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一聽到“抗旨”兩個字,頓時也呆住了。
當今天子可是爲了皇位連兄弟都敢的人,要是自家二郎惹怒了他,還能有好下場嗎?
“二郎啊,要不……你就聽你爹的話?娶公主咱們也不算吃虧!要是拒絕賜婚,惹怒了陛下,咱們房家說不定會有滅門之災啊!”想到這兒,盧氏轉過頭望着兒子,耐心地勸說起來。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公開違逆皇帝,本就是自尋死路!直接抗旨肯定不行,但如果能讓皇帝自己收回成命,應該就不會牽連到自己和房家了吧?
房駿想到這裏,眼睛突然一亮,趕緊朝母親點了點頭。
房玄齡和盧氏看到他的反應,總算鬆了口氣。
在他們看來,肯定是剛才的勸說起了作用。
吃過午飯,房駿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坐在桌邊,將意識沉入腦海。
“叮!被懟對象:房玄齡,身份:尚書左仆射,等級:A級,獲得積分:100分!”
“叮!被懟對象:長孫無忌,身份:尚書右仆射,當朝國舅,等級:A級,獲得積分:150分!”
意識剛進入腦海,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聽完播報,房駿有點**,難道身份還有額外加成嗎?
要知道在大唐,尚書左右仆射的品級並沒有高低之分,都是從二品。
但從權力來看,左仆射的職權甚至比右仆射還稍高一些,可自己父親得到的積分竟然比長孫無忌那個老狐狸少了50分,看來問題應該出在長孫無忌“當朝國舅”這個身份上!
“系統,積分有什麼用處?”房駿問道。
“宿主可以用積分在兌換商店換取需要的物品,物品越稀有,消耗的積分就越多。”系統聲音立刻在他腦中回應。
“打開兌換商店!”房駿興奮地發出指令。
“正在啓動商店面板……商店面板啓動成功!”
很快,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東西真多,看得人眼花,像辣條、茶這些後世常見的一樣不少。
**!一包辣條居然要100積分,一杯茶更要120積分?這系統也太黑了吧!
房駿瞧見系統面板左上角餘額只有250積分,一時哭笑不得。
這**,懟一次人才給一百多積分,合着他剛才懟了兩位朝廷裏頂尖的大人物,也就剛夠換杯茶加包辣條!
等等不對!現在自己可是在大唐,怎麼還惦記茶辣條?得先看看有沒有土豆或者高產的糧種才對!
房駿恨不得抽自己兩下,趕緊在屏幕上找來找去,最後在一個小角落發現了番薯和土豆的圖案。
這系統果然**!有了這兩樣東西,只要自己別作死跟着去**,保住房家三代安穩應該沒問題!
什麼?一斤土豆要1000積分?一斤番薯要1200?這系統是來耍我的吧!等我把積分攢夠,怕是墳頭的草都長得老高了!
房駿看到兌換需要的積分數字,氣得差點跳起來,這系統也太坑人了!
泥人也有脾氣,懟人一次兩次還行,要是被懟多了,命還要不要?這簡直是在刀口上打轉,在生死線上來回試探啊!
唉,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看來這系統也靠不住,終究還得靠自己。房駿嘆了口氣,退出系統,回到現實。
…………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房駿正睡得香,一陣急急的敲門聲把他從好夢裏拽了出來。
“誰啊?大清早的敲什麼敲!”美夢被打斷,房駿火大地朝門口吼了一句。
“二郎,是我,巧兒!二郎快起身!上學要遲了,再不起就趕不上了!”門外傳來貼身丫鬟巧兒又慌又急的聲音。
上學?房駿聽了先是一愣,才想起今天得去國子**課。
自己好歹是名牌大學畢業生,穿到大唐居然還要上學,這是遭的什麼罪!房駿無奈地爬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栓。
端着一盆熱水站在門外的巧兒趕忙走進來。
“我自己來吧,你回屋再睡會兒。”房駿看這丫頭來得太早,一張清秀小臉凍得通紅,連忙接過銅盆說道。
雖然已是三月,清晨還是挺冷的。
“二郎是不是嫌棄巧兒,想趕巧兒走?”巧兒一聽,小臉頓時白了,身子微微發顫。
“瞎說什麼呢!我嫌棄誰也不會嫌棄咱們巧兒啊!”見丫頭反應這麼大,房駿嘴角一抽,趕緊安慰。
“既然二郎不嫌棄,那就讓巧兒伺候二郎梳洗吧!”巧兒立刻笑了。
唉,算了!誰讓自己穿到這萬惡的舊社會!巧兒是貼身丫鬟,不讓她伺候,她肯定不安心。房駿想到這兒,只好苦笑着隨她。
一刻鍾後,梳洗穿戴好的房駿照了照銅鏡,對自己挺滿意——原主雖然皮膚黑了點,但五官確實端正,眉濃眼亮,鼻子挺拔,嘴唇也生得恰到好處。這要是放到後世,絕對是黑馬王子級別的,說是少女**也不過分!
