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東咬牙:“……是,我承認,我年紀是大了點,可也才相差十歲,本不算什麼。”
“而且我工作多好啊,運輸公司大貨車駕駛員,經常出車全國各地跑,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找來。”
“我工資還高,能讓你不愁肉吃。”
“我費盡心思把你娶回來,不正好說明因爲我喜歡你嗎?”
“我喜歡你才會在你身上花心思啊。”
“要是不喜歡你,我又何必費那麼大的勁,花那麼多的彩禮,來促成這門婚事?”
周喬喬被他的不要臉氣笑了。
“什麼喜歡,不過是見色起意!你騙婚還有理了?”
陳向東:“對,我就是喜歡你長得漂亮,所以想方設法把你娶到手。”
周喬喬冷笑:“我就是喜歡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一個?”
被周喬喬詛咒去死,陳向東裝了一晚上的好脾氣,也裝不下去了:“周喬喬!”
“你要是不會好好講話,別怪我對你動手。”
陳向東的拳頭擦過她的臉,狠狠砸在牆上。
他還沒把人搞到手,現在就把人打壞了,豈不是虧了?
就算要教訓她,也得得手了才行。
得手之後也不能下太重的手,得玩夠了,玩膩了,才下死手。
他之前那三個媳婦,也不是一進門就打死的不是?
一開始最多也就是打個半死。
但那不是正常的嗎?
誰家媳婦不挨打?哪個女人不是打到聽話的?
後來,那三個女人生了孩子,成了鹹菜梆子,一點也不討喜。
不能滿足他,討他歡心,被打不是活該嗎?能怪他下手重嗎?
誰知她們那麼不經打,死了能怪誰呢?!
周喬喬:“拿牆出氣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往你自己腦袋上砸啊。”
“正好這裏是醫院,方便搶救。”
“要是救不回來,開死亡證明也方便。”
陳向東忍無可忍,抬手朝她扇去:“給你幾分臉,你還來勁了?”
原以爲周喬喬會像白天那樣,和他打起來。
結果,周喬喬一轉身,跑出病房,大喊:“救命啊,人了,救命啊!”
她聲音淒厲,像是恐慌害怕到極點,一聽就極慘。
安靜的走廊一下又熱鬧起來。
剛歇下去的病人和病人家屬,又被吵醒了,紛紛走出病房查看。
值班醫護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沖出來:“怎麼了,怎麼了?”
正好看見陳向東舉着拳頭從病房裏沖出來,氣勢洶洶:“賤人,你還敢跑!”
周喬喬滿臉害怕,瑟瑟發抖,縮成一團直往人後面躲,嘴裏大喊:“別打我,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剛才婆婆打我的時候,我不該躲,害婆婆摔傷了臉。”
“小姑娘陳水蘭造我黃謠,說我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時候,我也不該反駁,不該和她理論,惹她不高興……”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下次站着不動讓婆婆打,小姑子造我黃謠我就認……”
“求求你別打我了,我知道錯了。”
她腫着一邊臉,頭上還纏着紗布,聲音又快又急,帶着恐懼,單薄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對比凶神惡煞的陳向東,簡直就是個受盡欺負的小可憐。
熱心群衆一擁而上,架住陳向東:“什麼?什麼?”
“這裏是醫院,不是你胡亂的地方。”
“去報公安,無法無天了都。”
“剛才那老太婆帶着閨女來鬧事我們可是親眼看見的,老太婆自己摔傷了臉,也能怪到兒媳婦頭上?”
有心地好的大娘,一把將周喬喬拉在自己身後,道:“姑娘不要怕,有我們在,你不會有事的。”
陳向東氣急:“你們別聽這賤人胡說八道。”
“我這頭上的傷都是她打的,你們別被她騙了。”
大娘“呸”了一口:“還有臉說人家姑娘胡說八道,你那拳頭都還沒放下來呢!”
“你這麼大個男人,壯實得都快趕上人家姑娘兩倍,被人家姑娘打破頭,也還好意思說出來?”
“沒用的東西!”
“報公安,報公安!把他們一家都抓起來。”
“還有剛才那老太婆和她閨女,都抓起來。”
醫院報了公安,公安來人一看,又是陳向東,不由無語了。
“陳向東,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醫院來鬧事?”
陳向東:“公安同志,我沒鬧事,我是來接我媳婦回家。”
都不用周喬喬說話,熱心群衆就替她開了口:“放屁!”
“你追着你媳婦打,把她從病房裏打到病房外,我們都看見了。”
陳向東急了:“我沒有!”
他連個手指頭都沒挨着周喬喬好吧。
反而他自己被周喬喬打了一巴掌。
周喬喬也不說話,就捂臉,肩膀一抖一抖的,她都要笑死了。
熱心群衆繼續七嘴八舌反應情況:“他們一家都不是好人,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
“先是小姑子來欺負人,後來小姑子回去把惡婆婆一起喊來欺負人,現在男人又動手把這姑娘往死裏打。”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這姑娘真可憐,住院了還要被打。”
“公安同志,把他們都抓起來。”
抓是不可能抓起來的,人家是夫妻,不論是婆婆還是小姑子,那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的矛盾那是家務事,不至於上綱上線。
但是醫院這麼多人看着,不處理也不行。
公安先問周喬喬的情況:“周喬喬同志,你沒事吧?”
周喬喬頭垂得低低的,搖了搖頭:“沒,我沒事。”
“多虧了這些好心的大叔大嬸大哥大姐幫忙。”
公安:“那就好。”
“陳向東,你跟我們走,不許繼續留在這裏了。”
“下次再鬧事,我們就通報你單位了。”
陳向東:“我真沒有鬧事,我是來接媳婦回家的。”
公安:“大半夜的接什麼媳婦回家?”
“醫院辦出院也是白天。”
“難不成你想逃醫藥費?”
陳向東:“!!! 我沒有。”
公安:“走走走,趕緊的,別找借口了。”
護士也開口道:“想辦出院請白天來,晚上不受理。”
陳向東跟着兩個公安出了醫院大門,被說了幾句,就放他回去了。
陳向東心裏惱火,打定主意要教訓周喬喬!
偶爾反抗是興趣,一直鬧騰是煩人。
女人,還是老老實實聽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