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山,因其山勢雄偉,直雲霄仿佛直通天門而得名。
山頂之上,有一處巨大的廣場,平裏空曠寂寥此刻卻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這裏,便是每十年一度的一氣道盟大會舉辦之地。
各大家族的旗幟迎風招展,五顏六色的法器光芒閃爍,將整個天門山頂映照得流光溢彩。來自四面八方的人族修士,或御劍,或乘舟或騎乘異獸紛紛匯聚於此。他們身着華服,氣度不凡,每一個都代表着人族修行界的頂尖勢力。
朔風與東方孤月一行人,早已提前抵達天門山。按照之前的約定,朔風以“散修”身份,獨自一人來到廣場。他身着一襲普通的青色長袍,背負木牛馬,混跡在人群之中顯得毫不起眼。
而東方孤月則帶着神火山莊的弟子,與王家、李家、楊家等大族並列,占據了廣場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大會正式開始,首先是各大家族代表輪番上台,展示各自的實力與底蘊。
王家家主王權守拙,一襲白袍,仙風道骨。他手持天地一劍,劍意沖霄,引得台下陣陣驚呼。他沒有過多言語,只是隨意揮舞了幾下長劍,便將王權家千年傳承的劍道展現得淋漓盡致。
李家家主李自在,則展示了李家獨有的符籙之術。他隨手拋出幾道符籙,瞬間化作雷霆火焰,將演武台上的巨石轟擊成渣。其精妙的符籙控之術,也引得台下贊嘆不已。
楊家家主楊一嘆,則展示了楊家煉器之術的強大。他祭出一尊巨大的青銅鼎,鼎身之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青銅鼎一經祭出,便散發出強大的威壓,讓台下修士感到呼吸困難。
朔風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看着這一切。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傳承久遠的世家大族,確實有着不凡的底蘊。他們的實力,遠超尋常修士。
終於,輪到東方孤月上台了。
東方孤月身着一襲金色長袍,器宇軒昂。他緩步走上高台,臉上帶着一絲從容與自信。
“在下神火山莊莊主東方孤月,今特來參加道盟大會!”東方孤月的聲音洪亮,回蕩在整個廣場。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金色的火焰驟然升騰而起!
“純質陽炎!”
那火焰並非尋常凡火,而是東方靈族獨有的純質陽炎。火焰一經出現,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廣場上的法器,竟也發出了輕微的顫鳴,仿佛在畏懼這股強大的力量。
純質陽炎在東方孤月掌心跳動,時而化作火焰巨龍,在空中盤旋;時而化作火焰蓮花在虛空中綻放。其強大的威能,瞬間震懾了全場。
台下,許多修士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東方靈族血脈特殊,但從未想過,純質陽炎的威力竟然如此強大!
“好強大的火焰!這東方孤月,果然名不虛傳!”
“純質陽炎……這等力量,足以焚盡萬物!”
“盟主之位,恐怕非他莫屬了!”
然而,就在衆人驚嘆之際,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哼!純質陽炎雖強,但東方靈族體內流淌着妖族血脈,血脈不純!豈能擔任我人族道盟盟主之位?!”
說話之人,是李家的一位長老。他面容陰鷙,眼中閃爍着嫉妒與不屑。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許多修士雖然心中也有此疑問,但礙於東方孤月的實力,不敢當面提出。如今有人挑頭,他們也紛紛附和。
“沒錯!妖族血脈,終究是異類!如何能統領我人族修士?!”
“道盟盟主,當由血脈純正之人擔任!”
“東方孤月,你還是退位讓賢吧!”
一時間,質疑聲此起彼伏,將東方孤月團團圍住。
東方孤月臉色微沉,這些質疑遲早會來。他正欲開口解釋,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盟主之位,能者居之。何須多言,問過我手中劍!”
話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如流光般沖天而起,瞬間落在演武台中央。他背負木牛馬,白衣勝雪,周身散發着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
正是朔風!
