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等懷孕報告時,急診室推進來一個因房事太過劇烈,導致下體出血的女孩。
我剛準備離開,轉頭看見,我的丈夫急匆匆籤下女孩的手術同意書。
我提出了離婚。
他卻帶着全家人跪在我面前懇求我的原諒。
“晚晚,我是喝醉了才一時糊塗,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
他當着我的面刪光了她的聯系方式,不再任職女孩的班級。
我有難孕體質,醫生說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爲了孩子,我選擇給丈夫一次機會。
從那以後,丈夫主動向我報備行程,隨時發定位打卡。
聚會發視頻,晚歸會和我解釋,每天都會期盼地問我,他的表現如何。
我也漸漸不再和他爭鋒相對,所有人都以爲,我已經忘記了他的出軌。
臨盆之際,他接到一個電話拔腿就要往外沖。
我拉住他:“我一個人生孩子害怕,有什麼急事你先等等。”
他緩緩扯下我的手,表情麻木。
“爲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已經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了,你只是害怕,可柔柔那邊人命關天,對不起,我要對我的學生負責!”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知道,那晚我大出血,孩子胎死腹中。
......
因爲孩子月份太大,最後是護士直接用手把孩子從體內掏出來的。
我對麻藥過敏,只能生掏。
那種痛,就像有人把你的五髒六腑一寸一寸撕開,再一點一點往外拽。
病房外,陸懷遠的父母正打着電話,聲音急切又憤怒。
“陸懷遠還不趕緊回來?孩子都沒了!你還在外面陪那個野女人?”
電話裏頭的陸懷遠,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溫度。
“夠了,爸媽。爲了勸我回來,你們什麼爛理由都編得出來?”
“蘇晚又發什麼羊癲瘋了?告訴她,我是她丈夫,不是犯人。我也有我的自由。”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門外公公婆婆的嘆息聲傳入耳邊。
而我的心早已麻木。
或許從陸懷遠第一次出軌那天起,我就該明白這個男人早就不愛我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小護士拿着一個小小的醫療盒走進來。
神色黯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女士......這是您交代的,孩子......就在裏面。”
我接過盒子,低聲說了聲謝謝。
可握着盒子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那裏面,是從我身上剝離下來的血肉。
醫生說,是個女孩。
我恍惚間想起,陸懷遠剛娶我那年。
敬酒環節,他端着酒杯在朋友面前炫耀,眼裏全是光。
“看到沒?我陸懷遠娶到心心念念的女神了!我真的好幸福!”
我害羞地紅了臉,小聲說。
“少喝點......”
他卻拉着我的手,毫無顧忌的在我臉上落下一吻,笑得像個傻子。
“老婆,以後咱們好好過子,再生幾個孩子,兒子跟我學,讀書寫字,閨女像你,善良溫柔。到時候逢年過節,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一起,那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可短短五年,他的誓言全都變成了謊言。
我的孩子本該像其他新生兒一樣,在母親懷中哇哇大哭。
可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盒子。
想到這,淚水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我掏出手機,給王律師打了個電話。
“您好,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