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好。”
“嫂子好!”
歐陽祁的四位好友許是聽到消息,特意過來看他。
以前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是有禮客套,但陌生,這會倒是熱情不少,看樣子也是感謝她對歐陽祁的悉心照顧。
李微寧戴着溫柔和煦的面具一一打招呼,“謝謝你們特意來看他。”
年紀最小的柳旭激動道:“我們親眼看到祁哥的手指動了,嫂子,以後您就是我們的親嫂子。”
李微寧微笑,“是他自己醒來的意願強烈,我沒做什麼。”
吊兒郎當的顧二少顧明敏一拍大腿,“這絕對是嫂子的功勞,我媽已經找歐陽伯母去打聽那個老道士的聯系方式了,嘿,他算的真準,我媽想求他給我算算姻緣。”
當年老道士說要找一個四柱全陽的女人和祁哥結婚才能喚醒他。
然後就找到了家世低微的李微寧。
外人都在看笑話,說歐陽家是走投無路只能求神拜佛搞迷信。
結果,這竟然成真了?
搞得現在大夥都在嘀咕,難道老道士真有道行?
李微寧差點保持不住微笑,歐陽祁的兄弟這麼抽象嗎?
封智鑫嘴角一抽,“脆讓老道士給你算算什麼時候有兒子?”
顧明敏:“也可以,一步到位,還免了老婆,我好我媽也好。”
封智鑫無語中,誰不想,他們這被催婚的一群都想有這種大好事發生。
華飛扶扶眼鏡起身,“行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嫂子了。”
他是律師,忙的飛起,今天是好不容易抽空過來。
“好的,請慢走。”
幾人跟着起身,容毅奇最後一個走,“如果有什麼事情,我們能幫的嫂子盡管打我們電話開口,王媽知道我們的聯系方式。”
圈子裏都知道李微寧經營着一個小珠寶工作室,而他容家主營業務就是奢侈品珠寶首飾。
李微寧起身送他們。
容毅奇的話是客套,她也沒放在心上。
她和他們不熟,除非以後真的需要用到他們,她才可能聯系。
客廳恢復安靜,看來歐陽先生他們今天又是晚歸。
李微寧一個人吃了晚飯,上樓,雷打不動地給歐陽祁推拿,今天還是放那首叫《燈塔》的歌。
顧老說,這種音量高的流行音樂,能他的聽力、感知力。
李微寧乖乖照做,至於有沒有用,管他呢。
這次,她握住他的手指活動關節時,明顯感受到他的指節在蜷縮用力。
李微寧下意識停住動作,差點把他的手甩開,最後忍住了,輕輕放下。
這種感覺誰懂?
本以爲不會醒來,任她搓揉的人,有一天竟然動了。
她非常的別扭。
要不,找機會跟歐陽夫人說一聲,換專業的護工來推拿?
以後他會越來越有活力,她會不好意思。
結束今天的推拿,李微寧洗淨手,站在床前低語,“早知道你會醒,我就不自己上了。”
感覺被他占了便宜。
她也沒覺得是自己推拿的功勞,大概率是醫生們治療有方,他又年輕,所以換成任何人推拿,他都會醒。
她當時爭取這個工作,僅僅是爲了獲得歐陽家人的認同,至少別輕易把她退貨,在她還沒完成目的之前。
回到自己臥室,小光掐着點給她電話,“你猜得對,譚家明絕對拿住了呂家什麼把柄,可惜輕易查不到。
呂丹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被算計了,在懷疑那個秘書。”
“可以找機會告訴她真相。”
“行。”小光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張家真的完了,那些董事全部撤走,幾個公司退市,張老不死的癱了,沒人管他,張威已經鐵板釘釘的進去。”
李微寧站在落地窗前,聲音很輕,“我記得有個襲擊他不成被他送進監獄的男人,那地方你說是不是適合他也進去?”
小光嘿嘿,“非常合適,我會轉幾圈不經意告訴某個大少,都不用髒我們的手。”
李微寧沉默一會,說:“他的兒子,現在在哪?”
張威沒結婚,但人家早有私生子。
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怪只怪他是張威的兒子,享受過張家的富貴,那裏面有哥哥的血。
“他在M國讀書。”
國外好啊。
李微寧冷冷一笑,心照不宣,這依然不用他們直接出手,提個醒就有人幫忙,還不用支付任何費用。
小光沉默一會,說:“當年海哥的事情,我查到一點眉目了,你等我查明白。”
李微寧坐直,“除了那個女人、助理,和直接出手的三家,還有誰?”
哥哥的公司初創,又交了女朋友,正是意氣風發打算大一場的時候,結果突然之間跳樓,警方說是自。
那樣開朗自強的男人,怎麼會自?
他在死前兩天還在高興激昂地夢想未來,說要賺很多錢,要把他們都養成最幸福的公主少爺,要帶他們去看最精彩的世界,他怎麼會自?
她不信,福利院的所有兄弟姐妹都不信。
那些人欺負他們勢弱,都不等他們去看一眼,直接火化了他,毀屍滅跡。
李微寧恨欲癲狂,整整一年都靠安眠藥支撐着。
“你別急,我這邊查到新消息會告訴你。”小光擔憂,“我們一起。”
他們這群人裏面,和海哥最親的就是小寧。
當年海哥從垃圾箱裏撿到她,亦父亦兄,將她當閨女帶大,小小年紀就開始打工養活她,養活大家。
海哥的死,差點要了小寧的命。
所以她不顧一切要報仇,他們理解,支持。
李微寧閉眼,手指有些抖,這是留下的心理創傷後遺症,“好,我不急,我能等。”
小光微微高興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讓我打聽的人和路子打聽到了,不過我也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公正無私,可惜高之勁一直沒消息,兩年了——”
要是他在,直接聯系他就行。
李微寧捏捏手指,“沒事,大不了我直接上京。”
高之勁是院長媽媽的兒子,特殊部隊的人,經常出任務,常年聯系不到。
小光:“其實說起來,歐陽家就有這種關系,你可以考慮考慮,咱們別舍近求遠。”
李微寧吸氣,“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誰都沒法保證對方是人是鬼。”
她哪裏敢賭。
哥哥就是前車之鑑,當年的張威和哥哥還是最好的朋友兄弟。
自己和歐陽家,本就是一場簡單,他們彼此都戴着面具相處,她哪裏敢透出自己的底細?
小光:“我明白,你自己把握就行,掛了。”
李微寧看着窗外的園子,只覺得黑夜好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