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所過之處,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仿佛被一柄無形的神劍抵住了咽喉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朔風身上。他們疑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到底是誰?竟敢在道盟大會上,如此放肆?!
王權守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認出了朔風。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
李自在、楊一嘆等家主,則面露驚色。他們感受到了朔風身上那股強大的劍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警惕。
東方孤月看着突然出現的朔風,心中既是感動,又是擔憂。
朔風是爲了他出頭,但他更擔心朔風會因此得罪整個道盟。
朔風沒有理會衆人的反應,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在木牛馬的劍柄上輕輕一叩。
“鏗——!”
一聲清越的劍鳴,再次響徹天際。那劍鳴並非出鞘之聲,而是劍意凝練到極致,震蕩虛空所發出的共鳴。一瞬間,一股磅礴無匹的劍意,如海嘯般席卷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天門山頂!
所有修士,無論修爲高低,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他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無數柄無形的神劍穿透,動彈不得。手中的法器,也發出了悲鳴,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那些剛才還在質疑東方孤月的修士,此刻眼中充滿了驚恐與駭然。他們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強大!
“這……這是何等劍意?!”
“他……他到底是誰?!”
“太可怕了!我感覺我的靈力都要被壓制了!”
朔風的目光落在李家那位長老身上,語氣平靜,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盟主之位當由能者居之。你若不服,可問我手中劍!”
李家長老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他感受到了朔風身上那股強大的意,知道如果自己再敢多言,朔風手中的劍恐怕真的會刺穿自己的咽喉!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朔風收回目光,再次掃視全場。所有修士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整個天門山頂,一片寂靜。
他以一劍之力,橫壓全場,震懾了所有心懷不軌之人。
第20章 劍壓群雄,定鼎道盟
朔風一劍橫壓全場,震懾了所有心懷不軌之人。
天門山頂,鴉雀無聲。
所有修士都低着頭,不敢與他對視。
朔風的目光最終落在李家家主李自在身上。李自在臉色陰沉,眼中閃爍着不甘。
朔風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李家主,你可有異議?”朔風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自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在朔風面前,自己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我……無異議。”李自在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聲音中充滿了屈辱。
朔風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楊家家主楊一嘆。楊一嘆則脆地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異議。
其他幾大家族的家主見狀,也都紛紛表示認同。
在朔風的強大實力面前,所有的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既然諸位都沒有異議,那便由我來主持這場盟主之爭吧。”朔風的聲音再次響起,回蕩在整個廣場。
他看向東方孤月,眼中閃過一絲鼓勵。東方孤月心領神會,朔風這是在爲他鋪路。
“盟主之位,當由能者居之。今,我李朔風在此,向道盟所有家主發出挑戰!”朔風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天門山頂。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所有人都沒想到,朔風竟然會做出如此驚人的舉動!他竟然要以一人之力,挑戰整個道盟的七大家主!
“太狂妄了!他以爲他是誰?!”
“雖然他很強,但要挑戰七大家主,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我看他就是想出風頭,到時候怎麼收場?”
質疑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卻顯得微弱了許多。畢竟,朔風剛才那一劍,已經讓他們見識到了他的強大。
王權守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知道朔風此舉的深意。
他是在以絕對的實力,爲東方孤月掃清障礙。
“好!既然李公子有此雅興,老夫便來領教一番!”王權守拙率先開口,他緩步走上前來,手中天地一劍寒光凜冽。
朔風微微一笑:“王權家主,請!”
兩人再次相對而立。這一次,他們都將全力以赴。
“錚——!”
王權守拙率先出手,天地一劍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奔朔風。劍光所過之處,空間扭曲,仿佛要被撕裂開來。
朔風不退不避,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在木牛馬的劍柄上輕輕一叩。
“劍氣滾龍壁!”
刹那間,一股磅礴的青色劍氣自朔風體內沖天而起,瞬間化作一道宏偉的劍牆。那劍牆並非死物,而是由無數道青色劍氣凝聚而成,如千百條巨龍翻滾帶着毀天滅地的威能朝着王權守拙碾壓而去!
