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本本拿到手,過程快得像某寶一鍵下單,連個包郵的喜糖都沒有。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估計見慣了各種搭夥過子的“商業夥伴”,全程面無表情,公事公辦,效率堪比流水線作業。
沈知意拿着那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封面的紅色有點晃眼。她內心的小人兒拿着個小算盤噼裏啪啦一頓算:“三年合約,月薪五十萬,年底獎金另算,外加潛在的‘分手費’……嗯,時薪比我在便利店高多了,這波不虧!”
顧承淵從頭到尾,臉上只有一個表情——“莫挨老子”。籤字的時候,那力道,仿佛不是在籤自己的名字,而是在籤一份價值百億的敵對公司收購案。
“二位,新婚快樂。”工作人員毫無靈魂地祝福了一句,然後揚了揚下巴,“下一對!”
沈知意扯出一個職業假笑:“謝謝,也祝您工作順利,早實現KPI自由。”
出了民政局,顧承淵那輛依舊黑得發亮的座駕(不是邁巴赫,換了輛更低調但同樣貴的輝騰)已經等在門口。
“上車。”顧承淵言簡意賅,像在下達軍事指令。
沈知意麻溜地鑽進後座,心裏琢磨着:“接下來是去五星級酒店慶祝一下,還是直接回家熟悉一下‘顧太太’的工作環境?”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車子一路向着郊區的某個方向開去,最後停在了一棟看起來就很有年代感,占地面積約等於她奮鬥十年也買不起一個廁所的顧家老宅門前。
【顧家老宅】,門口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朱紅色的大門透着一股子“生人勿進,富貴人”的氣息。
顧承淵率先下車,沈知意跟在後面,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見過世面的“總裁夫人”,而不是一個剛從新手村出來,準備挑戰級副本的菜鳥玩家。
客廳裏,檀香嫋嫋。主位上坐着一位頭發花白,穿着暗色系錦緞唐裝的老太太,手裏盤着一串佛珠,正是顧家老佛爺——顧老夫人。
顧承淵走上前:“,我回來了。”
老夫人掀了掀眼皮,先是掃了顧承淵一眼,然後那帶着X光掃描功能的視線,就落在了沈知意身上,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來回掃射了三遍,堪比機場安檢。
“這位是……”老夫人緩緩開口,語調不高,但壓迫感十足。
“沈知意,我的妻子,顧氏新任總裁夫人。”顧承淵介紹得平鋪直敘,好像在說“這是今天的天氣預報”。
沈知意立刻切換到“標準兒媳婦微笑”模式:“您好,我是沈知意。”內心OS:“老佛爺吉祥!受小的一拜!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少扣點績效!”
老夫人“嗯”了一聲,不鹹不淡:“坐吧。”
沈知意挑了個離老夫人不遠不近的沙發邊緣坐下,腰杆挺得筆直,活像個準備接受面試的小學生。
“沈小姐……哦不,現在該叫顧太太了。”老夫人放下佛珠,端起手邊的茶盞,呷了一口,“家裏是做什麼的?哪裏高就啊?”
來了來了,豪門婆婆經典拷問第一彈!
沈知意保持微笑:“回的話,我父母早逝,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之前在一家小便利店打工,勉強糊口。現在……算是正式入職顧氏,擔任顧總的賢內助。”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坦白了身世,又點明了自己現在的“崗位職責”。
老夫人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福利院長大?那可真是……辛苦了。承淵這孩子,眼光向來是獨特的。”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就差直接說“你怎麼配得上我孫子”了。
沈知意心裏的小人兒翻了個白眼:“獨特?您是想說他瞎吧?沒事,我這工具人有自知之明。”
嘴上卻依舊溫順:“過獎了。能和承淵在一起,是我的福氣。以後我會努力學習,盡快適應顧太太這個身份,不給承淵和顧家丟臉。”
顧承淵在一旁聽着,沒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餘光卻留意着沈知意的反應。
老夫人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都被沈知意用太極推手般的話術給擋了回去,既沒露怯,也沒顯得過於張揚,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顧承淵突然開口:“,我和知意是一見鍾情,情投意合,所以才這麼快決定結婚。希望您能喜歡她。”
沈知意配合地露出一個嬌羞的表情,心裏卻在瘋狂吐槽:“一見鍾情?對,一見你就開着邁巴赫撞了我的便利店,我鍾情你賠償款給得夠不夠爽快!影帝啊顧總,您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老夫人看了看顧承淵,又看了看沈知意,最後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晚餐過後,管家帶着沈知意去了她的房間——一間布置雅致的客房。
“顧總的房間在主臥,那邊。”管家指了指走廊盡頭。
“好的,謝謝。”沈知意從善如流。協議夫妻嘛,分房睡是標配,她懂。互不涉,薪水到位,完美!
