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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太太都忍不住嘀咕道，
“原來是小三的孩子，怪不得每天都臭烘烘的。”
“一股窮酸樣，怎麼進這所學校的？別帶壞我孩子了。”
“還是霍太太大度，居然來參加私生女的家長會。”
她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世界上最討厭的東西般。
口悶悶的，委屈如海浪般翻涌。
柔柔不是小三的孩子，柔柔是媽媽的寶貝。
我想哭，卻死死咬住舌尖把眼淚了回去。
如果落淚，只會被打的更慘。
我從很久就明白，眼淚只對愛你的人有用。
我張口想反駁，沈清泠嘆了口氣，一副寬容模樣，
“畢竟她也選擇不了自己的出生。”
“但是如果她有任何冒犯各位少爺小姐的地方，都可以盡管動手，不用看在我面子上。”
幾個平常欺負我的女孩子“騰”地起身。
指着我說，
“宋柔柔平常偷我東西！”
“她！還拉褲兜！惡心死了！”
“她天天撒謊......”
小朋友很容易模仿別人的行爲。
慢慢的，全班人都指着我，給我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我不停搖頭。
惶恐地看向爸爸，
“爸爸，我沒有！”
“柔柔真的沒有做過這些事！”
曾經沈清泠不管說什麼，爸爸都會相信她，懷疑我。
我害怕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天。
爸爸依舊質疑我。
我越想越怕，連身體的傷口都隱隱作痛。
直到手上傳來溫熱，爸爸握住我的手，我才回過神來。
爸爸護着我，一字一句質問，
“你們有證據麼？污蔑造謠是犯法。”
小朋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
沈清泠臉上笑意凝固，
“你到底是哪家孩子？信不信我讓你退學？”
“我是霍柔柔的監護人，她做錯事了就要認，和你什麼關系？”
“霍柔柔，過來道歉！”
她被爸爸當場駁了面子。
把我大力拉到正中間。
所有大人和小孩都緊緊盯着我，惡意的眼神如刀子般在我身上割來割去。
“這麼多人都說你撒謊做壞事，一個兩個有可能污蔑你，但這麼多人都一個說法，還不能證明你有錯？”
“你這樣的小孩，真是霍家的恥辱！給我道歉！”
見我沒動作，她當着在場所有人的面扇了我幾個耳光。
爸爸瘋了般想沖過去，
“別動她！”
他目眥欲裂，可三歲小孩怎麼敵得過十幾個人擋住的人牆，
他很快被撞倒，無論怎麼拼命向前，都被擋在外面。
爸爸越擔心我，沈清泠就越生氣。
“你的小奸夫擔心死了，還挺忠心。”
“你就是拿着這張和你媽如出一轍的蕩婦臉勾引男人的對嗎？”
她拉扯着我，我跪下。
衣服被扯爛，露出裏面的傷口。
喜歡欺負我的小朋友紛紛也上來用腳踩我。
所有自尊都被打碎。
我怔怔對爸爸說，
“不要看......”
“爸爸，別看......”
最後的時間，柔柔不想在爸爸心裏那麼難堪。
爸爸被人推搡在地，痛苦地想爬過來。
看到我的口型，眼淚倏然墜落。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欺負夠了。
便四散離開。
幾個太太還吹捧沈清泠，
“霍太太，你實在是太會教育私生子了，我們以後還得和你好好學學。”
沈清泠得意昂首，
“放心，這種私生子，就算弄不死，也要讓她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踏入豪門圈子一步。”
她跟着幾個太太離開。
教室很快空無一人，只剩爸爸陪在我身邊。
我頭很暈，鼻子和嘴巴又開始冒血。
爸爸顫抖着撥通急救電話，眼淚不停滾落，
“柔柔你會沒事的，爸爸對不起你......”
我艱難地伸手給他拭去眼淚。
“爸爸不要道歉......”
要不是我當時貪玩，跑出去抓蝴蝶。
媽媽也不會爲了找我，出了車禍當場去世。
那天之後，爸爸就不再抱我，不再給我講故事，也不和我說話。
我知道，是沈清泠陪在爸爸身邊，爸爸才好起來。
所以，不是爸爸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