躲就躲,完全不敢爭寵,表現得木訥又客氣,就怕被家裏正室夫人和寵妾拿來做法爭鬥。
衛小娘貌美,不太得寵,好像也不是什麼令人意外的事。
這一胎和葳蕤無關,她也不知道兩個看孩子的大人,居然在她不注意睡着的時候,搞到床上去了。
這一胎,似乎和她有緣,她用僅剩的微弱神識探過去。
她張了張粉潤的嘴巴,還有些驚訝,沒想到是熟人。
當初趕走的那個胎靈,他又來了,還是他自己選擇的。
這個時代不好也不壞,可能就是見識太少了,才會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