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晞神色不變,淡淡看了眼衛琳琅,“祖母和母親既然都這麼說,那我會讓人把玉容膏買回來送給二妹妹。”
“另外我想跟母親說件事。”
見她沒有反駁,長公主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什麼事說吧?”
“兒媳婦無能,這管家權還是歸還給母親吧!”姜芸晞說着示意人將鑰匙和賬本都送到長公主面前。
這下別說長公主不悅了,其他人都跟着有了意見。
“芸晞啊!你不會是因爲剛才的事,故意撂擔子不,讓大嫂爲難吧!”周氏立刻道。
姜芸晞笑了笑,“哪裏的話,是我入府三年,不能爲世子誕下血脈,又讓侯府蒙休。實在是擔不起侯府的當家世子夫人。所以還是交還給母親。”
說完她也不等她們什麼表情,不管長公主答不答應將東西留下來轉身就走了。
看着姜芸晞離開的背影,衆人不免蹙眉。
“大嫂……芸晞這是……”
長公主的臉色難看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老夫人,既然芸晞不願意當這個家,那就你安排吧!我也乏了。”
衛老夫人神色不悅,但對方到底是長公主,不能沖她發脾氣。
……
“夫人,那我們還要去買玉容膏嗎?”
姜芸晞心裏冷笑,二房如玉算盤打得啪啪響。
想她出錢買玉容膏便宜她衛琳琅?
做夢!
那玉容膏,分明就是她周氏想爲兒子鋪路,轉頭送給了吏部侍郎的夫人。
“紫蘇你過來。”姜芸晞眼底閃過抹冷芒,在紫蘇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紫蘇便點了點頭,笑道:“奴婢知道了。”
……
二房。
衛琳琅道:“娘,那姜芸晞就是欲擒故縱,故意的吧!在祖母面前都敢甩臉色,給她臉了。”
“這事,咱們不管。反正老夫人會做主。”周氏笑道。
衛琳琅眼珠子一動,拉着周氏的手,“娘,既然她不當家了。那不如我們二房接過來吧!大伯母貴爲公主,看上去這點油錢,但對我們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當家多少能撈點。
姜芸晞當家三年,可就撈了不少呢!
“不行,我們二房不能攬下這個當家權。”周氏斷然拒絕,要是侯府的管家權真的這麼好,在福寧苑她就搶了。
衛琳琅不理解,“爲什麼啊?管家權攥在自己手裏多好啊!在侯府有權威,那些下人都得看我們臉色,還有又有錢。”
周氏有些無奈,“沒有你想的這麼好,你大伯母也不是什麼清高的人。要是管家權真的有這麼好,她爲什麼給一個悶葫蘆的姜芸晞管?”
“那是因爲姜芸晞是大房的人唄!進的都是大房的賬。”衛琳琅哼了聲。
“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你三嬸也不想當。”周氏不想提這事。
“總之我們不要管。”
這時,丫頭送來了玉容膏。
“夫人,世子夫人讓人送來的。”
衛琳琅看到玉容膏頓時歡喜不已。
周氏卻一把拿走,“琳琅的臉沒有這麼嚴重,娘給你別的膏藥,這盒膏藥先給娘。回頭再讓姜芸晞送一瓶。”
“娘……”
周氏低聲道:“聽話,這玉容膏娘有別的用處。”
……
“夫人,老夫人那邊將賬房鑰匙和賬本都送回來了。”莊嬤嬤捧着東西進來。
姜芸晞在看書眼皮都沒有抬,“送去書房,交給衛珩。就告訴他,我身體不適,不便管家。”
莊嬤嬤有些擔心,“夫人……”
“怎麼了?衛珩不在?”
容止在侯府,衛珩這些天都沒有去相國寺。
莊嬤嬤搖了搖頭,“奴婢是擔心你。得罪了長公主和老夫人,這以後……”
“嬤嬤,我打算離開衛家,不是在開玩笑。既然不想留下來了。何必擔這個家?”姜芸晞放下書,深呼了一口氣。
“這侯府的家,可不好當。這些年我往裏面貼了多少錢?”
她母親給她留了一筆豐厚的嫁妝,再繼續下去,都要補貼完了。
莊嬤嬤嘆了口氣,“老奴明白了。老奴只是擔心,到時候您離開了衛家能去哪裏?姜家那邊……”
“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了。嬤嬤,過去我們在鄉下這麼多年,那樣艱苦的子不也過下了?”姜芸晞低聲喃喃道。
莊嬤嬤見她心意已決就沒有再勸說了。
將鑰匙和賬本送去了書房。
衛珩和容止在書房下棋。
“阿止,你先回去休息。”
容止沒有多問,總歸是表哥的家是。
他起身帶着人回了清雲齋。
“殿下,聽說世子夫人在侯府的處境似乎一直不怎麼好。”追雲低聲說,然後將福寧苑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容止坐在棋盤前,指尖捻着棋子,“看來我這個表嫂,也不是軟柿子。”
“表哥在侯府的時間甚少,又一心向佛,這侯府的俗事,哪裏管得了這麼多。”
追雲點了點頭,“可不是,這樣世子夫人不發脾氣才奇怪。
容止指尖把玩着棋子,“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追雲忙道,“追月去找了。”
“哼!”
容止頓時心煩氣躁,最近他老是做夢,夢到跟那個女人在山洞裏一夜春風的事。
那女人到底誰?
隔壁,姜芸晞剛沐浴出來就看見衛珩進來。
衛珩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她剛才在沐浴。
剛沐浴出來的女人,猶如芙蓉出浴,美的驚心動魄,莫名的誘人。
他喉結滾動,明亮的眼眸瞬間冰冷,“這是又鬧哪一出?”
姜芸晞道:“就是想了。”
她語氣平靜。
衛珩莫名心頭一跳,難道她那天說和離不是鬧脾氣?
“不是說好了,兩年後嗎?”
姜芸晞等不了兩年,她想了想跪下來,“我想和離,希望世子成全。”
“你……”衛珩垂眸看了眼,頓時有些氣惱,“趕緊起來。”
嘴上說和離,卻穿成這樣,確定不是勾引自己?
姜芸晞剛沐浴出來,穿着單薄,她平時怕熱,在屋裏穿的衣服都很單薄,薄如蟬翼的紗衣緊貼身體。
膛那處十分傲人。
衛珩身體上瞬間覺得燥熱,脫下外衣給她裹上。
“不想當家就算了,我會安排別人來。以後,莫要再提和離的事。本世子不想再聽到這兩字。”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就迅速鬆開她,然後退後幾步跟她隔開距離。
姜芸晞仰頭疑惑的沖他眨了眨眼,低聲說,“可是祖母,不會答應。”
“我會跟祖母說。”衛珩語氣冰冷,俊臉更是覆蓋了層寒霜。
顯然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