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看着眼前這個咄咄人的女人,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就是陸懷遠拼了命要保護的人?
我突然想笑。
當年爲了他,我辭掉了年薪三十萬的工作,把自己活成了蓬頭垢面的黃臉婆。
爲了懷上陸家的孩子,我喝了三年中藥,苦得每次都要吐。
爲了省錢給他評職稱送禮,我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可他給我的回報是什麼?
是另一個女人趾高氣昂地站在我面前,詆毀我,侮辱我。
我攥緊了拳頭,幾乎要把指甲嵌進肉裏,一字一句。
“我再說一遍,道歉!”
許柔柔不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譏諷斜倪着看向媽媽。
“做夢!”
“老東西,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來管我!”
心中的怒意瞬間炸開。
我揚起手,狠狠甩了一巴掌。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我推開。
我沒站穩,重重摔倒在地。
後腰撞在長椅扶手上,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抬起頭,看見的是陸懷遠冰冷的臉。
“蘇晚,看到我不在,你就覺得柔柔好欺負是嗎?”
“她那麼柔弱,你下得去手?”
媽媽看見我被推倒,跟着沖了上來。
那雙蒼老的手,一下又一下砸在陸懷遠身上。
“你憑什麼打我女兒!”
“我和她爸從小都舍不得動她一手指頭,你憑什麼!”
陸懷遠不耐煩地一甩手。
媽媽整個人被甩了出去。
她踉蹌幾步,猛地撞在牆角。
隨後,她捂着口,劇烈喘息起來,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媽!”
我忍着腹部的劇痛,匍匐着爬到媽媽面前。
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嘴唇發紫,眼神開始渙散。
我嚇得渾身發抖。
“醫生!護士!快救救我媽媽!”
“家屬,病人哮喘發作嚴重,而且腦部遭受重擊,顱內可能有出血。”
醫生神色凝重。
“必須立刻手術,但她現在呼吸衰竭,必須先用特效藥控制住哮喘,否則上不了手術台。”
媽媽的特效藥一直是陸懷遠負責。
他曾經對媽媽說:“媽,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您和晚晚。”
我顫抖着手,撥通了陸懷遠的電話。
“陸懷遠,你能把媽媽的特效藥送過來嗎?醫生說再不用藥,她會死的......”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他淡漠的聲音。
“別鬧了,你媽剛才的時候中氣十足,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出事了?”
“裝病也要有個限度,正好讓她冷靜冷靜,一把年紀了,以後別這麼沖動。”
我嘶吼着,帶着歇斯底裏的懇求。
“不!陸懷遠,我沒有鬧!只要你把藥......”
電話被猛地掛斷。
再打過去,是忙音。
看着媽媽因呼吸急促,面色變得難越來越看。
我跪在醫生面前,懇求他們想想最後的辦法。
媽媽被推進了急救室。
我跪在手術室外,雙手合十,一遍遍爲媽媽祈福。
十分鍾後,手機震動。
許柔柔更新了朋友圈。
配圖:她和陸懷遠十指相扣,在機場的合影。
配文:“心情不好,陸老師說帶我出國散心,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溫柔的人。”
我跪在地板上,盯着那張照片。
媽媽在裏面生死未卜,而他正牽着別的女人,準備飛往國外。
就在此時,護士走了出來。
“家屬,病人需要輸血,RH陰性血,血庫暫時沒有存貨......”
我哆嗦着手翻通訊錄。
陸懷遠是RH陰性血,媽媽也是,當年媽媽還救過他的命。
我撥打他的電話通了,可卻被硬生生的掛斷。
再次撥打過去,又被掛斷。
第三次打過去,便是關機。
我拿着手機的手在發抖。
最後一次機會,我給他發了條微信。
“媽媽大出血,需要RH陰性血,求你回來。”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一秒,兩秒,三秒......
他什麼都沒回。
許柔柔又發了條朋友圈:
“頭等艙的點心也一般般吧,難受。❤️”
而他在她的評論區留言。
“別嫌棄,回去我親自給你做好吃的。”
心死的感覺大抵如此。
我掏出手機,給王律師打去電話。
“王律師,出軌的人,是不是要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