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笙一口氣跑出去百米遠。
一直到看不到院門，姜栩笙才靠在牆壁大口喘息。
“姜栩笙啊姜栩笙，你可真大逆不道啊。”
她追究但是不失憶，完全不用別人提醒她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麼。
如今在腦海裏重演一遍，她只想掐死自己。
撒酒瘋就算了，她還在夢裏對小叔醬醬釀釀。
“啊——”姜栩笙轉身，額頭抵在牆上。
丟人！
真的太丟人了！
“小姑娘，新出鍋的豆腐腦，來一份嗎？”出攤的阿姨笑呵呵的招攬生意。
姜栩笙生無可戀的看了過去，“能撞死人嗎？”
阿姨：“……”看着挺好看一小姑娘，怎麼腦子還有問題呢？
誰家豆腐能撞死人？
姜栩笙深呼吸了一口氣，在阿姨攤位上買了4份早餐帶回去。
只要她不記得，這件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對，就是這樣！
安慰好自己，姜栩笙回去的腳步都輕鬆了許多。
躡手躡腳的回到民宿。
悄默聲的將早餐放好。
“夜不歸宿又去見謝總去了？”席昭夢一邊刷牙一邊說道。
姜栩笙驚了一把，反駁道：“我是和岑晚談事情談的太晚，擔心打擾你們休息，我才出去住的。”
“奧，擔心影響我們休息，不擔心影響謝總。”席昭夢懂了，席昭夢繼續去洗刷了。
姜栩笙：“……”要不再給她一個狡辯的機會呢？
明顯席昭夢沒給她這個機會。
姜栩笙說學習自然也是真的要學習的。
這次去藝術團她得寸進尺的多帶了三個人。
趙笙知道之後，臉色難看的很精彩，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不只是答應了下來，還讓岑晚好好照顧着。
岑晚恭敬應下。
周圍卻有不少人在看她笑話。
空降來的這位藝術團裏無人不知，岑晚給她遞過名片。
她們都在等着看，等着看岑晚被收拾。
岑晚卻每天都在公事公辦，看似姜栩笙要了解什麼她就帶姜栩笙去看，去學。
章程有，但不多。
至少在專業的人來看，這樣一通學下來，基本學不到什麼重點的東西。
並且這些東西看起來更像是在折磨岑晚，讓她全國各個藝術團來回的跑。
連續一個月，岑晚幾乎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
趙笙對這個狀況很滿意，玩票的大小姐而已，就連出氣的手段都帶着孩子氣。
杭城古鎮。
姜栩笙回來之後狠狠的睡了一覺。
這一個月白天學習，晚上總結，還要進行重點梳理。
總算在昨天把學習內容梳理清晰了。
一大早，賀姨三催四請。
在外面叫着讓小祖宗趕緊起床。
“謝家來納采了，小祖宗可不能睡了。”賀姨在外面敲了三聲門，聲音揚了一些。
姜栩笙睡覺被打擾，將被子扯到腦門上面。
起床氣還沒發出來，突然抓到了兩個字：納采。
她怎麼把這件事忘記了？
姜栩笙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上一次三書六禮走到倒數第二步，她都沒在意過。
一切都是家中長輩做的。
“賀姨，我馬上起了。”姜栩笙說着，快速起床去洗漱。
賀姨在外面聽着裏面的動靜，接過女傭遞來檀香木托盤，上面有一套瑩白的旗袍。
瑩白爲底的絲綢布料上用絲線勾勒出了一株梅花。
賀姨推門進去，將托盤放在中廳的榻桌上。
“衣服給你放在桌上了，今天雖然不需要你露面，到底是個大子，這婚事可是你自己求來的，莊重些總是對的。”賀姨向着裏面說道。
“知道啦。”姜栩笙一邊洗漱一邊說道。
雖然不需要她露面，但是這次納采她也要去看看。
姜栩笙洗漱完，換好衣服。
她的首飾盒有兩套，一套是常用的，裏面的東西從幾塊到幾百上千不等，基本都是出去玩兒看着好看喜歡就買的。
