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的說還沒找到人。”
周既白聞言沒有任何意外,說:“人可以撤回來,找不到的。”
大家齊刷刷地看向陸時野。
“找不到也要繼續找。”
陸時野揉了揉太陽,“把兩個案子並案調查,再多安排一點人下去查兩個死者生前接觸過的人。”
江澤安有些不同意:“都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就這樣把並案調查是不是太武斷了?”
就在這時,法醫部送來了秦浩的詳細屍檢報告。
蘇澈將檢查報告遞過去,言簡意賅道:“秦浩真正的死因並非窒息,他生前遭受過多次性侵犯。
可以說死者是被折磨致死的,死後還被侵犯過幾次。”
大家紛紛目瞪口呆,用強也就是算了。
面對一具屍體,還能有興致。
還能侵犯幾次,這擱戰鬥機中都得算最強王者。
張晚峰看着死者脖子上的掐痕:“那秦浩脖子上的痕跡是凶手爲了掩蓋死者的真正死因?”
蘇澈搖頭。
會議室再一次陷入沉默。
難不成還有人,做那事時,喜歡掐對方脖子?
周既白緩緩吐出兩個字:“SM。”
蘇澈回以一個贊賞的眼神。
方知有懵懂地問:“什麼意思?”
過了好一陣子,都沒人說話。
江澤安輕咳了一聲:“就是性虐戀,通過一些暴力動作,獲取情感上的滿足。”
“我們在第二名死者身上發現了一枚水晶鑽,初步分析是美甲上的小裝飾。”
蘇澈說着將圖片調出來,“第二名死者手上有抓痕,脖子上的掐痕更多,初步鑑定是窒息而死。”
陸時野問:“第二名死者有被侵犯?”
“初步檢測他生前有性行爲,但沒有遭受侵犯,是自願的。
當然也可能是凶手沒來得及對他實施侵犯,不過我們在車裏找到幾個用過的小雨傘。”
辦公室的人都激動了,要是能從遺留下來的生物痕跡上查出凶手,這案子就破了。
周既白一句話打破了大家的幻想:“不會是凶手用過的。”
蘇澈再次意外,對周既白滿眼都是欣賞:“如周教授所說。
第一位死者身上也沒有體液殘留,清理的很淨。”
周既白:“凶手不是SM愛好者,他對第一名死者的施暴是單純的報復,是一種發泄。
一定是秦浩曾經做過什麼傷害他的事情,而夏明城沒做,所以才沒受到侵犯。”
若凶手是SM愛好者,他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畢竟,同類太難找了。
尤其是這麼小衆的愛好。
陸時野:“去查第二名死者的交際圈,尤其是做美甲的,重點關注。”
二十分鍾後,陸時野的車子停在科瑞公司門口。
“不是你說今天來秦浩公司查一下,怎麼?”
陸時野將車停好,率先下了車,看周既白還在車上,忍不住催促。
對於陸時野的信任,周既白有些意外。
兩人去了保衛處,出示證件後周既白就開始查看秦浩近期的監控。
陸時野自來熟的跟保安們聊天:“這秦總跟人有過節嗎?”
保安們紛紛搖頭:“秦總平裏爲人很溫和,節福利什麼的都很大方。”
“可我怎麼聽說,秦總在停車場時跟人發生過沖突?”
路上周既白簡單地跟陸時野說了一下昨晚和文商芷的對話。
“我倒想起一個事情來,有次我確實看到秦總和一代駕起了沖突。”
陸時野來了興趣,遞了包利群過去:“詳細說說。”
保安小哥一看是利群,嘴角都笑得合不攏,一五一十地將事情道了出來。
一個月前秦浩和一代駕小哥發生了沖突,那小哥把車子剮蹭了,不過秦浩氣不過就把人罵了一頓。
保安小哥講得是眉飛色舞:“我們秦總人好,車子拿去修起碼得好幾萬。”
陸時野:“最後那代駕小哥有賠錢嗎?”
“沒賠,秦總這才生氣去平台投訴了。”
周既白將那段監控調了出來,又把有用的都拷貝了一份,兩人才離開。
下午,江澤安一回來就興奮得大聲嚷嚷說有重大發現。
“趙書墨有重大嫌疑!”
江澤安激動地把查到的證據一一擺上,“美甲店店員說趙書墨昨天剛做了那款鑽石美甲。
還有趙書墨認識夏明城,兩人是大學同學,昨晚兩人剛見面。
最關鍵的是,秦浩案發現場的腳印,和夏明城的一模一樣。”
所以是趙書墨因愛生恨,利用夏明城了秦浩。怕東窗事發,又把夏明城了。
陸時野道:“不管是不是凶手,她都有重大嫌疑,先把人帶過來審問。”
周既白對筱筱道:“夏明城的手機能破解?把一周和他聯系過的人整理出來給我。”
筱筱打了個響指:“沒問題,兩個小時後給你。”
張晚峰鬆了一口氣:“總算能好好吃個飯了。”
說着又問,“大家想吃什麼,我來點外賣。”
相較於其他人的輕鬆,周既白很是肯定地對陸時野說:“凶手不是趙書墨。”
陸時野沒說話。
他也覺得這個案子過分的順利,就好像是有人把凶手主動送上門一樣。
趙書墨極有可能是對方的煙霧彈。
只是他沒有證據。
“行了,讓他們去查趙書墨吧。”
陸時野說着揚了揚手裏的U盤,“去看監控。”
剛踏入一只腳,陸時野就趕緊退了出來。
沒注意後面還跟着人,後腦勺直接磕在周既白鼻子上。
“唔~”
陸時野輕哼一聲,回頭看了一眼罪魁禍首。
理不直氣也壯,上來就甩鍋:“你走路就不能看着點嗎?跟這麼緊做什麼?”
周既白被人猛地撞了一下鼻子,疼得倒抽氣。
漂亮的狐狸眼裏,氤氳出了一層水霧。
估計是太疼了,眼尾都開始泛紅,帶着些惱怒地看着陸時野。
這人真是慣會倒打一耙,明明是自己突然後退,這才撞上了,還反過來怪他。
真的是,一如既往地蠻不講理。
看周既白沒說話,半是惱怒半是無語地看着自己,陸時野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那雙泛紅的狐狸眼,已經疼得沁出了些許淚花,妖媚得像是要勾魂攝魄。
好喜歡看周既白這幅模樣。
好想將人欺負哭。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時,陸時野嚇了一大跳。
又狠狠地揉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下。
開什麼玩笑,周既白是能被欺負到哭的人嗎?
也太驚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