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透紫竹林的層層迷霧,卻怎麼也照不進那座被陣法重重封鎖的寒玉宮。
宮殿內,燭火早已燃盡,只剩下一堆冷卻的灰燼。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復雜而曖昧的氣息。
那是混合了烤雞的油脂香氣、在此殘留的淡淡幽香,以及某種劇烈運動後特有的靡靡之味。
寒玉床上,一片狼藉。
原本整潔的冰蠶絲被此刻皺皺巴巴,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雲玉真蜷縮在床角,雙手抱膝,眼神空洞地望着虛空。
她那一頭原本柔順的青絲此刻凌亂不堪,披散在光潔如玉的後背上。
露在外面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色的吻痕與掐痕,宛如一件完美的瓷器上被肆意塗鴉,透着一種破碎淒豔的美感。
“呼……”
一聲長長的吐息聲打破了死寂。
蘇夜站在床邊,張開雙臂,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他此時神清氣爽,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仿佛剛吃了一頓絕世大補的饕餮盛宴。
“師尊,昨夜……您辛苦了。”
蘇夜轉過身,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衣襟,一邊笑吟吟地看着床上的女子。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若是閉上眼聽,簡直就是一位尊師重道的謙謙君子。
可落在雲玉真耳中,卻比惡鬼的嘶吼還要刺耳。
雲玉真身子猛地一顫,原本空洞的眼眸中瞬間涌現出濃烈的恨意。
“滾!”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仿佛喉嚨裏含着沙礫。
“逆徒……你不得好死……”
蘇夜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走上前,無視雲玉真那想要人的目光,伸手輕輕挑起她尖俏的下巴。
“師尊,您這詛咒,徒兒已經聽了一晚上了。”
“若是詛咒有用的話,徒兒怕是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手指摩挲着那滑膩的肌膚,蘇夜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而且,師尊您的滋味,當真是妙不可言。”
“哪怕是死,能死在師尊的肚皮上,徒兒也覺得值了。”
“你……”
雲玉真氣得渾身發抖,蒼白的臉頰涌上一抹羞憤的紅。
她想躲開那只髒手,可體內空空蕩蕩,連抬起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是徹底的虛弱。
不僅是修爲被封,更是因爲精氣神被掠奪一空。
“好了,不逗師尊了。”
蘇夜直起身子,臉上恢復了那副令人作嘔的恭敬模樣。
“徒兒還有要事處理,就不打擾師尊休息了。”
“這寒玉宮的陣法,徒兒又加固了幾層。”
“若是沒有徒兒的允許,便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師尊您就安心在此閉關,順便……”
蘇夜指了指地上那一堆散落的雞骨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回味一下那五彩靈雞的美味。”
說完,他不再理會雲玉真那仿佛要噴火的目光,大袖一揮,轉身向宮門走去。
轟隆隆——
沉重的宮門緩緩開啓,又在蘇夜走出後重重關上。
隨着最後一道禁制光幕落下。
那座冰冷的宮殿,再次成爲了與世隔絕的囚牢。
……
走出寒玉宮。
清晨凜冽的山風撲面而來,吹得蘇夜衣袂翻飛。
紫竹峰上雲霧繚繞,靈氣氤氳,宛如人間仙境。
蘇夜深深吸了一口這帶着草木清香的空氣,只覺得心曠神怡。
“系統,查看屬性面板。”
蘇夜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屬性面板已生成。】
【宿主:蘇夜】
【身份:太初聖地紫竹峰大師兄(反派)】
【體質:至尊骨(已覺醒),吞天魔體(初級)】
【功法:吞天魔功(帝階),陰陽龍鳳造化經(帝階)】
【修爲:金丹境八重天】
【氣運值:-500(極度危險)】
【反派值:12000】
看着面板上那一欄刺眼的“金丹境八重天”,蘇夜嘴角的弧度越發張揚。
“金丹八重天……”
蘇夜握了握拳,感受着體內那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磅礴靈力。
那種力量充盈的感覺,讓人沉醉。
僅僅一個晚上!
