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並不是來找封池的,但是如今都已經來到人家的地盤上了,怎麼的也得打聲招呼。
所以,我饒是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笑着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
當我上了車,見到同樣坐在車裏的封池時,只見這小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嘖!這小子啥表情!中風了?’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嘴上卻甜甜地叫道:
“封叔叔好。”
只見男人嘴角抽了抽,似乎真的中風了,我一時間有些驚疑,卻還是自認體貼地說道:
“封叔叔就算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只見對方在聽了我的話後,臉色似乎變得更差了,然後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說道: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而我早在上車前就把借口想好了,甜甜地笑着說道:
“封叔叔,好的符材料可遇不可求,不如先用別的代替?”
我都想好了,何助理和封池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給他弄的那個金貔貅遲早會露餡兒。
索性現在就直接一人一個餡兒,就不存在露餡兒的問題了。
我想的倒是挺美,可偏偏對方不接我的茬。
只見封池目光狀似無意地從坐在副駕的何助理身上一掃而過,然後勾了勾唇角說道:
“不用了,我已經找到合適的材料了。”
‘嗯?找到了?這就是所謂金錢的力量嗎?淦!真是狗大戶。’
我心裏嘰嘰歪歪,面上卻笑着替狗大戶高興。
特別是當我看到那皮薄餡兒大,拳頭大小,外面青皮都沒有去淨的玻璃種帝王綠時,我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
這樣的好東西我以前只在掌門屋裏見過,他還不準我摸!因爲那也是幫別人開光的,怕我給摸壞了!
我要仇富!
我感覺我的眼睛肯定紅了!卻見男人勾了勾嘴角說道:
“還多虧大師的風水陣。”
“噯?是……是麼?哪裏,哪裏,這些都只是輔助啦!”
我本沒有想到封池會如此直白的誇我,一時間竟然弄得道人我也有些羞澀了。
嘻嘻~
直到要從封氏離開,再度看到那個不合理的拐角,對一旁負責送我的何助理問道:
“之前不是讓你們把這裏改了嗎?怎麼還在?”
聞言,何助理一臉爲難的說道:
“大師,不是我們不想改,而是原戶主不肯賣。”
我所說要改的位置上有一棵槐樹,就在拐角的位置上,大樹枝繁葉茂,春天來開着槐花,倒是格外清新好看,也爲院中添了幾分風景。
可這樹不對,栽的位置也不對,園中四角,它獨占一角。
本來四齊的院子反而被它弄得缺了一角不說,樹大深,早已影響了院中的風水。
常言道前不栽桑後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
這其中的鬼拍手指的就是槐樹,槐樹雖然聚陰,像是這樣人多的地方本來種着倒也沒什麼。
可它偏偏是在院子的坎位,大樹枝繁葉茂,生生讓原本應該開大門的生氣位改了道。
“之前的那戶人家應該也是做生意的吧?”我問道。
“是的。”何助理點了點頭。
而經過他的介紹,我才知道封氏原來的總部,並不在這裏,而是因爲在封池的手下壯大之後,才買地改到了這裏。
當時在買的時候,原戶主以他們對這個樹已經有感情了,願意便宜2000萬來保這棵樹一命爲由,讓封池他們留下了這棵樹。
當時他們諮詢了林業部門,砍這樣的大樹還需要單獨辦理諸多手續,加上這棵樹長的也確實是好,所以也就留了下來。
“嘖嘖嘖!貪小便宜吃大虧哦!”我搖了搖頭,接着說道:
“如果我所猜的沒錯的話,這戶人家如今應該已然南下,並且生意也越做越大了。”
何助理立即點了點頭,說道:
“大師你所說的沒錯,如今張家的生意確實比之前好了許多。”
“能不好嗎?吸的都是你們公司的運道,包括你。”
說着我抬手拍了拍何助理的肩膀,呦呵,這小子怎麼也得一米八吧?
“包括我?”何助理臉色一白,急忙問道:
“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這個公司裏工作的每一個人都會被這棵樹源源不斷了吸走運氣。”
然後不顧何助理難看的臉色繼續解釋道:
“不然你以爲當初都已經破產轉讓的人家爲何到了南方之後,突然又風生水起,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東山再起。”
“畢竟之前那戶人家他也不是白手起家,而是從上一輩繼承來的,他自己本身就沒有那個本事才破敗如此,就算重頭再來,他也不是換了腦子呀!”
“只能靠運。”我笑着搖了搖頭,抬起手正好接住一片落下的樹葉。
“那大師如果運氣被吸走了,會怎麼樣?”何助理的臉色難看還透着一絲絲恐懼。
“一個人如果運氣太差的話,就會開始影響他的生氣,也就是健康。”
“你仔細想一想,如今你們公司裏的員工是不是每個人過段時間就會生個小病什麼的?”
何助理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說道:
“別人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們董事辦的人確實比較容易生病,例如說我就經常頸椎痛,小感冒什麼的,我之前都以爲是工作壓力太大的原因。”
“這就對了,不過你們既然能撐到如今,也算是占了你們老板的運道。”
我想了想封池的面相大富大貴呀!這些員工就是他富貴中的一環,所以在如何受這槐樹的影響,也只是生些小病罷了。
“……”何助理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
我也能理解,畢竟誰願意上個班而已,好好的運氣還被吸走呢。
“你們也別太難過了,其實這事也好辦,只不過是你們之前太過於死板了。”
看着我一臉輕鬆的樣子,何助理頓時找到了主心骨,神色好了不少急忙問道:
“那大師我們該怎麼做?”
我笑着說道:
“那家人不是少,要2000萬來抱這棵樹一命嗎?你們不砍它就是只是換個位置栽而已。”
“那種什麼位置?”