接下來的子,沈知意正式開啓了“總裁夫人體驗卡”。白天,她是顧承淵雷厲風行的總裁助理,處理各種文件,安排各種行程。晚上或者周末,她就得換上“顧太太”的皮膚,陪着顧承淵出席各種商業酒會、家族聚餐。
別說,這打工人出身的底子還真不是蓋的。沈知意的情商和應變能力,在這些場合發揮得淋漓盡致。面對那些帶着有色眼鏡打量她的名媛貴婦,她能笑臉相迎,三言兩語就把對方捧得心花怒放;面對那些想從她這裏套話的商場老狐狸,她也能滴水不漏,巧妙地把話題引開。
顧承淵大部分時間都是冷眼旁觀,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但他發現,這個沈知意,比他想象中要能得多。她就像一塊海綿,迅速吸收着“豪門生存法則”,並且運用得越來越純熟。有幾次,在他都覺得棘手的小麻煩,都被她輕描淡寫地化解了,甚至還能給他帶來一點小小的驚喜。
當然,質疑的聲音也從沒斷過。顧承淵那些叔伯長輩們,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侄媳婦充滿了懷疑。
“承淵啊,這個沈小姐……哦,沈太太,到底什麼來頭啊?怎麼以前從沒聽你提起過?”三叔公在一次家族聚會上,端着酒杯,意有所指地問。
“是啊,承淵,婚姻大事,可不能兒戲。這姑娘看着面生得很,別是被人騙了。”四嬸婆也跟着幫腔。
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沈知意端着果汁,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裏卻在盤算着怎麼懟回去才能顯得自己既有禮貌又不失“總裁夫人”的威嚴。
不等她開口,顧承淵放下了筷子,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壓力:“三叔,四嬸,知意是我的妻子,我選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的來歷,我很清楚。我們夫妻的事情,就不勞各位心了。”
沈知意立刻接話,聲音溫柔卻帶着一絲不容小覷的力量:“是啊,叔叔阿姨們關心承淵,我們都明白。不過,承淵工作已經很忙了,家裏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不讓他分心。如果各位對知意有什麼不滿或者建議,可以直接跟我說,或者……也可以跟承淵說,畢竟,我們夫妻一體,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這話一出,桌上瞬間安靜了不少。衆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沈知意的話裏聽出了潛台詞:有意見?憋着!或者去找顧承淵告狀,看他理不理你們!她這是借着顧承淵的勢,光明正大地給這群“皇親國戚”來了個下馬威。
顧承淵端起酒杯,對着沈知意遙遙一舉,沒說話,但那動作,分明帶着幾分贊許。
夜深了,顧家老宅靜悄悄的。沈知意因爲一份緊急文件需要顧承淵過目,去了書房。
書房很大,一整面牆都是書架,空氣中彌漫着舊書和墨水的味道。顧承淵正在低頭處理郵件。
沈知意將文件放在他桌上,轉身準備離開時,腳下不小心踢到了書桌旁的一個矮櫃。
【咚】的一聲悶響。
她下意識地扶了一下那個矮櫃,入手卻感覺櫃子後面似乎有些空。她好奇地敲了敲櫃子背後的牆面,果然,傳來了與實心牆壁不同的空洞回聲。
她移動矮櫃,發現後面竟然嵌着一個【隱藏式保險櫃】。
這保險櫃藏得如此隱蔽,裏面會是什麼?顧氏的商業機密?還是……別的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沈知意的心,突然加速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