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凌晨三點,南鑼鼓巷95號院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砰、砰、砰。"
“砰、砰、砰。”
……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過了好一會,
"誰啊?"閻富貴提着煤油燈走到院門後,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悅。
"派出所,執行公務,開門。"
聽着門外傳來張天的聲音。
閻埠貴一個激靈,睡意全無,手忙腳亂地取下門閂。
大門打開,門外站着身穿警服的張天和趙安民,閻埠貴的臉色瞬間白了,這可是凌晨,沒有重大事情,公安可不會這個時間上門,難道是?遲遲未歸的聾老太和何雨柱出了事?。
"張、張所長,安民...趙同志,這、這是......"他結結巴巴地問,手裏的煤油燈微微晃動,在三人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張天亮出蓋着紅印的搜查證:"依法搜查陳二妮住所,請配合工作。"
這番動靜早已驚醒了易中海。
他披着件舊棉襖,趿拉着鞋匆匆出來,看到眼前的陣仗,易中海心裏咯噔一下,但還是強作鎮定地上前:
"張所長,趙同志,這大半夜的,是出什麼事了? "
趙安民上前一步,指了一下張天手裏打搜查證:"我們依法執行公務,需要搜查陳二妮的住所,請配合。"
接着二話不說一馬當先的直奔後院聾老太家
看着那張蓋有公安局大紅印章的搜查證,易中海和閻富貴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跟在張天和趙安民身後。
趙安民兩人徑直走向後院聾老太的屋子。
其他幾戶人家也被驚醒,紛紛亮起燈,卻沒人敢出來過問,只是敞開一條門縫,一雙雙眼睛在門縫後觀察。
聾老太的屋內,趙安民已經開始搜查,張天則樂得清閒在門口點燃一大前門,提提神,忙了一夜,看着還精力十足的趙安民,張天不由得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當年我在部隊時……
屋內,東西不多,但收拾得倒是算整潔,想來是一大媽的功勞,
一張老式木床,一個掉了漆的衣櫃,牆角堆着幾個舊箱子。
趙安民環顧四周,開啓了【超強嗅覺】。
首先涌入鼻腔的事老年人特有的氣息——是聾老太
混雜着一絲淡淡的黴味——老房子的通病
和中藥味——中藥味?果然是一大媽常來收拾。
屏蔽掉這些尋常氣味,
趙安民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常——一股若有若無的油墨氣味,有些熟悉?是糧票的油墨味!
地點?——來自床邊的方向,而且量還不少
"張哥,這裏。"趙安民呼叫屋外的張天後,蹲下身,仔細檢查。
床底沒有,但氣味就在這裏!應該是?牆裏有夾層?
手指在牆上輕輕敲擊,很快其中一塊磚發出空洞的回響。
這是易中海和閻富貴也跟着張天進了門,站在門口,
看到趙安民的動作,易中海在忍不住開口:"趙同志,老太太年紀大了,你們這是......"
"易師傅,請保持安靜。"不等易中海說完,張天就回頭看了他一眼,打斷了易中海的話。
趙安民小心翼翼地撬開那塊明顯鬆動的磚頭。
隨着磚塊移開,一個洞口顯露出來。
伸手進去摸索,很快觸到了兩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當他把兩個油布包裹逐一取出放在桌子上時,圍觀的幾人都屏住了呼吸。
打開第一個包裹,裏面是整整齊齊的糧票,粗粗一看就有三百多斤。
第二包裹裏,五黃澄澄的大黃魚在煤油燈下閃着誘人的光澤。
"我的天......"拎着煤油燈的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聲音發顫,
"老太太哪來這麼多......"
易中海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哆嗦着。
"現在人贓俱獲。"張天冷聲道,上前開始仔細清點登記。
很快兩人搜查清點完畢離開,出門後將聾老太的房門貼上封條,
張天提醒趙安民:"按程序,何雨柱家也要走一趟。"
院子裏的動靜早驚醒了何雨水,聽到敲門聲後,
何雨水打開門,看到外面的張天和趙安民,嚇得臉色發白,身子微微發抖。
"別怕,我們依法進行搜查,請你配合。"趙安民語氣放緩了些,
對於這個瘦的皮包骨的少女,趙安民並沒有多少惡感,甚至心底涌出一絲同情,
從全民碳水充足的2025到這個年代還不滿24小時,
意識大多數時間還保留在餓死人是出大事的時代,
除了生病厭食,常裏很難見到瘦成這樣的。
何雨水默默地讓開門口,讓趙安民進入,
何家的景象與聾老太家形成鮮明對比,
西邊何雨水的房間還算整潔,
東邊何雨柱的房間東西看着也不多,
床上的被褥又薄又舊,還帶着大片的污漬,
幾件衣物明顯也都帶着污漬,
這些穿過的衣服襪子東邊一件、西邊一只。
趙安民咧了咧嘴,一屋子都是汗味和黴味,
讓開着技能的趙安民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強忍着鼻腔的不適,開始搜查,
站在門口的張天看着眼前瘦弱的小姑娘,溫和地問道:
"你叫何雨水是吧?還在上學?"
"剛上、剛上初中......"何雨水低着頭,手指不安地絞着衣角。
"學費交了嗎?"
小姑娘搖搖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還、還欠着......我哥說......下個月......"
"那平時在學校能吃上午飯嗎?"
"有、有時候......"何雨水的聲音帶着哭腔,
"老師和同學會、會幫我一點。
我哥的錢......都借給賈家秦姐了......"
這時已經搜查完的趙安民從何雨柱的屋子裏走到門口
和張天交換了一個眼神,搖搖頭。
搜查結果毫無懸念,何家除了清貧,還是清貧,
只搜出不知哪天遺漏在床底的兩毛錢和某件衣服裏忘記的一角五分。
簡單在廚房看了看幾乎空了的米缸、面缸和一堆明顯不能當飯吃的調料
趙安民想了想,趁着張天出門將易中海和閻富貴的目光擋住的時間,
將搜出來的證物——三毛五分錢,塞給了何雨水,
“你哥床底下的。”低聲說完,趙安民就快步出門,跟上張天的步伐。
回到派出所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經過仔細核對,聾老太的糧票中有一百多斤與黑市收繳的糧票批次一致。
證據確鑿,案件性質明確。
天亮時分,何雨柱被釋放。
臨走時還是忍不住問:"趙公安,老太太她......"
"不該問的別問。"趙安民打斷他,
"管好你自己,想想妹!晚上院裏開大會,我會宣布情況,還回去通知下。"
何雨柱被噎了回去,不敢再問,惴惴不安地離開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