我再次掏出了我的丐版羅盤,仔細算了算了後說道:
“先把你們的大門改到這個位置,然後再把槐樹移栽到大門外的左側,不過記得不能靠牆。”
“正所謂門前種槐,升官發財。待改了之後封氏還有你們都能更進一步。”
說完之後,我立即將我的丐版羅盤收了起來。
這小玩意別看簡陋,其實還挺好用的,而且我這次專門用了塑料板和防水筆,質量比起之前來說好了不少。
我所沒有看到的是何助理對我的丐版羅盤,看了好幾次,欲言又止。
而從封氏回來後不久,我就收到了一份來自何助理的禮物。
“托大師的福,自從帶上了大師的符,我感覺最近自己運氣與身體都好了不少。”
“那就好,你記得貼身攜帶洗澡的時候也不摘下來。”我一邊往嘴裏塞着澳龍,一邊說道。
穿越生活好啊,想當初我在天機閣的時候哪吃過這些東西?
如今不說在家的時候,的如何?這何助理隨隨便便請我吃頓飯就能選一個江景的餐廳,還吃着我以前沒吃過的海裏大蝦子。
“我一定按大師所說的辦,這是我的一點小小謝禮,不成敬意,還望大師收下。”
何助理說着將一個木盒放到桌面上,並推了過來。
我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過去,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頭頂喜鵲對我叫了幾聲,我爲此特意算了一卦,大吉。
原本平平順順過了一天,我還在納悶,我這大吉吉在哪?難道就是何助理一頓飯?
沒想到,不但吃飯,竟然還有禮物可以拿。
待我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紫銅羅盤時,頓時樂了。
吉!確實吉!
“不知大師是否喜歡?”何助理輕聲問道。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
我都想好了,以後出門遇到小事都隨便用我那丐版羅盤算算就行了,只有需要撐場面的時候再把這紫銅羅盤拿出來。
“喜歡什麼?”
正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
我一抬頭,竟然看到寬肩窄腰大長腿,西裝革履金絲鏡的狗大戶站在我面前。
“你怎麼來了?”
我話剛一出口,就猛然覺得不對,這話怎麼說的怎麼好像被抓奸的丈夫一樣。
所以立即換了一個話題,說道:
“封叔叔,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遇見你。”
男人沒回話,而是看了看桌面上的羅盤,而看了看,又看了眼一旁紅着臉的助理,一臉狐疑的問道:
“你們這是在約會?”
剛剛因爲老板突然出現而嗆到臉紅的何助理,再一次被嗆到了,臉也越發的紅了。
頓時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哎,不是你到底臉紅個什麼呀?
“叔叔,我才十八歲。”我擠出一個笑臉。
而何助理也立即點了點頭,急忙說道:
“老板,我只是想感謝一下大師,所以才請她吃飯的。”
“那這是什麼?”狗大戶用下巴示意了下桌面上的羅盤。
我立即伸手把羅盤抱進了懷裏,說道:
“這是何助理送我的禮物”
狗大戶繼續開口問道:
“那你自己的呢?”
我撇了撇嘴,回道:
“誰會嫌棄自己的裝備多呀?”
狗大戶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對一旁的何助理說道:
“你先回去吧!待會我送她回去。”
何助理立即如同得了特赦一般,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跟我說一聲,就匆匆離開了。
果然,衣食父母的位置終究是在我之上的。
待何助理離開之後,封池示意我跟他去包間。
“我還沒有吃完呢!”
我看着桌面上才動了幾口的澳龍不太願意。
聞言,男人不由輕笑一聲說道:
“那就帶着過去。”
並且主動幫我端起了盤子,一邊走,還一邊跟哄小孩似的說道:
“我那邊好吃的更多,你想吃什麼還能繼續點。”
我臉上看似不情不願的跟着,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不過懷裏的羅盤還是緊緊的抱着。
在去往包間的路上,封池說道:
“不要隨便跟男人出來吃飯,你還小。”
“你不也是男人?”我頭也不抬的,就回了一句。
男人沉默了一瞬,接着說道:
“我是叔叔。”
“又不是親的。”我再度說道。
“……我是好人。”男人說道。
我頓時樂了,回道:
“好人從來不說自己是好人。”
“那你不是會看面相,你覺得我像壞人嗎?”進電梯的時候,男人低頭看向了我。
我仔細看了看封池那暫時不再增長的黑氣,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說道:
“說不上正苗紅,但靈台清明沒有大惡。”
接着在對方眉眼帶笑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
“但何助理我看面相也挺不錯啊!”
然後在電梯開啓的一瞬間,我先一步走了出去,並說道:
“好啦好啦,封叔叔,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我下次再也不隨便跟別的男生出去了。”
待進了包間之後,才發現裏面已經做了幾個人,但是並不是上次封池的那些朋友,這裏我一個都不認識。
剛一進門就有一個脖子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笑着說道:
“封老板,你可來遲了,得自罰一杯。”
“抱歉,剛才見了世交家的女兒,所以多說了幾句。”
封池說着將他手中的盤子放到了旁邊的位置,然後示意我坐到他身邊。
這時候衆人才注意到,身着校服的我。
有的人相互看了一眼,試探着問道:
“沒想到你還挺關愛小輩。”
封池對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應道:
“孩子還小,同犬子又是同學,深得老太太喜歡,兩家還是鄰居,我自然要多照顧着些。”
衆人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慈愛了,就連打量的神色都變得規矩了不少。
“原來和是小公子的青梅啊!”
我一聽這話,嘴角都不由抽了抽,原主確實是那麼看待自己的,可封鈺不care。
正在這時,其中一個頭頂微禿的男人,突然看着我說道:
“咦?小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