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喬又說:“公安同志,陳家騙婚,嚴重損害婦女權益,我作爲受害人,需要婦聯的幫助。”
“麻煩公安同志幫我請婦聯的同志來。”
公安:“我們現在就可以幫你聯系婦聯的同志。”
公安出去打電話,婦聯很快派了兩個人過來,向周喬喬了解情況之後,同樣表示她們會去調查。
“婦聯是咱們婦女自己的組織,保護的是婦女權益,只要你說的是真的,婦聯一定會爲你做主。”
公安和婦聯的人走後,顧星野也跟着離開:“周同志既然沒事,我就回去上班了,若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請護士幫忙。”
他一個單身男同志,要和一切女同志保持距離。
……
家屬院,周喬喬被送醫後,大家就散了。
大喜子出了這種事,這喜酒,肯定吃不下去,大家紛紛告辭。
陳家人一邊送客一邊道歉。
客人前腳剛離開,後腳陳向東就發了火,扇飛了三個孩子。
“小兔崽子!讓你們壞老子的好事!”
陳向東三個兒子,分別是三個亡妻生的。
一個十歲,一個八歲,六歲,被他扇倒在地,慘叫出聲,當場臉就腫了,看向他的眼裏滿是驚恐,
張鳳仙上前,把三個孩子護在身後,對着陳向東罵道:“你不怪周喬喬那賤人,打孩子什麼?”
“要不是周喬喬那賤人不老實,怎麼會有這麼多事?”
陳向東聽了,腳下步子一轉,就要去醫院找周喬喬麻煩。
陳繼昌喝道:“站住!你想什麼?”
陳向東:“老子去找那賤人算賬!”
陳繼昌氣得一腳踢過去:“你跟誰稱老子呢?”
他指着陳向東,壓低聲音罵道:“你要是嫌惹的麻煩還不夠大,準備把一家人全都送去勞改,你現在就盡管去。”
陳向東不服氣:“我怕什麼?”
“整個家屬院都知道,我今天和周喬喬擺酒結婚,她是我媳婦!”
“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我打自己媳婦,誰也管不着。”
陳繼昌快氣死了:“說你沒腦子,你還不承認!”
“這事要是沒鬧出來,當然我們說什麼是什麼。”
“但現在,那周喬喬當着衆人的面,一口一個陳家騙婚。”
“這婚事本身就經不起查,這家屬大院,還有你們幾個在單位,難道就沒有我們家的對頭?”
“人家不會去舉報嗎?不會抓着這事做文章嗎?”
“人家會任由你說什麼是什麼嗎?”
“光是一個騙婚,我們全家都脫不了系!”
“要是周喬喬咬住不鬆口,讓上面認定你對她耍流氓,你得吃槍子兒!”
張鳳仙急得跳腳:“這可怎麼是好?這可怎麼是好啊?”
她簡直恨死周喬喬了:“都怪周喬喬那小賤人,她老老實實嫁給老大不好嗎?鬧什麼!”
“有本事她等着,等進了門,看我不好好教她做人!”
陳家老二陳向南滿臉嘲諷:“等她進門?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媽你說,她進門是嫁給大哥還是嫁給四弟?”
老四陳向北臉一下就白了,雙手都快擺出殘影來:“不不不,我不娶她!當時說好只是替大哥相親!”
“是你們和大哥一起求我幫忙,我才去幫大哥相親的。”
“我不娶她!”
也就是大哥膚淺,娶媳婦只看臉。
他就不一樣了,他娶媳婦,一定要娶對自己前途有幫助的。
可不能因爲一個周喬喬, 把自己搭進去。
陳繼昌喝道:“閉嘴!都閉嘴!”
他指着陳向北罵:“你也閉嘴!”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原本只要一口咬定,她嫁的就是向東,事情本鬧不成這樣。”
“是你非得嘴上沒個把門的,當衆說替你哥相親。”
陳向北委屈:“我說的就是事實,又沒說錯。”
“現在爭誰對誰錯有什麼用?”老三陳向西不耐煩道:“事情鬧出來了,人盡皆知,到底要怎麼解決?”
陳家大女兒,已經出嫁的陳水紅開口道:“這事其實也不難。”
“只要大哥能拿出結婚證,她周喬喬就是說破天去,也是大哥的媳婦。”
陳水紅願意出主意,可不是單純的好心,她有自己的算計,把周喬喬摁在陳家,摁給陳向東,她也有好處。
她想專心生兒子,準備把閨女放回娘家,讓周喬喬給她帶閨女!
陳家人聽了這話一愣。
小兒子陳向中脫口而出:“可現在就是沒有結婚證啊。”
陳繼昌已經反應過來,大喜:“向東,你現在馬上去找周家人。”
“這門婚事,是周家自己答應的,現在周喬喬婚禮上鬧事反悔,害我們陳家成了笑話,工作生活都受影響,周家得雙倍賠錢。”
“要是他們不肯賠錢,那就讓他們周家出面,和你去民政局,把你和周喬喬的結婚證領了!”
“現在,馬上!”
“記得把結婚證上的期往前填幾天。”
“有了結婚證,周喬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們之間有再大的矛盾,那都是家務事。”
“你教訓自己媳婦,誰也說不到什麼。”
陳家人恍然大悟。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他們剛才是真怕被這事影響,結了婚的怕被影響工作,沒結婚的不但怕影響工作,還怕被影響婚事。
所有人都沒想過,打不過周喬喬怎麼辦?
在他們的潛意識裏,女人天生就是弱勢挨打的一方,哪怕不久前,他們還被周喬喬教訓過,也不覺得周喬喬真打得過他們。
而是認爲自己大意了,沒防備,又被騙婚一事束縛着,行事束手束腳,也不敢用力,都是悠着來的,這才讓周喬喬占了上風。
但是領證後,這個約束就不存在了。
到時,陳向東想怎麼教訓周喬喬就怎麼教訓周喬喬。
陳向東大喜:“這個主意好!我這就去找周家人領證。”
他連頭上手上的傷都不顧就往外走,被陳繼昌喊住:“站住!”
“先給我把身上的傷口都收拾淨,換身衣服,不然小心人家登記處報公安,說你協迫婚姻。”
陳向東這會兒才想到自己一身狼狽,趕緊收拾了滿頭滿臉滿手的血,包好傷口,換了衣裳,打理得人模狗樣,去找周家人領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