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陸懷遠一夜未歸。
離婚協議被他撕得粉碎,我重新打了一份。
帶着協議打算去學校找他。
腳步卻在校園的那間畫室停了下來。
那是陸懷遠最私密的地方,他說那裏是他藝術的殿堂。
而我是他的靈感繆斯,除了我誰也不能進去。
我下意識的走上前,推開了那扇門。
原本擺在最顯眼處的我的那幅自畫像此刻已被撤掉。
畫室裏傳來低低的笑容,待我走近的時候,兩個人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許柔柔坐在畫架前,身上穿着一件鬆垮的白襯衫。
領口大開,前的大片雪花幾乎要露了出來。
而我認出,那件襯衫便是我洗了很多次,陸懷遠的。
“晚晚,你怎麼來了?”
陸懷遠的表情明顯變得慌張了起來。
“你別誤會,昨晚你非得鬧離婚,我心情不好,是柔柔來陪我畫畫開導心情。”
而許柔柔也懂事地上來解釋,眼眶泛紅。
“晚晚姐,你別誤會,陸老師只是在教我畫畫,他說我有天賦,讓我多向他學習......”
“那天真的是意外,我們兩個都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求求你別怪他,都是我的錯......”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我見猶憐。
我向許柔柔近一步。
可下一秒,陸懷遠幾乎下意識地將她護在身後。
我自嘲一笑,望向他的眸子裏只剩下寒冰。
“陸懷遠,這就是你昨天給我說的保持距離?”
氣氛劍拔弩張,許柔柔突然站了出來,聲音帶着歇斯底裏的維護。
“晚晚姐,求求你別再怪陸老師了好嗎?你們婚姻出現危機難道你自己也沒有錯嗎?你有沒有真正關心過陸老師想要的是什麼?”
“你天天把他當做犯人一樣24小時監察,不覺得這樣的感情讓人很窒息嗎?”
我沒想到,平裏柔弱無辜的小白花,今天會這樣爲陸懷遠出頭。
而我也知道,這不過是陸懷遠給她的底氣。
“柔柔別說了,晚晚好歹是你的師母。”
可許柔柔似乎還有着一肚子的委屈,喋喋不休。
“我就要說,陸老師,你這麼優秀,又長得這麼帥氣,何必和一個連懷孕都這麼困難的老女人在一起呢?”
“我還年輕,只要你回頭看看我,我可以爲你生孩子。”
我突然覺得異常惡心,轉身離開。
陸懷遠追了上來,拽住了我的手。
可就在這時,擋在我們之間的畫架突然失去平衡,徑直砸了下來。
下一秒,陸懷遠毫不猶豫地鬆開我的手,撲向了許柔柔。
“小心!”
眉眼間的擔憂,是藏不住的。
而我的腳腕卻被木架子砸的生疼。
更讓我心碎的是,眼前的那一大疊素描畫。
無數張許柔柔的裸體畫像浮現在我眼前,各種期,各種姿勢。
而署名都是我那爲人師表的僞君子丈夫陸懷遠。
我拖着被砸傷的腿,一步步的往門外挪去。
心裏泛起那毫不掩飾的惡心。
陸懷遠追了上來。
“晚晚,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我忍着內心的酸澀,藏進了女廁所,一吐而快。
不知道在廁所裏呆了多久。
直到接到媽媽的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我整理好情緒,直奔醫院。
媽媽穿着病號服,佝僂着身子坐在走廊長椅上。
她捂着被打得紅腫的半邊臉,看見我的瞬間,眼淚瞬間掉落。
而與媽媽發生沖突的,正是許柔柔。
“晚晚,媽媽只是好心勸她,讓她別破壞我女兒的婚姻......”
“結果她,她上來就給了媽一巴掌,媽這把年紀,哪裏受得了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許柔柔。
“道歉。”
她抬起頭,語氣中是藏不住的傲慢。
“破壞婚姻?您女兒那婚姻早就爛透了,誰是第三者還不一定呢。”
“再說了,我和陸老師是真心相愛,憑什麼要我道歉?”
許柔柔向我走進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語氣中透露着譏諷。
“我說蘇晚,你還不如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陸老師,看起來比陸老師還要大,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他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