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在汴京安了家,盛家內宅的鬥爭越發如火如荼。
主要是兩大勢力的爭執,王若弗嫡系一派對上林噙霜庶出一脈。
林噙霜管過家,現在本就不想放下管家權,以進爲退,實則占上風。
盛紘當然有意讓大娘子王若弗官家,主要是天子腳下,他不想要有一個寵妻滅親的名頭。
但看強勢的王若弗,他又不想讓她得了意,更不想傷寵妾林噙霜的心。
管家的手權利,就這麼被分割,兩個女人各拿一點。
最後還是盛老太太出面解決,把管家之權給了王若弗,敲打了林噙霜。
而衛小娘這邊,本就沒上桌,管家的權力輪不到她。
因爲盛紘經常來,衛小娘這一系待遇提升了上來,衣着光鮮,吃食也不差。
林噙霜又陪着盛紘來看阿拾,盛墨蘭被帶上來,盛長楓也沒被落下。
一副他們才是一家人的做派,是來訪客的。
盛紘不怎麼搭理衛小娘,直接抱起葳蕤,“哎喲,我們小七又沉了!”
林噙霜笑意盈盈,“紘郎,讓妾身看看。”
盛紘孩子抱得低一些,“你看小七這小嘴還砸吧着,多可愛,哈哈哈……”
林噙霜先是笑着附和,後又哀婉起來,“小七真有福氣,不像我們墨兒剛生下來那會兒,又瘦又小的一團,妾都怕她活不成。那時候,妾身不知道在夜裏哭過多少回。”
盛紘嘆氣,“辛苦你了,霜兒。”
林噙霜溫柔一笑,“只要紘郎心中有我,我甘之如飴。”
盛紘面露感動,“霜兒!”
林噙霜提起了自己往的辛苦和付出,暗暗內涵王若弗虧待她們母女。
盛紘顯然是聽進去了,眉頭微蹙,但是並沒有要給她做主的意思。
林噙霜見好就收瞥,嫵媚一笑,“都過去了,還是看看我們小七。”
她伸手逗弄葳蕤,“多惹人憐愛,天天見到主君,肯定很高興。”
林噙霜在爭寵,盛墨蘭也裝天真開口,說什麼也想天天見到爹爹。
盛紘受用爽朗大笑,笑吟吟答應了,樂呵呵許下承諾。
衛小娘安靜地坐在一邊,讓出場地,順便按住生氣瞪眼的盛明蘭。
怪不得林噙霜能這麼得寵,就這手段,衛小娘不及她。
主君和寵妾一家還在親親熱熱說話,盛墨蘭,“爹爹,也讓我看看小七!五姐說她像頭小豬,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盛紘不悅,“瞎說什麼?怎麼能這麼說你們妹妹?”
盛墨蘭撅嘴,“可這是五姐姐說的……”
林噙霜開口,“墨兒,別說了,你不是一直想看妹妹?”
又不是沒看過!
葳蕤不想當他們的工具人,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盛紘不怎麼會哄孩子,衛小娘起身借口說葳蕤餓了。
林噙霜趁機帶着孩子領走了盛紘,世界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葳蕤呼呼大睡,衛小娘輕拍她安撫她入睡。
盛明蘭氣沖沖,“小娘,他們也太不要臉了,明明父親是來看望小七和你的!”
衛小娘擰眉,“明兒!你爲什麼還是這麼不懂事?上次的事還不是教訓?你拿什麼和他們作對?我不是教過你,沒有實力之前,要忍……”
葳蕤哼唧不悅,她嫌吵,她要睡覺。衛小麗安撫了兩下,把盛明蘭帶出去說教。
臨近春天,還是冷的,昨天還下了一場雪。
盛明蘭和侍女小桃在外面堆雪人,打雪仗,發出興奮的尖叫。
衛小麗在屋子裏做繡活,給兩個女兒縫制春衫。
葳蕤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悠哉悠哉。
不過就算她是個小嬰兒,也有人出手加害,大冷天給她掀窗子吹風。
衛小娘帶着盛明蘭去給盛老太太請安,她慢吞吞翻身,見躲不開寒風,哇一聲大哭叫人。
居然沒有人第一時間進來安撫她,她嚎得更大聲了。
在心裏咒罵給她開窗子的人,最好是摔斷爪子。
張嬤嬤聽到哭聲,趕緊進來,“哎喲,哪個天的沒把窗子關好!開這麼大的口子,把姑娘凍傷了怎麼辦?”
張嬤嬤很吵,但是葳蕤最滿意她,她被她抱很少哭,衛小娘就把她調來照顧阿拾。
其本原因就是她最在意她的感受,不像年輕的侍女,更聽衛小娘的吩咐,主動性也不高。
隔天,葳蕤就聽張嬤嬤說起了衛小娘院中的一個嬤嬤摔斷了腿。
張嬤嬤,“真是造孽,一把年紀還摔斷了腿,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走動。要是不能走動,也是廢了。”
張嬤嬤想了想又道:“聽說是自己摔斷了腿,不知道怎麼了,竟不敢吱聲,自己爬回去,第二天才被人發現的。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衛小娘無奈,“張嬤嬤,你就別說了,這些話可不好說。”
張嬤嬤麻溜認錯討饒,一點也不在意臉面。
衛小娘其實是最不滿意她的,因爲張嬤嬤嘴碎愛胡說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