從金丹五重天,連跨三個小境界,直達八重天!
這等修煉速度,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讓整個修仙界爲之震動,讓那些所謂的絕世天驕羞愧得撞牆自盡。
“不愧是帝階功法《陰陽龍鳳造化經》。”
“也不愧是擁有太陰聖體的渡劫期師尊。”
蘇夜眼中閃爍着精芒。
昨夜,他利用系統獎勵的這部雙修功法。
雲玉真那修煉了三百年的純淨元陰,以及她體內蘊含的龐大太陰之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世間最頂級的補藥。
再加上“吞天魔功”那霸道的吞噬特性。
兩者疊加,效果簡直炸裂。
不僅修爲暴漲,就連他的至尊骨和神魂,都在那太陰之氣的滋養下,得到了一次洗禮和升華。
“若是按照正常修煉,想要從五重天突破到八重天,即便我有至尊骨,起碼也需要數年苦修。”
“而現在,只是一夜春宵。”
蘇夜低頭看着自己的掌心,淡金色的靈力在指尖跳躍,隱隱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這種走捷徑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難怪那麼多反派都要走采補之路。”
“與其苦哈哈地閉關打坐,哪有直接掠奪來得痛快?”
當然。
蘇夜也清楚,這種掠奪是建立在雲玉真的痛苦之上的。
但他不在乎。
既然穿越成了反派,那就得有反派的覺悟。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仁慈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蘇夜收斂氣息,正準備前往後山看看那位剛被種下魔種的三師妹林婉兒。
就在這時。
嗡——
一道浩大威嚴的神念波動,突然穿透了紫竹峰的護山大陣,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
緊接着。
一張散發着璀璨金光的法旨,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的虛空中。
那法旨之上,流轉着半聖級別的恐怖威壓。
周圍的紫竹在這股威壓下,紛紛彎下了腰,仿佛在向這股力量臣服。
蘇夜眉頭微挑,立刻認出了這股氣息的主人。
太初聖地聖主,姬無雙!
也是他那位便宜師尊雲玉真的師姐,對他師尊有着某種不可告人情愫的變態女人。
“紫竹峰蘇夜,接旨。”
一道清冷、高傲,且帶着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從那金色法旨中傳出。
蘇夜收起臉上的玩世不恭,微微躬身,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弟子蘇夜,拜見聖主師伯。”
即便是在紫竹峰,面對這位半聖級別的強者,面子工程還是要做足的。
畢竟,現在的他,還不是這位聖主師伯的對手。
“蘇夜。”
姬無雙的聲音繼續傳來,帶着一絲淡淡的關切與疑惑:
“本座感應到紫竹峰陣法波動異常,且你師尊雲玉真氣息隱晦,久未露面。”
“她此刻情況如何?”
蘇夜心中冷笑。
這老妖婆,說是關心師妹,其實就是想借機窺探吧?
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把她心愛的師妹給囚禁、甚至當成了爐鼎采補,怕是會直接上紫竹峰,把自己碎屍萬段。
不過。
蘇夜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神色不變,語氣誠懇地回道:
“回稟聖主師伯,師尊她偶有所感,正在閉死關沖擊更高境界。”
“師尊特意囑咐,此次閉關至關重要,不容任何人打擾。”
“爲此,師尊甚至開啓了寒玉宮的絕戶大陣,封閉了六識。”
“弟子也是一直守在宮外,不敢有絲毫懈怠。”
那金色法旨沉默了片刻。
顯然,姬無雙在權衡蘇夜話語的真假。
但寒玉宮外的陣法確實開啓了,而且那種隔絕一切的氣息,也符合閉死關的特征。
再加上蘇夜平裏表現出來的“溫潤如玉”、“尊師重道”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
姬無雙終究還是沒有懷疑到這個師侄頭上。
“既然是在閉死關,那便罷了。”
姬無雙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玉真師妹卡在渡劫境十重天多年,若是此次能有所突破,也是我太初聖地之幸。”
“只是……”
話鋒一轉,姬無雙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三之後,便是我太初聖地一年一度的開山收徒大典。”
“按照慣例,三十六內門峰主皆需到場,挑選良才美玉,傳承道統。”
“紫竹峰作爲排名前列的主峰,自然不能缺席。”
“既然你師尊在閉關,那此次收徒大典,便由你代師收徒。”
蘇夜微微一愣。
代師收徒?