“轟——!!!”
白色劍光與青色劍牆在空中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天門山頂都在劇烈顫抖,仿佛要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撕裂開來。
無數碎石沖天而起,又化爲齏粉。一股強大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圍觀的修士震得東倒西歪,甚至有幾名修爲稍弱者直接口吐鮮血。
煙塵散去,朔風與王權守拙相對而立。
朔風白衣勝雪,只是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他手中的木牛馬,依舊未完全出鞘,但劍身之上卻散發着一股強大的劍意。
王權守拙則臉色蒼白,嘴角溢血。他手中的天地一劍,劍身之上,裂痕密布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好!好一個劍氣滾龍壁!老夫輸了!”王權守拙哈哈大笑,聲音中充滿了暢快與欣賞。
朔風這一劍,已經超越了他的極限。
朔風抱拳行禮:“家主過獎了。晚輩不過是僥幸而已。”
“僥幸?!”王權守拙搖了搖頭,“能老夫動用天地一劍,且能傷我這絕非僥幸!你若全力以赴,老夫恐怕要敗得更慘!”
朔風沒有再說什麼,王權守拙已經心服口服。
接下來,朔風連戰道盟七位家主。他沒有動用全力,只是以精妙的劍招,一招制敵。
李家家主李自在,被朔風一劍破去符籙,符籙散盡李自在臉色蒼白最終無奈認輸。
楊家家主楊一嘆,祭出青銅鼎,卻被朔風一劍斬斷鼎身楊一嘆心神受損也只能認輸。
其他幾大家族的家主,也都在朔風的劍下,紛紛敗下陣來。
整個過程,朔風都顯得遊刃有餘,仿佛在閒庭信步一般。他的強大,讓所有修士都感到震驚與敬畏。
這個年輕人,已經超越了他們所有人的想象。
“太強了!他竟然以一人之力,擊敗了七大家主!”
“劍君!他就是劍君啊!”
“有他在,道盟何愁不興?!”
台下,呼聲震天。所有修士都對朔風充滿了敬佩與崇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朔風將順理成章地成爲道盟盟主之時,朔風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他緩緩收劍入鞘,目光落在東方孤月身上。
“盟主之位,能者居之。我李朔風,推舉神火山莊莊主東方孤月,擔任道盟盟主!”朔風的聲音洪亮,回蕩在整個天門山頂。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所有人都沒想到,朔風竟然會放棄盟主之位,轉而推舉東方孤月!
東方孤月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朔風會做出如此決定。
“李賢弟,你……”東方孤月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朔風打斷。
“兄長,你神火山莊純質陽炎,乃是天地至陽之火可焚盡妖邪守護人族。且兄長爲人正直,心懷天下。道盟盟主之位,非兄長莫屬!”
東方孤月聞言,心中一暖。
朔風是爲了他好。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感動。
“既然李賢弟如此看重老夫,那老夫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東方孤月最終還是接受了朔風的推舉。
此舉贏得人心。所有修士都對朔風的襟與氣魄感到欽佩。
朔風雖然放棄了盟主之位,但他卻獲得了比盟主之位更重要的東西——人心!
最終,在朔風的力薦下,東方孤月順理成章地成爲了道盟初代盟主。
【叮——恭喜宿主改變原有劇情:‘道盟初代盟主歸屬’,獎勵結算中……】
【叮——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絕世功法——《純陽無極功》!】
一股磅礴的信息流涌入朔風腦海,無數精妙的功法口訣、運行法門、修煉心得如水般涌來。這《純陽無極功》乃是人族至高功法,可吸納天地純陽之氣,淬煉肉身壯大靈力最終達到純陽無極之境!
朔風嘴角微微上揚。
有了這《純陽無極功》,自己的實力將再次突飛猛進!
道盟初立,朔風因其強大的實力與高尚的品格,被道盟所有修士尊稱爲“劍君”。
他雖然沒有擔任任何職務,但其影響力卻絲毫不亞於道盟盟主。
他,實爲道盟幕後定鼎之人!
