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顧銘晏是出了名的理性禁欲男醫生,也是無數女人心中的白月光。
可他偏偏對陰鬱孤僻的白晚凝一見鍾情。
白晚凝,白氏集團掌舵人,因六年前,未婚夫的父親在訂婚那天酒醉引起大火,全家只剩她一人。
自此,她與昔戀人江碩顏反目成仇,性情也大變,無人敢親近。
就在所有人都認爲顧銘晏必定無果時,
冷如寒冰的白晚凝,卻唯獨爲他破了例,將三年的獨寵與溫柔悉數奉上。
然而婚禮這天,就在他們準備交換戒指時。
一個男人突然沖上來,手中的刀直直刺向白晚凝。
顧銘晏本能地轉身,擋在了白晚凝身前。
刀刃沒入口的瞬間,他倒進了白晚凝的懷裏。
被拉開的男人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白晚凝,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完,你怎麼敢結婚?!”
他這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六年前與白晚凝反目成仇的江碩顏。
就在衆人驚魂未定之際,被鉗制的江碩顏突然掙脫,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白晚凝,我累了,你我的恩怨就這樣吧。”
扶着顧銘晏的白晚凝瞳孔驟縮,猛地鬆開了手,瞬間沖到江碩顏身邊,徒手抓住了落下的刀刃。
而顧銘晏因失去支撐,重重摔在地上。
他看着口的血將白色禮服染成紅色;
看着白晚凝將江碩顏緊緊禁錮在懷裏,生怕江碩顏傷到自己;
看着白晚凝扶起因情緒激動而暈倒的江碩顏,路過他匆匆離開。
從始至終,未曾看他一眼。
他忽然笑出了聲,血沫順着嘴角溢出。
難怪當年白晚凝會和他在一起。
在看清江碩顏那張與自己七分相似的臉時,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他不過是江碩顏的替身而已。
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聽到賓客們驚慌的呼喊:
“新郎流血不止!快叫救護車!再晚就來不及了!”
......
醫院裏,歷經三小時搶救,顧銘晏終於睜開眼。
站在床邊的白晚凝,遞來一份文件。
“籤了吧。”
是對江碩顏的諒解書。
顧銘晏扯了扯嘴角,刀尖離他的心髒只有半毫米,到現在他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而他的未婚妻,卻急着讓他原諒那個差點死他的人。
“白晚凝,”他聲音嘶啞,“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爲我長得像他?對我好......是不是因爲我是他的替身?”
白晚凝沒有說話,用沉默回答了一切。
這份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傷力,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凌遲着顧銘晏的心。
原來,她會在他生病時扔下上億的合同,親自照顧他整夜;會在他假期時推掉所有工作,陪他去挪威看極光;會在他值夜班時送來宵夜,在清晨雷打不動地等在醫院門口接他回家......
這一切的溫柔與愛戀,都不過是因爲他長得像江碩顏。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情緒:“我和江碩顏之間隔着血海深仇,我們不可能。”
“所以,我的丈夫只會是你。”
白晚凝頓了頓,“但我不會讓江碩顏坐牢,銘晏,籤下諒解書吧,別讓我爲難。”
那一絲微弱的希望,瞬間被徹底掐滅。
顧銘晏的心髒像是被生生撕裂開來,血肉模糊。
她的“丈夫只會是他”,卻只是因爲江碩顏“不可能”,而不是因爲愛他。
顧銘晏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纏着的厚厚紗布上,那是爲江碩顏徒手握住刀刃時留下的。
“就算他要的人是你,就算我爲了救你差點被他死,你也要我籤?”
白晚凝眼眸微垂,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並沒有讓你救我。”
顧銘晏愣了一瞬,瞬間紅了眼眶,隨即啞然失笑。
他笑自己三年的癡心一片,笑自己自作多情的愚蠢,笑自己以爲的愛情,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是我多管閒事了。”
三年前,他受朋友所托,去白家爲白晚凝治療。
看到了帶着傷還在認真處理文件的白晚凝,他被她身上那種清冷孤寂的美深深吸引。
從此一眼萬年。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向來理性的他,竟然會主動去靠近一座冰山。
可他還是做出了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舉動——向白晚凝告白。
他以爲會被毫不留情地拒絕,沒想到,那個冰山一樣的白晚凝卻笑了。
“顧醫生,這種事應該雙向奔赴才是。”
“顧銘晏,你願不願意做的男朋友?”
從此那個人人說陰鬱孤僻,冰山一樣的白晚凝,將所有溫柔獨留給他。
所有人都驚訝他竟然真的撼動了白晚凝的心,就連他自己也曾以爲,自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例外。
卻不想,他以爲的愛情,從頭到尾都不屬於他。
既然如此,白晚凝他不要了。
“諒解書,我可以籤。”
顧銘晏看着白晚凝,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疏離。
“同樣你也要和我籤下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