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顧家老宅的書房裏,沈知意覺得自己的好奇心快要變成一只撓人的貓爪子了。那個【隱藏式保險櫃】,就像一個潘多拉魔盒,散發着“快來打開我呀”的致命誘惑。
顧承淵今天有個重要的應酬,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沈知意賊頭賊腦地探出腦袋,確認走廊無人,然後一個閃身進了書房,動作敏捷得像個訓練有素的特工。
“嘿,老兄,讓我康康你裏面都藏了些什麼寶貝?”她對着保險櫃自言自語,摩拳擦掌。
密碼?她腦子裏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顧承淵的生。這年頭,還有人用生當密碼?太老土了吧?除非……這貨自戀到一定程度了。
她抱着“試試就逝世”的心態,輸入了那串數字。
【滴滴滴——咔嚓!】
保險櫃的門,應聲而開。
“!還真是!”沈知意驚了,這顧扒皮的腦回路,有時候單純得像一張白紙,有時候又復雜得像量子糾纏。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櫃門,裏面果然堆放着一些看起來就很高級的文件,估計是顧氏集團的核心機密。她沒敢亂動,生怕觸發什麼紅外線警報,然後被當成商業間諜掃地出門,那她這“顧太太”的體驗卡可就提前到期了。
就在她準備關上保險櫃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裏放着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一張【泛黃的便利店監控截圖】。
截圖的畫面有些模糊,但沈知意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不是五年前那個暴雨夜,她那家“好再來”便利店嗎?畫面上,一個穿着卡通T恤、頭發溼漉漉的女孩,正費力地掰開一輛變形的邁巴赫車門,試圖把裏面昏迷的男人拖出來。
那個女孩,是她。那個昏迷的男人,是顧承淵。
“搞什麼飛機?”沈知意拿着那張薄薄的紙片,感覺比搬一箱礦泉水還沉,“他留着這個嘛?當反面教材,時刻提醒自己不要被同一個女人坑兩次?”
她翻過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用鋼筆寫的,字跡蒼勁有力,是顧承淵的筆跡。
“我的肋骨終於歸位。”
沈知意:“???”
肋骨?什麼肋骨?難道是那天撞車,他斷了肋骨,然後現在覺得那肋骨穿越時空附我身上了?還是說,他覺得我是他失散多年的……排骨精?
她的大腦CPU瞬間燒到冒煙。震驚,疑惑,還有一股莫名的火氣,在她腔裏橫沖直撞。
他一直都知道!
五年前那個雨夜,救他的人是她!
那他後來在會議室裏那副“你又想訛我多少”的嘴臉,是在演哪一出?奧斯卡影帝行爲大賞嗎?
“好你個顧承淵!”沈知意氣得牙癢癢,“合着我這五年在你眼裏就是個笑話是吧?你揣着這張照片,看着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面前演‘無知少女偶遇霸道總裁被迫籤下賣身契’的戲碼,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她回想起他這五年來的冷漠,重逢時的嘲諷,還有那份協議婚姻……原來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他圖什麼?圖她人傻錢不多,還是圖她打工經驗豐富,能幫他管理後宮?
“我呸!老娘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 Kitty啊!”
就在沈知意內心的小宇宙即將爆發,準備把這張照片糊回顧承淵臉上再狠狠踩上幾腳的時候——
【吱呀——】
書房的門,開了。
顧承淵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開了些,周身還帶着幾分酒氣。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沈知意手裏還捏着那張罪證確鑿的【泛黃照片】,保險櫃的門大喇喇地敞開着,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尷尬到她甚至想當場表演一個平地摔然後順勢昏過去。
“顧總,您……您回來了哈。”她笑兩聲,試圖萌混過關,“我就是……路過,對,路過,順便幫您檢查一下保險櫃的鎖好不好用,畢竟安全第一嘛!”
顧承淵沒說話,他只是看着她,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她手中的照片上。
沈知意清晰地看到,他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龜裂。那是一種混雜着被發現的慌亂、深藏的痛苦以及“劇本不是這麼演的”的復雜情緒。
下一秒,他恢復了平時的樣子,走過來,動作算不上粗魯,但也不溫柔地從沈知意手中抽走了那張照片。
【咔噠】一聲,他將保險櫃重新鎖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你,”沈知意終於忍不住了,這狗男人,還想裝死?“那張照片,還有上面的字,‘我的肋骨終於歸位’。顧承淵,你玩我是吧?你到底什麼意思?”
顧承淵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波瀾:“有些事,你永遠不會懂。”
說完,他邁步準備離開書房。
“我不懂?”沈知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聲音因爲憤怒而有些發顫,“你不說我怎麼懂?顧承淵,你把我當什麼了?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還是一個可以讓你隨意戲耍的寵物?”
顧承淵停下腳步,他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