“弟子領命。”
蘇夜拱手應道,“只是弟子資歷尚淺,恐難當大任……”
“無妨。”
姬無雙打斷了他的話,“你是紫竹峰首席大弟子,又是聖地有名的天驕。”
“如今修爲已至金丹……嗯?”
突然,姬無雙的神念似乎掃過了蘇夜的身體,發出一聲輕咦。
“金丹八重天?”
“蘇夜,你的修爲何時精進如此之快?”
哪怕是隔着法旨傳音,蘇夜也能聽出姬無雙語氣中的那一抹震驚。
畢竟,數前,蘇夜才剛剛突破金丹五重。
這種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蘇夜早已想好了說辭,不卑不亢地說道:
“回師伯,弟子在紫竹林中偶得一株千年悟道茶樹的枯枝,將其煉化後,心境通明,修爲這才得以突飛猛進。”
“原來如此,倒是好機緣。”
姬無雙並沒有深究。
修仙界機緣無數,天才頓悟突破也是常有的事。
蘇夜越強,對太初聖地來說也是好事。
“既然你有如此修爲,那這代師收徒之事,便更有資格了。”
“三後辰時,太初廣場,莫要遲到。”
“切記,紫竹峰人丁稀薄,此次大典,務必爲紫竹峰挑選幾名資質上佳的弟子。”
“莫要墮了你師尊的威名。”
話音落下。
那金色的法旨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籠罩在紫竹峰上的恐怖威壓,也隨之如水般退去。
蘇夜直起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代師收徒……”
“三後的收徒大典……”
他輕輕摩挲着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神色。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在原著的劇情裏,這一場收徒大典,可是極爲重要的一段劇情。
因爲。
那個女人要出現了。
太初聖地原文中的女主角之一,也是他未來的五師妹——林淺雪。
蘇夜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穿白衣、清冷如雪的身影。
林淺雪。
天生極品冰靈,更有伴生靈劍“霜華”,乃是萬年難遇的劍道奇才。
性格更是冷若冰霜,生人勿進,宛如高山上終年不化的積雪。
在原著裏。
蘇夜這個“大師兄”,在收徒大典上對林淺雪一見鍾情。
然後就開啓了長達數年的“舔狗”生涯。
無論林淺雪對他如何冷漠,如何厭惡,他都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上去。
送丹藥、送法寶、送功法。
甚至爲了幫林淺雪尋找鑄劍材料,不惜深入絕地,九死一生。
結果呢?
林淺雪對他不僅沒有半點感激,反而覺得他煩不勝煩,甚至在後來主角葉凡出現後,毫不猶豫地站在了葉凡那邊,一劍刺穿了蘇夜的膛。
理由僅僅是:“大師兄,你太偏激了,葉凡哥哥是好人。”
“呵呵……”
想到這裏,蘇夜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笑。
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冰冷。
“以前的蘇夜,還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啊。”
“堂堂反派,竟然去當舔狗?”
“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蘇夜搖了搖頭,眼中的那一絲追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漠與貪婪。
“不過,既然現在是我掌控這具身體。”
“那劇本,就得改改了。”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太初廣場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層層雲霧,看到了那個即將到來的清冷少女。
“林淺雪……”
“極品冰靈,天生劍心。”
“這樣的資質,若是煉化成爐鼎,或者剝離靈嫁接給我的魔功,滋味一定很不錯吧?”
蘇夜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燥的嘴唇。
原本溫潤如玉的大師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邪魅。
“這一世,我不會再做那搖尾乞憐的舔狗。”
“我要做的,是這紫竹峰唯一的主宰。”
“師尊也好,師妹也罷。”
“都不過是我長生路上的踏腳石,是助我成就無上魔帝的資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