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野並不想多解釋,只給出了兩個字:“直覺。”
這幾年辦案,他的直覺從未出錯過。
張晚峰吃了幾粒花生米,餘光瞧了一眼江澤安:“安子,我跟着老大起。老大的直覺就沒出錯過。”
江澤安:“可和死者有過糾葛的就這幾個人。”
小文:“有沒有可能,不是因爲情?”
這個案子一開始,他們就先入爲主地認爲是情。
“但是現場的西府海棠,還有花語苦澀的暗戀······”
張晚峰仔細地回憶着當時的情景,很明顯周既白也是認同情的。
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陸時野叫來服務員買了單。
“凶手大費周章的布置死亡現場是想博關注,應該是爲了揭露一件隱秘的事情。
所以秦浩身上一定隱藏了什麼,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
陸時野說完拿起桌上的鑰匙,“早點回去休息,案子的事情明天再想。”
泗水別院,陸時野直接將車停在了門口。
這裏住的人比較少,別墅之間間隔很遠。
馬路很寬闊,停兩輛車都不影響通行。
搖下車窗後,陸時野點了一煙。
拿出手機,在搜索聯系人裏打上周既白。
頭像是一片蔚藍色的大海,中間是個頎長的背影,一看就是真人照。
陸時野點開頭像,聊天記錄一片空白。
這麼多年他們從未聯系過,就像僵屍一樣躺在對方列表裏。
說不定對方清理僵屍粉,早就把他給刪了。
再說現在都九點半了,周既白指不定正和那女人翻雲覆雨呢。
這個時候發消息去打擾人家,多不好。
陸時野突然有些好奇那女人是誰了。
雖說他是個富二代,但因爲工作原因,很少跟圈子裏的二世祖們玩。
也就有時候放假無聊了,會喊上幾個發小去賽車。
想了一下,點開單身狗保護協會群,找到大餅哥彈了個視頻過去。
正在酒吧蹦迪的洛川河從口袋裏掏出震動的手機:“喂,誰啊?”
耳邊傳來嘈雜的勁爆的音樂聲,陸時野將煙頭扔掉:“找個安靜的地方。”
“哎喲,原來是野哥啊!”
洛川河趕忙推開身邊的人,去了外面:“野哥怎麼有空想起小弟我來了?”
陸時野單刀直入:“圈子裏,誰座駕是一輛粉色鑲鑽的蘭博基尼?”
說着又補了一句,“是個女人,浪卷發,大概28歲左右。”
“哎喲,野哥,你這是春天到了啊?”
電話那頭洛川河興奮得手舞足蹈,滔滔不絕,“我跟你說啊,這可是個小辣椒。
她前兩年剛從M國回來,一年的時間就坐穩了文家總裁的位置,女強人一個······”
陸時野打斷正說得起勁的人:“不用再說了。”
洛川河有些鬱悶,心想自己這是沒說到點上?
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去幫你查查,看看她有沒有男朋友,好方便你下手。”
“我對她沒興趣。”眼看越說越離譜,陸時野趕忙阻止。
“沒興趣?沒興趣你打聽她什麼?”洛川河有些無語。
“要你管。”
陸時野啪的一下就掛斷電話。
洛川河直接在群裏@顏值課代表【野哥,喜歡就去追,小弟我願效犬馬之勞。】
全村的希望:【野哥有喜歡的人了?】
世界隱藏富豪:【野哥喜歡誰?】
大餅哥:【剛跟我打聽文商芷來着。】
全村的希望:【野哥,你小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顏值課代表(陸時野):【······】
世界隱藏富豪:【她都敢下手,不愧是野哥。】
顏值課代表(陸時野):【她很厲害?】
世界隱藏富豪:【能夠跟你哥一爭高下的存在。】
全村的希望:【搶了你哥好幾個單子。】
陸時野沒再聊,直接下車準備洗漱一下就睡覺。
等他洗完出來,拿起手機就看到有一條周既白的信息。
周既白:【秦浩性格有問題,明天去他公司。】
陸時野一手拿毛巾擦着頭發,一手敲字:“這麼晚還沒睡?”
周既白躺在床上,手裏翻着一本心理學書。
回復【看書,十一點睡。】
陸時野笑了,這人可真能裝,當他沒看到呢?
怕現在看的、翻的是文商芷這本書吧。
想了想,打開表情包,想發送一個裝的表情包。
不料頭發上的水滴落在了手機屏幕上,誤觸了一個年輕人就要多看小黃書的表情過去。
陸時野有些慌,手忙腳亂地就要撤回。
可手機屏幕都是水,點了幾次都沒反應。
最後脆破罐子破摔,反正對方也已經看到了。
再撤回,倒顯得他心裏有鬼了。
退一萬步說,翻文商芷這本書,也算是看小黃書。
都是少兒不宜。
他也沒冤枉人。
周既白看着手機上的圖片陷入了沉思。
一個穿着黃色衣服的小孩,正在翻看一本書。
書的扉頁寫着三個大字:小黃書。
小孩現在想法怎麼奇奇怪怪的,還小小年紀不學好。
必須及時糾正。
想着就對着自己正在看的書,錄了一個視頻發送了過去。
陸時野擦淨頭發,拿起手機點開。
灰色的被子上,擺着一本厚厚的心理學專業書,上面還有一些批注。
退出視頻後,周既白還發了一句【文明用語。】
陸時野被氣到了,合着他又被教訓了一番。
將手機一扔,不想再回復,拉過被子蒙頭就睡。
“鈴······”
陸時野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摸手機。
“喂?”
“又出命案了。”
“地址。”
“騰龍路岔路口。”
陸時野趕忙從床上爬起,手機夾在耳邊道:“法醫部去了嗎?”
“法醫老陳沒來,新來的法醫蘇澈帶實習生過來的。”
“行,我馬上到。”
陸時野匆忙洗了個冷水臉清醒一下,拿起外套就跑。
二十分鍾後到達案發現場,張晚峰早就等在一旁。
“這次是在車上,裏面也放滿了西府海棠花。”
張晚峰將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監控死角,現場沒有什麼有用信息。”
陸時野想起開會時,周既白很是肯定地說凶手還會再次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