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光剛說完,便滿眼惡毒的笑道:“哎呀,我差點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往威風八面的國公爺了,而是犯了大錯的流放犯人。這身料子也值不少錢吧,來人,將國公爺身上的衣服扒下來。”
話落便有幾名禁軍要上前動手。
秦宴哲明白,這馮光是在借機羞辱他,還不待幾個禁衛軍走近,他便轉着輪椅躲開,脆利落的解開穿在身上的喜服。
“不勞你們動手,我自己來。”
說着便將脫下來的衣服揚在了幾人身上。
見秦家已經落魄到要被流放的地步,秦宴哲還如此的傲氣,馮光臉上的惡意更加明顯。但顯然,他也明白現如今秦家剛獲罪,還有許多人暗中盯着秦家,若他真做什麼出格的事,難保這裏面沒有和秦家交好的人後面會找他算賬。
他一個四品小官,那些人想要找他的麻煩,還不是輕而易舉。
眼見着秦宴哲脫了外衫,只着一襲紅色的裏衣,馮光只當看不見。他本就爲羞辱秦家而來,自然不會給他找衣服穿,那些跟來抄家的人,多是看馮光的眼色,自是不會去觸他的黴頭。
孟淺禾幾人穿着粗布麻衣出來的時候,一眼便瞧見了只着裏衣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沒有絲毫猶豫走向秦宴哲所在的位置,站在輪椅後面。
就在這時,前去搜查的禁衛軍,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回大人,屬下在喜房的偏房只找到了一批不值錢的陪嫁。”
“回大人,國公府的庫房是空的,裏面什麼都沒有。”
聽到這話,秦宴哲眼裏眸光微閃,臉上適時露出一抹詫異:怎麼會是空的,他明明都布置好了......
“回大人,國公府的廚房空空如也,連...連炤上的鍋都被人搬走了!”
馮光氣急敗壞,再不見剛剛羞辱秦宴哲時候的好心情:“一群蠢貨,可看清楚了?”
屬下恭恭敬敬的道:“屬下等看的十分清楚,並未說謊。”
馮光是奉皇上的命來國公府宣旨,羞辱秦家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秦家庫房裏的財物。這些年皇上給秦家軍的軍餉一減再減,一拖再拖,秦家能養的起秦家軍,可見背地裏積累的財富是多麼的驚人。
皇上對他委以重任,他若是沒有帶回去金山銀山,該如何向皇上交代?
馮光顧不得其他,連滾帶爬的沖向秦家的庫房,他要確認一下是否真的如那些人所說,秦家的庫房已經空了。
秦宴哲滿眼戲謔的看着馮光狼狽的模樣,內心冷笑不已,真是什麼人都敢妄想他秦家的庫房!不過隨即他便疑惑起來,他明明安排好了一切,那些東西也足夠混淆宮裏那人的視線,讓人以爲秦家這些年錢財全部貼補秦家軍,錢財已所剩無幾......
如此好的布局,到底是被誰給破壞了?
不過,事已至此,往好處想,那些東西被賊人偷走了也好,免得便宜了那狗皇帝。
在場衆人的注意力都被馮光和下屬的對話吸引過去,沒人注意到兩人提到庫房和廚房時,孟淺禾滿眼的心虛。
好在也是見過一些大場面,眼神一瞬間的心虛過後,很快便恢復了緊張。
太夫人以爲她是緊張公府那些財物,便輕拍了下她的手安慰道:“別擔心,那些財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給了他們也無妨,只要咱們一家人好好的,何愁沒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