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晞被他看着，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就感覺跑了。
“世子，夫人看上去不像跟你待在一起。”
別說衛珩，就是空山他們都感受到了姜芸晞對衛珩的嫌棄。
衛珩神色微變，“她最近在做什麼？”
的確變化很大，他記得從前只要有機會她都會主動上前關心，那眼裏的愛慕之意是藏都藏不住的。
“不管家後，就在院裏花，侍弄花草。”
衛珩眼眸微微眯起，“那她怎麼會來相國寺？”
還容止一起。
空山道:“據說是長公主讓他們送東西來相國寺，還有太子殿下的玉佩丟了，那天夫人也來過相國寺。就一起去找了。”
一起去後山找玉佩？
衛珩眼眸微沉，沒有再多問。
空山和枕石便退了下去。
……
“夫人，姜家那邊來人。請你回去一趟。”
姜芸晞的神色冷沉下來，“找我回去做什麼？”
“說是老夫人想你了。”莊嬤嬤低聲道。
老夫人想她？
姜芸晞嗤笑了聲，不想她早點遠離姜家就不錯。
“您還是得回去一趟。”莊嬤嬤暗嘆了口氣。
她要和離，離開衛家。
就少不了姜家的幫助，不管怎麼樣姜家還是她母族。
“若是能得老太太的喜歡，說不定有轉機。”
姜芸晞走到梳妝台前，拿起梳子梳理了頭發。
紫蘇挑選了一套衣服給她換上。
碧綠色的夏衫，襯得她皮膚水嫩得像夏天裏盛開的荷花，能掐出水來。
馬車停在姜家門口就有人去稟告。
“芸晞，回來了。”劉氏帶着出來迎接，她笑容滿臉，一身暗紅色的衣裙，雲鬢金釵，滿身華貴頗有相府夫人的氣度。
平裏也是一副慈母的做派。
可誰又知道，她這副賢良淑德的嘴臉下是何等的貪婪。
姜芸晞唇角冷勾，前世她也是這般做的滴水不漏。
“母親。”
劉氏拉着她的手，“你難得回來一趟，要是有空就在家裏多住幾天。反正你現在也不當家，就當給自己放鬆放鬆。”
“母親，怎麼知道我不當家的事？”姜芸晞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
“姐姐。”
姜雲初穿過石拱門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眉眼帶着譏笑，“是琳琅告訴我，我跟母親說的。”
“姐姐真是的，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家裏商量一下？萬一你得罪了長公主，連累了我們怎麼辦？”
劉氏怪嗔道:“雲初，不得無禮。”
姜雲初不以爲然，繼續說道:“哼，我又沒有胡說。那天她在相國寺掌摑了琳琅，回去還燒了衛家的祠堂。嫁進衛家這麼多年了，肚子沒有半點動靜。”
“爲此，朝堂上都人彈劾父親。再這樣下去，不是會害我們姜家繼續倒黴嗎？”
劉氏神色微變，瞪了眼女兒看着姜芸晞，“芸晞，你別往心裏去。雲初說的不好聽，但她也是擔心你的。”
“那真是多謝妹妹了。”姜芸晞淺淺的笑道。
“好了，別說了。我們先去見老夫人。”劉氏示意女兒少說兩句。
姜雲初輕哼了聲，盯着她的臉眼底閃過抹嫉妒。
……
老夫人屋裏，遠遠就聽到歡聲笑語。
只是姜芸晞一進來便赫然而止。
姜家有不少的姑娘，除了姜雲初，姜芸晞還有二房的嫡女三姑娘姜雲薇，庶女姜雲清。
老夫人生的慈眉善眼，對姜家的小輩都是格外疼愛，但對姜芸晞除外。
眼裏的疏離冷漠，厭惡都不帶掩飾。
不過，姜家二夫人是她親小姨，小林氏。對她是極好的，過去都是小林氏在照顧她。
“芸晞。”小林氏見到她很高興，眼底裏露出了幾分心疼。
“小姨。”姜芸晞看着活生生的小姨就忍不住想哭。
若不是因爲她，小姨也不會嫁給姜二爺做了填房。
爲此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小林氏抱了抱她，“怎麼了？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跟小姨說，小姨給你做主。”
“你給她做什麼主！”
咯噔！
姜老夫人把茶盞往桌上一放，屋裏的氣氛瞬間就有些壓抑。
小林氏欲言又止，還是說了出來，“老夫人，芸晞是姜家嫡女，我姐姐不在了。若被人欺負，我和姜家都不給她做主，誰給她做主？”
“哼，她在侯府家闖的禍還少嗎？侯府沒有追究，已經是給我們姜家情面。”
“你說她，嫁給世子這麼多年肚子都沒有半點動靜，像什麼話？說出去，我都沒臉見人。”老夫人語氣愈發凌厲。
“母親，您消消氣。”劉氏端了茶盞遞給老夫人，忙幫她順氣，“弟妹也是不忍心芸晞受委屈。”
姜芸晞冷冷看着老夫人，“祖母，嫁給世子這麼多年沒有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只有我，哪裏生得出孩子？”
“你看她，還敢頂嘴。看來侯府果然沒有說錯你。”姜老夫人眉眼凌厲，猛地拍桌面。
“芸晞，快跪下給老夫人賠不上。”劉氏滿臉着急的上前拽了拽她的衣袖。
姜芸晞甩開她，“我不跪。錯的又不是我，你們應該去問問衛珩，他修佛還娶什麼妻！”
劉氏踉蹌的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娘……”
“姐姐，你怎麼可以推我娘。”姜雲初頓時不滿的說。
姜芸晞看着她們母女，唇角莞爾，“二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母親，我也是一時情急，你不會怪我吧？”
劉氏不免錯愕，仿佛看到了姜芸晞幸災樂禍的笑容，只是轉眼她又恢復一副委屈擔憂的模樣。
“我當然不會怪你。”
姜芸晞道:“謝謝母親。”
“祖母……”說着她眼眶微紅，聲音哽咽，“你們也知道世子修佛，不能破戒。我生不出孩子，不是情有可原？本來就活守寡這麼多了，回家只是想找親人快慰，哪知道……”
姜老夫人臉色微變。
“既然祖母不想看到我，那往後我就不回來了。”
“小姨，以後你想見我就差人跟我說一聲。我們在府外見面。”
說着姜芸晞便轉身離開。
“站住！”姜老夫人急得喊人。
但姜芸晞走的太快，都攔不住。
小林氏道:“我去看看。”
“你告訴她，往後在侯府不可能在忤逆長公主了。侯府和佛子，不是我們姜家可以得罪的起來的人。”姜老夫人道。
小林氏點了點頭，就趕緊去追姜芸晞。
“芸晞，你慢點。等等我。”
姜芸晞放慢腳步，“小姨。”
“去我那兒去說。”小林氏拉着她回自己院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