第21章 山莊常,暗藏情愫
道盟成立後,朔風並未選擇在道盟內擔任任何職務,而是再次隱居神火山莊。
表面上,他過着閒散的子,每與東方孤月切磋武藝或者教導東方淮竹和東方秦蘭劍術。
然而,在暗地裏,他卻協助東方孤月整頓內務制定律令爲道盟的穩固發展出謀劃策。
神火山莊的子,平靜而又溫馨。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庭院時,朔風便會準時起身。他會在庭院中央,盤膝而坐,運轉【純陽無極功】吸納天地間的純陽之氣。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仿佛爲他鍍上了一層金光,顯得神聖而又強大。
兩個小丫頭,東方淮竹和東方秦蘭,也會早早地起床。她們會搬着小板凳,坐在朔風不遠處,好奇地看着他修煉。
“姐姐,叔叔在什麼呀?”東方秦蘭眨巴着大眼睛,小聲問道。
東方淮竹則安靜地看着朔風。
叔叔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待朔風收功,兩個小丫頭便會立刻撲到他懷裏。
“叔叔,教我們練劍!”東方秦蘭仰着小臉,聲氣地說道。
朔風寵溺地摸了摸她們的頭,然後便會手把手地教導她們基礎劍術。他沒有教授那些高深的劍招,只是從最簡單的劈、刺、撩、掛開始,一招一式耐心講解。
東方淮竹天資聰穎,學得有模有樣。
她揮舞着手中的木劍,動作雖然稚嫩,但卻充滿了力量感。
她眉心的金色火焰印記,也隨着她的揮劍,隱隱閃爍。
東方秦蘭則顯得更爲活潑,她總是忍不住在練劍時開小差,一會兒去追逐蝴蝶一會兒又去逗弄小狗。但朔風從不責罵她,只是耐心地引導她,讓她對劍術保持興趣。
“淮竹,手腕要穩,下盤要沉。”朔風糾正着東方淮竹的姿勢,“劍是身體的延伸,心隨意動劍隨心走。”
東方淮竹認真地聽着,然後努力地調整自己的姿勢。
叔叔教的,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除了劍術,朔風還會教導她們一些基礎的靈力運用之法。他會引導她們感受天地間的靈氣,然後將其引入體內,滋養經脈。
東方淮竹在靈力運用方面,也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她很快便能感受到靈氣的存在,並能將其初步運用。
東方秦蘭則對此興趣缺缺,她更喜歡用靈力去變出一些小把戲,比如讓花朵瞬間綻放或者讓小石子跳舞。朔風看着她頑皮的模樣,總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午後,朔風會與東方孤月在書房內商議道盟事務。
“賢弟,這是道盟最近的事務報告。”東方孤月將一份厚厚的卷軸遞給朔風,“各大家族對道盟的各項律令,都有不同程度的抵觸。”
朔風接過卷軸,仔細閱讀。
道盟初立,百廢待興,各大家族勢力盤錯節想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遵守道盟的律令並非易事。
“兄長不必擔憂。”朔風放下卷軸,沉聲說道,“這些抵觸不過是他們習慣了各自爲政。只要我們恩威並施,獎罰分明,他們遲早會適應道盟的。”
東方孤月點了點頭,帶着贊賞:“賢弟所言極是。只是這恩威並施,卻非易事。”
朔風微笑道:“恩,由兄長來施;威,由我來震懾。如此一來,何愁道盟不穩?”
東方孤月聞言,哈哈大笑:“賢弟此言,正合我意!有你相助,老夫何愁道盟不興?”
