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笙小幅度的移動了一下腳步。
心中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謝復禮對她的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並未拆穿。
也不在靠近。
不然嚇跑了,就得不償失了。
謝家來的是二房,謝復禮的親堂叔。
帶着的也是族中叫的上名字的謝復禮的同輩。
謝堂叔到了,管家此刻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謝堂叔先帶人與管家報了名號,管家應下,進門與等着的姜佑年稟告。
姜佑年帶人迎到門口。
互相寒暄幾句,便將人迎入家中。
裏面的走位據說也有講究,但是姜栩笙看不懂。
她只是看着她那明顯有些不自然的老父親。
姜栩笙輕輕撞了撞謝復禮,“今天這一出可是爲難了老姜了,這估計比他上了一周的課還要累。”
謝復禮垂眸看着姜栩笙,“這些流程姜叔叔已經學了一個月了,初見成效。”
姜栩笙意外的看向謝復禮,頗有幾分揶揄在眼中,“姜叔叔?小叔以前不是都叫姜大哥的嗎?”
謝復禮:“如今叫也算是倒反天罡了,夫人。”
姜栩笙的揶揄頓在眼中。
謝復禮叫她什麼?
夫人?
謝復禮抬手落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進去看吧。”
姜栩笙甩了甩腦袋,怎麼感覺自己又被撩了呢?
這對嗎?
這不對吧!
此刻謝堂叔等人已經到了待客大廳。
主位上坐着的是姜老爺子。
謝堂叔先是帶人見了禮。
而後道:“謝家長房三子謝復禮,二十有八,天資下中,其貌尚可;聞姜家之愛女姜栩笙,天資聰穎,秀外慧中;今攜禮求婚,希冀允準聯姻。”
接下來便是呈上了求婚禮。
姜栩笙指着謝復禮:“天資下中?其貌尚可?”
這是說的謝小叔?
就算是自謙也不能如此不顧現實吧?
又指了指自己:“天資聰穎?秀外慧中?”
這些人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看出來的?
這求婚詞寫的都不符合實際。
謝復禮卻是認可的。
“納采禮結束後你先等等,我和爺爺說完話有事和你說。”謝復禮低聲說。
“我……”
“三姐姐。”那邊有人叫她,“有人找你。”
“去吧。”謝復禮說道。
姜栩笙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
姜栩笙一路小跑到門口,進了大門的影壁後面是臨時待客處。
來人是岑晚。
姜栩笙讓看熱鬧的弟弟妹妹們去別的地方玩兒,她帶了岑晚回自己院子。
岑晚知道姜栩笙背景厚,初進姜家還是被震撼到了。
杭城古鎮,謝家天下姜家園。
姜栩笙請她在院子坐下,從房間拿了茶點出來。
岑晚在她去拿茶點的時候將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名單裏的人都是可以留下的,只是如果你看只想拿藝術團,不能真的把趙笙怎麼樣,他們怕是也不會答應你。”岑晚實話實說。
姜栩笙拿過名單,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鍾凝。
“我記得這個鍾凝對你並不友好,甚至算的上惡意滿滿。”學習的那一個月,岑晚被陷害,被辱罵,都和這個鍾穎脫不掉關系。
“她能力很強。”岑晚如此說道。
如果不是被趙笙看到,她應該會有更大的舞台。
“藝術團是趙笙百分百控股的,要想趙笙自動退出的可能性並不大,姜小姐怎麼打算這麼做?”岑晚再次問道。
“可能性不大並不是沒有。”姜栩笙微笑道,“我會有辦法的。”
岑晚沉默了片刻。
“或許有個人會幫你。”
“什麼?”姜栩笙沒聽明白這句話。
“噓寶,屋裏有客人?”賀姨過來送茶點了。
姜栩笙做了一個禁言的動作,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收了起來,此刻笑的十分千金。
“賀姨,我朋友,來杭城玩兒,就來找我了。”
賀姨將茶點放下,打量了一下岑晚,看着有些面熟。
但是一時半會想不到在什麼地方見過。
“既然是朋友,需不需要安排房間?”賀姨問道。
“不需要。”岑晚說着,已經站了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姜栩笙應了一聲,將人從後門送了出去。
姜栩笙回來,賀姨正在幫她收拾桌上的東西,姜栩笙一個箭步過去,將文件夾藏在了身後。
“賀姨,前面不是挺忙的嗎?你先去忙吧。”
賀姨疑惑看她一眼,突然道:“我想起來了,之前鎮子裏鬧得很大事件,好像就是她!”
賀姨說着,突然叫了一聲祖宗,“你怎麼和她交上朋友了,這可不是個好人。”
姜栩笙見賀姨這麼大反應,便問道:“什麼事件?賀姨認識岑晚?”
“半年前,就在鎮子裏,這事兒鬧得可不算小。”賀姨說着,眼中還帶着着急,“舞團的一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頭,拿着刀捅了你那個朋友,說是你那個朋友幫着她老板禍害小姑娘,可不是好東西。”
賀姨說完,又拉住了姜栩笙的手腕,“噓寶,咱可不能和這種人玩兒。”
半年前?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鍾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