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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怡強忍屈辱,驕傲地昂起頭。
裴洲的目光卻從她的臉頰下滑,定格在了她空蕩蕩的手指上。
他親自飛去非洲,花了整整一個月爲沈舒怡挑的戒指,被摘下了。
進入宴會前,被另一個男人摘下的。
裴洲的手機裏還躺着那人的挑釁:【沈舒怡從未愛過你。聯姻只是爲了拯救沈家。裴總,你猜她最愛的人,是誰?】
沈舒怡的朋友氣勢洶洶:“賤人,跟你媽一樣只會爬床的貨,當年入學典禮還沒吃夠教訓?”
紅酒潑在我臉上之前,我急忙抱住裴洲的手臂,如驚弓之鳥。
裴洲立刻護着我,酒漬在他肩頭飛濺。
他怒斥:“沈舒怡,暖暖已經夠可憐了,你非要趕盡絕?”
沈舒怡不敢相信,曾深愛她的男人,會在大庭廣衆之下維護另一個女人。
沈舒怡咬着牙,心一點點冷下去。
朋友維護道:“關舒怡什麼事?是我們看不慣這個小賤人!”
她們急躁的用最肮髒的語言攻擊我,把我說的一無是處。
今早,她們都收到了短信:【等我做了裴洲的妻子,再和你們好好算入學典禮的帳!】
她們嗤之以鼻,拿我當笑話。
可現在,她們害怕了,恨不得一腳把我踩進。
裴洲冷冷的掃過她們,吩咐秘書:“和這幾家的,全部暫停。”
砰!
沈舒怡摔了酒杯:“裴洲,你和我的事,憑什麼牽連我的朋友!”
我雙目含淚,小聲說:“裴總算了,那些話我早就習慣了。她們傷害不到我,你別和大小姐置氣。”
裴洲是鑑茶高手又怎樣?
沈舒怡在他心裏的形象已不再完美,天平自然會發生變化。
裴洲嗤笑:“你和我能有什麼事?商業聯姻而已,誰家不是各玩各的?”
沈舒怡眼眶瞬間發紅:“裴洲,你認真的?”
裴洲呼吸發緊,明顯是心疼了。
我握住他的手,裴洲的手背被劃破,皺了皺眉,下意識低頭看是什麼東西。
我慌張道歉:“進門時一個服務生塞給我的,我看着挺值錢,想......想偷偷賣掉......”
掌心掀開一個角,赫然是沈舒怡的鑽戒。
裴洲的眼神狠狠一痛,又想起了手機裏的挑釁照片。
他握住我的手,斬釘截鐵:“江暖是我的女人,誰敢欺負她,就是跟我作對!”
一瞬間,周圍的目光都射向沈舒怡。
衆星捧月的沈大小姐,第一次嚐到被所有人嘲諷的滋味。
她用力抓着餐桌,才穩住身形。
酒會正式開始。
裴洲賭氣般拉着我見了很多人,偶爾會用餘光去看角落裏借酒澆愁的沈舒怡。
突然,舞台上小提琴手捂着肚子跑了,音樂戛然而止。
“裴太太結婚前可是小提琴公主,不如請她爲今晚增色?”
此話一出,裴洲不由得看向沈舒怡,眼底露出幾分懷念。
衆人皆知,他和沈舒怡因大學匯演而結緣。
沈舒怡台上獨奏,裴洲一見鍾情。
沈舒怡冷笑:“有些人,已不配聽我的琴聲!”
裴洲眼底浮現愧色。
他想起了自己對沈舒怡的海誓山盟。
下一秒,我站了出來:“其實我也會。”
裴洲驚訝極了。
他查到的資料裏,沒有這一項。
另一邊,沈舒怡如臨大敵。
哎呀,我好像猜到什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