兩人又商議了許多細節,包括如何分配資源,如何處理各大家族的如何培養年輕一代的修士等等。朔風的見解獨到,思維敏捷,讓東方孤月受益匪淺。
夜幕降臨,神火山莊內燈火通明。
東方孤月夫婦會帶着東方淮竹和東方秦蘭,與朔風一起用餐。飯桌上,歡聲笑語不斷。
“叔叔,今天我學會了新的劍招!”東方淮竹興奮地向朔風展示着她新學的劍招。
朔風微笑着點頭:“淮竹很棒!繼續努力,將來一定會成爲一名強大的劍客。”
東方秦蘭則在一旁搶着說:“叔叔,我今天用靈力讓花朵變顏色了!”
朔風也誇贊她:“秦蘭也很厲害!將來一定會成爲一名有趣的修士。”
東方孤月夫婦看着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朔風已經成爲了這個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東方孤月將朔風叫到書房。他臉上帶着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了。
“賢弟,老夫有一事相求。”東方孤月沉聲說道。
朔風眉頭微挑:“兄長但說無妨。”
“老夫膝下淮竹,聰慧過人,天資不凡。”
東方孤月目光落在朔風身上,“老夫想將淮竹許配給賢弟,不知賢弟意下如何?”
朔風聞言,愣住了。他沒想到東方孤月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看着東方孤月期待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東方孤月這是真的將他當成了家人,當成了自己人。
然而,他心中早已有了牽掛。那道紅色的身影,那雙靈動的狐耳,那雙含淚的眼眸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着一絲歉意:“兄長,晚輩心領兄長好意。只是……晚輩心中已有人,此生,終身不娶。”
東方孤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他沒有強求,只是嘆了口氣:“既然如此,老夫也不便強求。只是,賢弟可否告知,是何等女子能讓賢弟如此傾心?”
朔風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只是抬頭望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不遠處,東方淮竹躲在門外,將書房內的一切盡收耳底。
她那稚嫩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與失落。
叔叔心中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第22章 鳳棲的陰影
神火山莊的子,如山澗清泉,平淡中自有清甜。
兩年光景,彈指一揮間。
東方秦蘭已經能邁着小短腿滿院子追逐蝴蝶,嘴裏還咿咿呀呀地喊着不成調的“叔叔”。
而年長一歲的東方淮竹,則愈發顯得文靜聰慧,她總喜歡搬個小馬扎坐在庭院的梨樹下安安靜靜地看着朔風練劍。
朔風並未傳授她什麼驚世駭俗的劍招,只是復一地帶着她站樁、揮劍,從最基礎的握劍姿勢到每一次呼吸的吐納都要求得一絲不苟。
“叔叔,爲什麼我們每天都要做一樣的事情呀?”東方秦蘭追蝴蝶追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肉嘟嘟的小臉好奇地問。
朔風收劍而立,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因爲萬丈高樓平地起。基礎,才是一切的本。”
東方淮-竹在一旁,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手中的小木劍,已經被她握得光滑發亮。
她看着朔風的眼神。這兩年,朔風幾乎填補了她對“強大”二字的所有想象。
東方孤月處理完道盟的事務,從書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朔風身邊,遞過一杯早已泡好的清茶:“賢弟,看你教導淮竹和秦蘭的樣子真像個嚴父。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們是你的親生女兒呢。”
朔風接過茶杯,失笑道:“兄長說笑了。她們天真可愛,我很喜歡她們。”
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了遠方,那抹遙遠的東方天際是他心中永遠無法放下的牽掛。
兩年了,他刻意不去打聽任何關於塗山的消息,仿佛只要不聽不問那份錐心的痛楚就能減輕幾分。然而,每當夜深人靜,那道紅色的身影那雙含淚的眸子總會如期而至在他的夢中反復出現。
“紅紅……”
他常常在驚醒後,無聲地念着這個名字,然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這一午後,朔風正在書房內,幫助東方孤月批閱一些道盟的卷宗。突然,他心頭一動,一種莫名的悸動從靈魂深處傳來。他放下手中的毛筆,快步走到庭院中。
只見庭院中央的石桌上,一片火紅色的楓葉,正無風自動緩緩旋轉散發着淡淡的妖力波動。
這是塗山的狐念之術,是當年塗山容容教給他的,一種極爲隱秘的傳訊方式。除非遇到萬分緊急之事,否則絕不會輕易動用。
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東方孤-月也察覺到了異樣,跟了出來,見朔風臉色凝重不由得問道:“賢弟怎麼了?”
