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是目的,但前提是自身足夠安全,生活足夠優渥。
北荒毗鄰“不毛之地”和“混亂之源”的北狄諸部?民風淳樸(剽悍)?非常不太平?這些信息再次浮現腦海。
“哼,若我還是那個廢物九皇子,怕是真的要成爲那些蠻族劫掠的對象,或者被地方豪強吃得骨頭都不剩。
別說享受王爺生活,能不能活着看到北荒城的城牆都是問題。”鄧玄宇冷笑。
但現在不同了。
“自身有了自保的武力,才能談得上真正的‘躺平’。
系統在手,未來可期!
開枝散葉…福澤綿長…”想到系統的核心功能,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北荒雖然苦寒,但或許…也是個能避開京都漩渦,安心“發育”的好地方?
尋找資質上佳的女子…似乎也該提上程了?
安全感和對未來的規劃,讓他心情豁然開朗,密室內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然而,京都的暗流,從不因某個人的暫時離開而平息。
就在鄧玄宇於密室中脫胎換骨之時——
四皇子府邸,書房。
燭火通明,映照着四皇子鄧玄宸那張英俊卻略顯陰鷙的臉龐。
他正把玩着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眼神深邃,仿佛要看透人心。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單膝跪在他面前,低聲匯報着北荒王府的動靜,特別是鄧玄宇半夜洞房花燭沒多久,就不行了,然後立刻閉關的消息。
“閉關?”鄧玄宸手指一頓,玉佩懸停在半空,發出溫潤的光澤。
他嘴角噙着一絲玩味的笑意,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我這個九弟…呵,接到北荒那塊鳥不拉屎之地的封賞,不哭天搶地,不四處求告,反而正常洞房花燭,然後入洞房沒多久?
然後又奇葩的跑去閉關?有點意思。”
讓他不由有些面色古怪,“難道是他不行!!!不能人道!”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巨大的堪輿圖前,目光落在帝國最北端那片被特意標注爲深褐色的廣袤區域——北疆。
“北荒…苦寒,貧瘠,蠻族環伺…看似死地。”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地圖,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推演一盤復雜的棋局。
“但你們看,此地雖貧,地域卻廣袤無比。
毗鄰北狄,固然是險,卻也是帝國與北狄唯一的,非官方的接觸地帶。
走私,情報,甚至…某些不爲人知的資源流通…”
他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使得他的表情更加難以捉摸。
“我這個九弟,素來在宮中低調得近乎透明,母親只是個宮女,毫無基。
他這次如此脆地接下封賞,是真被嚇破了膽,只想躲得遠遠的苟活?還是說…”他眼中精光一閃,“他是在打一個以退爲進的算盤?
先跳出這京都的泥潭漩渦,遠離風暴中心,然後在那看似貧瘠的北荒,天高皇帝遠之地…暗自培植自己的力量?
畢竟,‘王’的名頭還在。”
他越想越覺得可疑。一個毫無基的皇子,突然表現得如此“識趣”和“安靜”,反而透着一股反常。
他絕不相信有人會心甘情願去北荒等死。
鄧玄宸的疑心病極重,任何超出他掌控和預料的事情,都會被他視爲潛在的威脅。
“不行!”他猛地一握拳,玉佩硌得掌心微痛。“不管他是真軟蛋,還是假隱忍,都不能讓他安穩地離開京都!
必須…試探一下!
看看他到底是真廢物,還是披着羊皮的狼!”
“影子。”他聲音冰冷。
“屬下在。”地上的黑影微微一動。
“去,把這個消息,巧妙地‘透露’給老七那邊的人。
記住,要讓他覺得,這是他‘自己’發現的,而非我刻意告知。”鄧玄宸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算計。
七皇子鄧玄炎,性格暴烈,沖動易怒,且對出身低微的鄧玄宇向來最是鄙夷不屑,是最好利用的刀子。
“屬下明白。”黑影應聲,如同融入燭光的陰影,悄然消失。
消息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迅速在特定的小圈子裏炸開,並最終精準地流入了七皇子鄧玄炎的耳中。
“什麼?!鄧玄宇那個賤種想玩以退爲進?做他娘的春秋大夢!”奢華瑰麗的七皇子府內,一聲暴怒的咆哮幾乎掀翻屋頂。
鄧玄炎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猛地將手中鑲嵌着寶石的金杯狠狠摜在地上,瓊漿玉液和碎裂的瓷片四濺飛射!
他面目猙獰,眼中燃燒着熊熊的妒火和毫不掩飾的意。
“一個宮女生的胚子!僥幸活到現在,封了個狗屁不通的北荒王,已經是父皇天大的恩典!
居然還敢癡心妄想,打算躲到北邊去積蓄力量?他也配!”鄧玄炎口劇烈起伏,粗重地喘息着,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在他眼中,鄧玄宇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皇家血脈的玷污。
他猛地揮手招來心腹侍衛統領,一個眼神狠戾的疤臉漢子。
“趙虎!立刻去聯系‘影堂’!找個手!”鄧玄炎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帶着刺骨的意。
“目標,北荒王鄧玄宇!他不是想離開京都去他那狗屁封地嗎?好!本王成全他!就讓他…永遠留在離開京都的路上!”
趙虎心中一凜,影堂是帝國最神秘,收費最高,成功率也最高的黑暗組織之一,讓影堂出手…九皇子這次是徹底激怒了七殿下。
但他不敢多問,立刻躬身:“是!殿下!屬下立刻去辦!定讓他有去無回!”
“哼!”鄧玄炎走到窗前,望着北荒王府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冷笑,仿佛已經看到了鄧玄宇慘死的模樣。
“九弟啊九弟,別怪七哥心狠。
要怪,就怪你那個的娘,怪你自己不該生在這皇家!
更不該…動了你不該有的心思!
不管你打什麼主意,是龍是蟲,都乖乖地給本王去陰曹地府裏盤着吧!
你死了…對大家都好!
這京都的棋局,少一個廢物棋子,看着才清爽!”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刻骨的輕蔑和一種除掉礙眼垃圾般的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