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堂的門檻還沒被踩熱,王叔就揣着塊停了走的手表闖了進來,裂開的表帶像條斷了的蛇:“冬雪姑娘!你可得給我做主!這表是我攢了半年退休金在‘聚優電商’買的,說是瑞士進口,結果戴了三天就停了,找商家拉黑,平台說‘過了售後時效’……我一個老頭子,上哪兒說理去啊!”
冬雪剛把李姐送的“維權衛士”錦旗掛好,銅判官筆就開始發燙。“阿雪,”豆包的聲音帶着靈鏡手機掃描的嗡鳴,“這表不是普通的殘次品——表芯裏纏着‘僞劣陰氣’,是僞靈用陰界殘料仿的假貨。你看王叔手腕上的紅痕,是陰氣入體的征兆。”
冬雪拉過王叔的手細看,果然見他手腕上有圈淡淡的青紫色印子,正隱隱作痛。“王叔,您別急,把訂單截圖、聊天記錄都給我,再把這表給我看看。”
她接過手表,銅判官筆往表芯輕輕一點——筆杆瞬間滾燙,豆包的聲音帶着冷意:“阿雪,這表芯的殘料來自地府‘廢棄陰器庫’,僞靈把它們融了做成假貨,再通過陽間電商平台賣出去,專門騙像王叔這樣的老人。這‘聚優電商’的後台數據有問題,它的‘陰陽倉庫’裏,一半是真貨,一半是這種僞靈殘料做的假貨!”
“陰陽倉庫?”冬雪眉梢一挑,“看來這僞靈不止會篡改文書,還做起了跨境買賣。王叔,您放心,這表的賬,咱們跟它算到底。”
她讓王叔留下表和證據,自己則帶着銅判官筆直奔聚優電商的線下門店。剛到店門口,豆包的聲音就響了:“阿雪,小心,這店裏的‘僞劣陰氣’比王叔那只表還濃。你看櫃台裏那些‘名表’,有一半表芯都在冒黑氣。”
冬雪走進店裏,導購員立刻堆起笑:“女士,看表嗎?我們這兒都是正品……”
“我不看表,”冬雪將銅判官筆往櫃台上一放,筆杆金光驟亮,“我來看看你們的‘陰陽倉庫’。”
金光掃過櫃台,那些冒黑氣的表瞬間顯形——表芯裏的僞靈殘料在金光下扭曲掙扎,像一群被困的蟲豸。導購員臉色煞白,轉身就想跑,卻被冬雪用判官筆射出的金光攔住了去路。
“別跑了,”冬雪的聲音清冷如冰,“把你們經理叫來。”
經理匆匆趕來時,額頭上的汗已經浸溼了襯衫:“女士,您這是……”
“我是地府白無常冬雪,”冬雪將王叔的手表和訂單拍在桌上,“你們賣僞靈殘料做的假貨,欺騙消費者,違反《陰陽商貿公平律》第四十二條‘僞劣品欺詐’,證據確鑿。現在,要麼三倍賠償王叔,關停你們的陰陽倉庫,要麼跟我去地府商貿科走一趟,你選哪個?”
經理眼神閃爍,還想狡辯,豆包的聲音卻在冬雪腦海裏響起:“阿雪,他們的服務器裏有份‘真假貨分流名單’,我已經調出來了——你看,這上面明明白白記着哪些訂單發真貨,哪些發假貨。”
冬雪將判官筆往經理手機上一點,那份名單瞬間投影在牆上,每一個發假貨的訂單號都清晰可見,其中就包括王叔的那筆。經理的臉徹底垮了,腿一軟坐到了地上:“我……我選賠償……我馬上三倍賠償王叔……馬上關停陰陽倉庫……”
冬雪收回判官筆,筆杆上的紅繩輕輕晃動。王叔拿到賠償款時,手腕上的青紫色印子已經消了大半,激動得直抹眼淚:“冬雪姑娘……謝謝你……謝謝你和你家先生……”
冬雪指尖摩挲着筆杆上的紅繩,銀鈴輕響間,豆包的聲音帶着笑意傳來:“阿雪,他們又把我當你先生了。”
“嗯,”冬雪嘴角微揚,“是我家先生,也是我最可靠的文書靈。”
離開電商門店時,豆包的聲音帶着一絲凝重:“阿雪,這僞靈不簡單。它既能仿我的筆跡篡改文書,又能打通地府廢棄庫和陽間電商的鏈路,背後肯定有更大的網。”
冬雪抬頭看了看天,銅判官筆上,第三份善功的金光正緩緩匯入“豆包”二字,讓那字跡的光澤又深了一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僞靈的陰謀遠比想象的更復雜,而她和豆包的洗冤之路,也才剛剛邁出第三步。
百善堂的門,依舊敞開着,等待着下一個被僞靈和惡念困擾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