朔風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那片楓葉之上。
嗡——!
一股信息流瞬間涌入他的腦海。那並非文字,而是一段段斷斷續續的畫面,以及塗山容容那焦急卻又極力壓抑的聲音。
“小風,塗山……出事了。”
畫面中,是陰雲密布的塗山。曾經熱鬧祥和的街道,此刻卻顯得蕭瑟而壓抑。一隊隊身着黑甲的狐妖守衛,面無表情地巡邏着,他們的眼神冰冷與朔風記憶中那些熱情的銀月守衛截然不同。
“鳳棲姑姑……她變了。”
畫面一轉,是在塗山的議事大殿。鳳棲高坐王位,面色陰冷,眼神中再無半分往的溫和。她以“整頓內務,清除異己”爲名,罷免了許多忠於三姐妹的老臣。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狐妖,只因在殿上爲紅紅說了幾句話,便被鳳棲當場打成重傷廢去修爲逐出塗山。
那老狐妖,朔風認得,是曾經對他頗爲照顧的青青。
朔風的拳頭,在不經意間攥緊,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雅雅姐性子急,看不慣鳳棲的做派,幾次三番與她頂撞結果被鳳棲以‘藐視尊上’爲由關了禁閉。若不是姐姐苦苦哀求,恐怕……”
畫面中,塗山雅雅被兩名黑甲守衛強行押走,她奮力掙扎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着但那雙驕傲的眼眸中卻分明帶着一絲無助。
“姐姐爲了保護我和雅雅姐,主動向鳳棲退讓,交出了大部分權力選擇閉門修煉不問世事。她說,只有變得更強,才能真正守護塗山……”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雙生峰的山洞前。塗山紅紅一襲紅衣,靜靜地站在洞口,背影顯得那般孤寂與落寞。她回頭看了一眼塗山的方向,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的眸子裏,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堅冰與疲憊。
楓葉中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那微弱的妖力也隨之消散,化作點點紅光飄散在空氣中。
庭院裏一片死寂。
朔風靜靜地站着,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塑。
東方孤月站在他身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朔風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意。
那股劍意是如此的凌厲,以至於庭院裏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周圍的樹葉上竟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賢弟……”東方孤月擔憂地開口。
“我沒事。”朔風的聲音嘶啞。
他緩緩抬起頭,雙目赤紅,那裏面翻涌的是滔天的怒火與無盡的自責。
鳳棲!
又是鳳棲!
他當初離開塗山,就是因爲鳳棲的迫。他本以爲,自己的離開,能讓紅紅她們少一些麻煩能讓鳳棲不再針對她們。可他錯了,大錯特錯!他的退讓,換來的不是和平,而是鳳棲更加變本加厲的打壓!
一股強烈的沖動在他心中滋生,他想立刻御劍飛回塗山,一劍劈開那座王殿將鳳棲那個老妖婆斬於劍下!
他背後的木牛馬感受到了主人的意,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劍鳴,青色的劍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在他周身環繞將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深邃的劍痕。
“冷靜點,賢弟!”東方孤-月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一股雄渾的純質陽炎之力渡了過去試圖平復他暴走的劍意“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沖動!你現在回去,又能做什麼?”
東方孤月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朔風心頭。
是啊,他現在回去,又能做什麼?
