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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珩的心下意識狠狠一跳,莫名有些激動和緊張,他趕忙轉身看向門口。
看到的卻是捂着口,一臉憔悴虛弱的許哲宇。
寬大的病號服鬆鬆垮垮套在他身上,襯得他越發瘦弱。
“我聽說陸工住院了,所以來看看,我能進來嗎?”他蒼白的臉上帶着小心翼翼,說話時候眼睛卻熾熱地看着向晚雪。
向晚雪變了臉色,徑直拿起軍衣外套走到門口給他披上。
“他沒什麼事,倒是你,怎麼不乖乖躺着四處亂跑?”向晚雪的責備裏滿是深情和心疼。
她的神態和舉止亦如從前愛陸書珩那般溫柔。
陸書珩心頭酸澀,原來她的愛是可以復制粘貼的。
他剛想開口把他們趕走,就看到了助手滿頭大汗出現在了門口。
向晚雪和許哲宇堵着路,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禮貌又尷尬跟向晚雪打了招呼。
向晚雪的眼裏卻只有許哲宇,本不理會他。
陸書珩拔掉手背的針頭,緩緩下床,走到門口,鮮血蜿蜒一路,卻無人在意。
他拿着寫好的申請走過去,在向晚雪面前展開,“你說過追加資源配額,還有調配技術員的申請我都寫好了,你籤字吧。”
“追加資源配比?”許哲宇驚呼一聲,眼裏閃過一絲貪婪和不可置信,“陸工,你這是在爲難向團長,上面剛下了命令要節約......”
陸書珩沒理他,只是嘲諷的看着向晚雪,“這就是你要捧的科研貢獻獎得主,不知道數據有多重要。”
向晚雪微微蹙眉,下意識看了一眼許哲宇。
許哲宇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支支吾吾辯解着,“我只是,只是覺得愧疚,都是我的錯,害得向團長爲難。”
“陸工,我知道你因爲陸同志的死一直對我有誤會。你針對我就好了,求你別連累向團長。”他一幅悲傷到極致的模樣。
向晚雪目光一沉,輕拍他的胳膊安慰,隨即看陸書珩的眼神冰冷又充滿怒火。
“書珩,若沒有我的支持和培養,你什麼都不是,你有什麼資格笑話哲宇?”
“給他道歉。”她態度不容置疑。
陸書珩愣了一瞬,心髒狠狠一抽,他有今天的成就是他沒沒夜在實驗室熬出來的,可向晚雪竟爲了許哲宇如此羞辱他。
他攥了攥拳,卻沒有跟她爭辯,只是冷冷開口道,“道歉可以,你先把申請籤了。”
這個女人他已經決定不要了,是非曲直也沒必要再跟她爭論,他只想快點拿到離婚申請。
“你威脅我?”向晚雪眸色一暗,擰眉冷冷看着他。
陸書珩收回申請書,作勢遞給助手,“劉助,找團隊估損舉報許哲宇到大隊!”
“你敢!”向晚雪壓抑着暴怒。
陸書珩抬眸與她對視,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昔的愛意。
向晚雪一愣,一種奇怪的感覺蔓延心底,她下意識搶過申請書翻看了起來。
陸書珩盯着她的動作,心提到了喉嚨,不知道她發現離婚協申請會是什麼反應。
她會籤還是會跟他鬧?
就在此時,一旁的許哲宇忽然開了口,“向團長,我心髒又疼了。”
“我馬上送你回病房。”
向晚雪不再翻閱,快速籤下名字,扶着他離開。
臨走之前,她還不忘警告陸書珩,“別動哲宇。”
陸書珩沒有回應,只是將申請遞給助手,囑咐道,“立刻去辦,越快越好。”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跟向晚雪劃清界限。
第二天,陸書珩早早辦理了出院,趕去實驗室,試圖挽救那些重要數據,他可以憑借這些數據繼續研究抗癌藥。
一進門,他就看到所有人停止了工作坐在一起,許哲宇笑着給大家分吃的。
“以後我也是實驗室的正式研究員了,希望我們相處融洽。”
看到陸書珩,許哲宇拿着一塊桃酥,熱情地走過來炫耀道,“陸工,向團長讓我來接替陸同志的位置,以後我就是你的助手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