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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桐和死對頭霍嶼琛鬥了半輩子,旗鼓相當,卻被內奸出賣淪落到吉普島的地下拳場。
只有打贏一百場才能離開,否則就是死。
第七十五場,她全身肋骨被打斷,閉上眼睛等死時,卻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向來恨不得弄死她的霍嶼琛爲了她孤身一人深入虎,掀翻了整個地下拳場救了她的命。
“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裏。”
他說到做到,不僅將出賣她的內奸挫骨揚灰,更將地下拳場背後的人口販賣鏈條連拔起,將欺辱過她的人全部沉海。
爲此,他被憤怒的毒蛇幫掛上了東南亞的通緝令,處處受阻。
林清桐問他爲什麼,明明兩個人從來就不對付。
霍嶼琛燃着煙,神色在煙霧中明滅不定:“很重要嗎?”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在她無家可歸時收留了她,在她暗傷復發時將她緊緊摟在懷中,在她一次次從噩夢中驚醒時守在她身邊。
林清桐栽了,還自以爲明白了那個唯一的答案。
直到她收到風,霍嶼琛爲了被綁架的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林池語,只身一人赴了毒蛇幫的約。
林清桐趕到廢舊港口的時候,周圍橫七豎八倒了十餘人。
霍嶼琛正一刀砍下綁匪的手指,鮮血濺了他一臉,可他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中的狠厲伴隨着手起刀落的動作越來越深。
料理完所有綁匪,他冷靜地用水清洗臉上血跡,然後拿起被小心放在一旁的淨外套,搭在瑟瑟發抖的林池語身上,眼神帶着無限的溫柔。
感受到溫暖,林池語微不可查地睜開一道縫,在看清一地血跡後驚恐地邊大叫,邊捶打着緊緊抱着她的霍嶼琛。
他眸底閃過一絲心疼,小心地吻上她的眼皮,拭去眼角的淚珠。
“池語,別怕。”
熟悉的語調一下子喚醒了林清桐塵封的記憶。
那年在拳場裏,她閉着眼睛等死的時候,是這個聲音將處在深淵邊上的她拉了回來,給了她新生。
霍嶼琛彎腰打橫抱起林池語,朝着港口外走來,迎面對上怔在原地的林清桐。
他目光沉沉,呼吸不變地掠過她身旁,嗓音淡淡:“這裏交給你,查出是誰泄露的行蹤。”
說罷,他抱着懷裏的人坐進車內。
林清桐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找到了那個人,跟了霍嶼琛五年的女手下。
地下室內,女人四肢被束縛,在外的皮膚滿是傷痕,神色癲狂。
林清桐拿起那沾了鹽水的鞭子,沒有多說什麼就是狠狠一鞭。
“爲什麼要背叛?”
女人本一直一言不發地受着懲罰,在聽清這句話後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背叛?我永遠不會背叛他!我只是......嫉妒而已。”
說着,女人艱難地抬起雙眸,眼底滿是譏諷:“林清桐,所有人都以爲你才是霍嶼琛的心上人,可實際上,你只不過是他豎起來的一個靶子罷了!”
“他怎麼會喜歡你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呢?更別說你們曾經那麼水火不容!你清醒一點吧,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利用你,從而保護他真正的心上人——林池語!”
女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英雄救美的橋段你不會真信了吧?!沒想到你看着精明,實際上卻是一個蠢得不能再蠢的傻女人!哈哈哈——”
“啪——”
林清桐手腕使勁,一鞭子封住女人的嘴,將她抽得暈了過去。
隨後,地下室門被人推開,幾名黑衣人走了進來。
“霍爺吩咐,將她沉海。”
林清桐眸光幽黑,倏地鬆開了鞭子,快步離開地下室,騎上摩托車一路朝着霍家老宅疾馳。
十分鍾後,引擎轟鳴聲伴隨着刹車聲停止。
她摘下頭盔,隨意晃散頭發,一身皮衣朝着大門而去,然後不出意外地被攔下。
霍家老宅,是她唯一的禁地,沒有霍嶼琛吩咐,她進不去。
可今天,她說什麼都要闖進去,有些事情,她要一個答案。
費了點力氣撂倒守門的兄弟後,她推開了那扇檀香木門,引入眼簾的是一間溫暖明亮的房間,裏面放置着最先進的治療儀器,林池語躺在床上緊閉雙眼,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正貼心爲她擦汗。
無端被打擾的霍嶼琛神色不耐地抬眸,正打算出言呵斥,在看清林清桐的臉後,微微一怔,隨後換上平和些的表情問道:“叛徒處理了?”
林清桐靜靜地望着這一幕,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林池語是怎麼回事?”
霍嶼琛掀起眼皮,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上下打量着她。
隨即視線一滯,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抬起她的手,指節不知何時破了皮滲着血。
他耐心地消毒後,爲她貼上Kitty貓的創口貼:“有事吩咐下邊人做,親自動手萬一傷到自己怎麼辦?”
林清桐垂眸盯着卡通圖案,唇角浮現一抹嘲弄。
這是林池語最愛的角色,向來最討厭幼稚玩意兒的霍嶼琛原來也會爲了心上人妥協。
“你當年究竟爲什麼要救我?”
霍嶼琛緩緩放下她的手,瞳仁漆黑:“誰在你面前說閒話了?那個叛徒?”
他向來不擅長撒謊,林清桐對他所有的神情了若指掌。
她輕笑一聲:“所以,她說的是真的,你的心上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林池語。”
霍嶼琛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看着她。
林清桐強忍着鑽心的疼,挺直脊背,從脖子上拽下掛在細繩上的玉,狠狠地砸在地上。
“霍嶼琛,我這人眼裏容不下沙子,我們好聚好散。”
說罷,她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死死鉗住。
霍嶼琛眉心微蹙,語氣陰鷙:“林清桐,你是不是忘了,你欠我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