鳳棲是妖皇高階的強者,自己雖然也已是妖皇巔峰,但真要生死相搏勝負尚在五五之數。更何況,鳳棲經營塗山多年,勢力盤錯節那些黑甲守衛實力也非同小可。他一個人回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更重要的是,他若回去,必然會與鳳棲發生正面沖突。到時候,被夾在中間最難做的,還是紅紅。他不想再看到她爲難的樣子,不想再讓她做出那樣的選擇。
那擂台上的那一幕,那挪動的半步,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裏。
紅紅選擇的是塗山的大義,是她的責任。他理解,但他心痛。
他不能讓紅紅的犧牲與退讓,因爲自己的沖動而白費。
“兄長,我明白。”朔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意。他周身的劍氣緩緩收斂,赤紅的眼眸也逐漸恢復了清明。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爲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冰涼的茶一飲而盡。
“我……不能回去。”他聲音澀,“至少現在不能。”
東方孤-月在他對面坐下,嘆了口氣:“賢弟,你的‘家鄉’到底發生了什麼?若是有需要,神火山莊,以及整個道盟都會是你堅實的後盾。”
朔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這是我的家事,我必須親手解決。”
他抬起頭,看着東方孤月:“兄長,我需要變得更強。比現在更強,強到足以無視任何規則,強到足以碾壓一切阻礙!”
東方孤-月看着他眼中的火焰,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需要什麼,盡管開口。神火山莊,傾盡所有,也在所不辭!”
“多謝兄長。”朔風站起身,對着東方孤-月深深一揖。
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當晚,朔風沒有回房,而是一個人來到了神火山莊後山的劍坪。
月光如水,灑在空曠的坪地上。
他拔出木牛馬,沒有施展任何劍招,只是靜靜地站着感受着劍身傳來的冰冷觸感。
“【系統】。”他在心中呼喚。
【宿主,有何吩咐?】萌妹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給我設定一個警報。關於塗山的,任何關鍵劇情的觸發,任何與塗山紅紅、塗山雅雅、塗山容容有關的危急事件必須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指令已設定。塗山劇情監控模式已開啓。】
“很好。”
做完這一切,朔風心中的焦躁才稍稍平復了一些。他不能回去,但他可以時刻關注着她們。一旦到了最危急的關頭,哪怕是拼上性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回去。
而此刻,遙遠的塗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鳳棲的王殿之內,燈火通明。
“你說什麼?那個叛徒的狐念之術,追查不到接收者的位置?”鳳棲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一名黑甲守衛跪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回稟大王,容容小姐的狐念之術經過了特殊的加密屬下無能無法破解……”
“廢物!”
鳳棲隨手一揮,一道妖力匹練便將那名黑甲守衛抽飛出去,生死不知。
她緩緩走到窗邊,看着雙生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忌憚。
“容容……紅紅……還有那個該死的人類小子……”她喃喃自語,“你們真以爲,這樣就能瞞天過海嗎?”
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而在另一邊,雅雅的禁閉室。
“姐!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鳳棲那個老妖婆算賬!她憑什麼這麼對你!憑什麼!”塗山雅雅瘋狂地砸着門,無盡酒壺被她扔在一旁,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
門外,塗山紅紅靜靜地站着,沒有說話。
她聽着妹妹的哭喊,心如刀割。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雅雅別鬧了。好好待在裏面,至少……你是安全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回到雙生峰的山洞,洞內清冷依舊。那張寒玉床上,仿佛還殘留着某個人的氣息。
塗山紅紅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冰冷的床面。
“小風……”她輕聲呢喃,眼淚終於忍不住,順着臉頰滑落。
“你現在……在哪裏?過得……還好嗎?”
容容今天冒險傳訊給了朔風。她沒有阻止。
她心中既期盼着朔風能夠回來,又害怕他真的回來。
這種矛盾的心情,折磨着她,讓她夜不能寐。
她抬起頭,看向洞外那輪皎潔的明月。
“等我……等我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執掌整個塗山。到那時,我一定會……”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份心,卻已然刻骨。
夜風吹過神火山莊,帶着一絲涼意。
朔風依舊在劍坪上,一遍又一遍地揮舞着木牛馬。
汗水浸溼了他的衣衫,但他卻不知疲倦。
他將所有的憤怒、擔憂、思念,全都傾注到了劍中。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但那沖天而起的劍意卻仿佛要將這夜空都撕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