在大唐這個男子也愛戴花塗粉的年代,他偏深的膚色實在算不上符合時下的喜好。
“少爺,快些吧,要遲了!”邊上的巧兒見自家二郎還在銅鏡前挪不開步,只得又一次催促。
房駿照了會兒鏡子,慢悠悠踱出房間,到前廳匆匆吃了幾口,就邁出了房府大門。
門口早有下人牽着一匹黑馬等候,他快步上前,利落地翻身騎上——動作熟練流暢,看得出原來那位騎術應當不錯。
接着,他依着記憶裏的方向,策馬趕往國子監。
國子監坐落於務本坊,北鄰皇城,西通安上門。作爲大唐的最高學府,能進來讀書的不是皇親就是權貴子弟,尋常人想踏入可謂難於登天。
“喲,二郎今這般勤快?竟比本王到得還早!”房駿剛到門口,把馬交給守門人,正要往裏走,身後便傳來帶笑的男子話音。
房駿回頭,看見一個衣着華貴、體態豐腴的少年,正笑眯眯望着自己。
這是魏王李泰?
房駿稍一思索,便想起了對方的身份。史書上說房遺愛不愛讀書、好武藝,與魏王李泰交好,看來十有**是真的。瞧這胖子熟稔調侃的模樣,兩人交情肯定不淺。
“殿下說笑了,我房駿不學無術,整個長安誰不知道我是個憨傻的棒槌?其實我也不想來,都是家父的。”房駿趕緊行禮,咧嘴笑了笑。
“哼,總算還有人曉得自己名聲早已掃地!”忽然,一道清脆如鶯啼的女聲從旁傳來。
這聲音真好聽!房駿抬頭看去,頓時愣在原地。
只見一位十五六歲、身穿黃裙的少女正緩緩走來。她雲鬢鳳釵,面如滿月,眸似秋水,雙眉彎彎如月,實在是個出衆的**。
更難得的是身段窈窕,腰細臀圓,前豐盈,行走間起伏有致,自有一番動人風姿。
對看慣了後世美顏與網紅臉的房駿而言,這般略施粉黛便如天仙的容貌,簡直令人驚嘆。
“哼!登徒子!”少女見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剝似的,臉上頓時露出嫌惡之色,輕哼一聲便快步走進了國子監,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內。
“咳咳……二郎,別看了,人都走遠了。你這模樣可真夠丟人的。”李泰看着**的房駿,忍不住低聲提醒。
“殿下可知剛才那位是哪家的姑娘?竟如此貌美!”房駿回過神,急忙問道。
“房二郎,你莫非真把腦子摔壞了?連高陽都不認得了?”李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滿臉詫異。
什麼?她就是高陽?我未來的公主妻子?!
房駿如遭雷擊,一時難以相信。
高陽公主向來驕縱,對原本的房駿並不放在眼裏,而房駿內心似乎也對這位公主有些疏遠,因此留在他記憶中的高陽模樣並不清晰。
這也解釋了爲什麼房駿一開始沒能認出高陽公主。
他靜下心來回想,從原身零碎的記憶中翻出關於高陽的只言片影,頓時心頭一涼,方才那點蕩漾的心思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剛剛萌生的好感也徹底散了。
就算高陽真是嫦娥下凡般貌美,這媳婦也要不得啊!
“二郎,還發什麼呆?快進去!誤了時辰可是要受罰的!”
房駿正恍惚想着,身旁的李泰已經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匆匆往門裏走,邊走邊催。
房駿感覺手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攥住,立刻回過神來,低頭一看,不由扯了扯嘴角。好家夥,這胖子怎麼還牽上手了?該不會是有斷袖之癖吧?
說不定真是!他們老李家可有好男風的傳統,太子李承乾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
想到這裏,他悄悄把手從李泰掌中抽回來,笑道:“剛才走神了,殿下莫怪。”
李泰倒沒在意,挪着胖胖的身子熟門熟路地在國子監裏快步穿行,顯然對這裏十分熟悉。
房駿因爲記憶混雜,完全記不起自己該去哪間學堂,只好老實跟在李泰身後,生怕走丟鬧笑話。
…………
皇宮,太極殿。
身着明黃龍袍、頭戴翼善冠的端坐龍椅,目光炯炯掃過殿中文武百官,朗聲問道:“諸位愛卿認爲,創業與守成,何者更難?”
“陛下,老臣以爲,每逢改朝換代,必是天下動蕩、豪傑紛爭之時,要將他們逐一收服,其中艱辛難以言表。因此,創業更爲艱難。”文官隊列中,房玄齡邁步而出,拱手答道。
一些曾隨打天下的臣子聽後,紛紛點頭認同。
“房相此言未必周全。”侍中魏征搖頭,也走出行列,高聲說:“王朝興起,往往在前朝衰亂之際,此時民心所向,四海歸附,可謂天授人與,創業反而不算最難。”
“然而得天下之後,若驕傲放縱,百姓需休養卻徭役不止,民生困頓卻奢靡不休,國家衰敗常由此始。如此看來,守成比創業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