還有一套裏面的飾品少則幾十萬，多則無價。
姜栩笙很少用這裏面的首飾。
如今打開才發現，這裏面的東西除了家人送的，就是謝復禮送的。
不知不覺，小叔已經送了她這麼多東西了。
她最終還是選了之前的那個發簪。
姜栩笙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仔細檢查，確認今天的自己也很完美。
“賀姨，這衣服什麼時候做的？”姜栩笙旗袍不算多，基本都是家族重要場合的時候會穿，所以家中只有定制的幾條。
但是最近她的衣服好像也多了起來。
“復禮少爺一早讓人送來的。”賀姨爲她整理着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皺，“復禮少爺自幼就是個妥帖的人。”
姜栩笙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眉眼間不自覺的起了折痕。
小叔對這段婚姻比她想象中的更認真。
是他的錯覺嗎？
“當年如果不是復禮少爺出國，你十八歲那年訂婚宴說不定……”
“賀姨，我覺得可以了。”姜栩笙打斷了賀姨的話，向外跑去，“我先去前面看看。”
賀姨還欲說什麼，無奈道：“小祖宗，跑慢點。”
今納采，姜家小輩只要在家中的都來湊熱鬧了。
姜栩笙跑到門口的時候，那邊已經圍了一群同輩。
“三姐姐，謝家的人馬上就到了，快來。”說話的是姜家一個旁支的堂妹，十七八歲的樣子，正招手讓姜栩笙過去。
“三姐姐來看自己的納采禮，羞羞臉。”說話的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笑嘻嘻間就被姜栩笙制裁。
姜栩笙不只是看，還在大門口好幾個位置架上了支架，進行全程錄制。
“這不是胡鬧嗎？”姜老爺子匆忙從後院趕過來，斥責着姜栩笙。
“我的納采禮，我記錄一下怎麼了？”姜栩笙說着，一步跳到了父親身後。
“這不是胡鬧嗎？這事兒復禮知道嗎？他就由着你胡來？”老爺子敲了敲地面。
“這事兒我知道，今天也來湊一回我自己的熱鬧。”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謝復禮一身黑色改良中山裝，肩頭用金絲繡了一束蘭花。
與姜栩笙腰間的梅花走線相似，看的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今天本不應該來的。
姜栩笙猛然回頭看去。
距離上次她醉酒輕薄小叔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們偶爾發條消息，小叔也沒有提過那件事。
她本以爲自己差不多忘記了。
沒想到在看到小叔的第一眼，那些大逆不道的記憶又涌了進來。
在姜栩笙在思考逃跑和裝死那個更快的時候，謝復禮已經走到了她身邊。
隔着一個拳頭的距離，兩人只是並肩而立。
“爺爺，這事兒栩笙和我提過，錄下來是爲了可以科普傳統文化，我覺得這是我和栩笙的榮幸，爺爺您覺得呢？”謝復禮用恰到好處的語氣問着。
姜老爺子看着面前的年輕人，一個月前還叫自己的姜叔的人，改口倒是快。
但是就是這麼個年輕人，說話總是滴水不漏。
將傳統文化抬出來，他倒是也不能說什麼了。
“儀式結束你來茶室找我。”姜老爺子交代了一句。
“好。”謝復禮溫聲應了下來。
姜栩笙：“……”這就答應了？
那剛剛對她吹胡子瞪眼算什麼？
“謝家叔伯來了。”門口的小孩們激動的叫着。
姜栩笙探着脖子去看熱鬧，好似這納采不是她的一般。
謝復禮握住了她的手腕，將人帶着後退了一步。
“遠遠看着，不然怕是又要跪祠堂了。”謝復禮低聲道。
姜栩笙身子猛然一僵。
謝復禮這話，是貼在她的耳邊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