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林辰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手裏攥着剛買廚具找零的一百五十文銅錢,心裏正盤算着明天該去找個什麼樣的鋪面開飯館。路過醉春樓那條街時,肚子突然又“咕嚕”叫了起來——早上那幾個肉包子早就消化淨,剛才忙着搬廚具又耗了不少力氣,這會兒餓得眼冒金星。
“先找個地方墊墊肚子再說。”林辰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眼神在街邊掃了一圈。小吃攤倒是不少,可一碗陽春面都要五文錢,他想把銅錢省下來給飯館備貨,實在舍不得花。
正猶豫着,鼻尖突然鑽進一股濃鬱的肉香,混着淡淡的酒氣和脂粉香,勾得他口水直往喉嚨裏咽。抬頭一看,可不就是昨天那座富麗堂皇的醉春樓麼?
門口那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還在拉客,看見林辰這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還有腳上那雙快磨破底的草鞋,眼神立馬就變了,嘴角撇得能掛油瓶。
“喲,這不是昨天那個‘大才子’麼?”一個穿水紅裙子的姑娘捂着嘴笑,聲音尖得像指甲刮過木板,“怎麼着?今天沒帶你的‘大作’來換飯吃啊?”
旁邊穿綠衣服的姑娘也跟着起哄:“我看他是把能抄的詩都抄完了吧?今天怕是要餓肚子咯!”
路過的幾個紈絝子弟聽見了,也停下腳步看熱鬧,對着林辰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鎮國公府趕出來的廢物?聽說昨天在這兒念了首詩,把蘇憐月都哄住了?”
“我看是蘇憐月姑娘心腸好,可憐他才給口飯吃,真當自己是文曲星下凡了?”
“穿成這樣還往醉春樓門口湊,怕不是想混進去討口酒喝?”
污言穢語像蒼蠅似的嗡嗡叫,林辰聽得眉頭直皺。他本來沒打算進來,可被這麼一激,那點好勝心反倒上來了。
他挺了挺腰板,故意把手裏的錢袋往腰間拍得“譁啦”響,梗着脖子沖那幾個姑娘喊道:“怎麼說話呢?爺今天就是來消費的!趕緊把門打開,耽誤了爺的雅興,你們賠得起嗎?”
這話一出口,不僅那幾個姑娘愣住了,連旁邊看熱鬧的都傻了眼。
穿水紅裙子的姑娘上下打量他半天,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就你?消費?你知道我們這兒最低消費多少嗎?一兩銀子!你渾身上下能湊出一個銅板不?”
“就是,別在這兒裝大款了,趕緊滾吧,別髒了我們醉春樓的門檻!”綠衣服的姑娘伸手就要推他。
林辰往旁邊一躲,躲過她的手,眼睛一瞪:“怎麼?看不起人?告訴你,昨天爺在這兒可是受蘇憐月姑娘親自招待的,別說一兩銀子,就是十兩,爺也付得起!”
他嘴上說得硬氣,心裏卻在打鼓——剛才買完廚具就剩一百五十文,離一兩銀子還差着八百多文呢!他就是賭這些人狗眼看人低,不敢真跟他較真。
果然,那幾個姑娘被他唬住了,面面相覷。昨天林辰確實被蘇憐月請上樓,這事整個醉春樓都知道,她們雖然覺得林辰穿得寒酸,可萬一人家真有什麼來頭呢?
就在這時,那個昨天見過的龜奴顛顛地跑了出來,手裏還拿着個算盤,看見林辰就眉開眼笑:“喲,這不是林公子嗎?您可算來了!蘇姑娘早上還念叨您呢!快裏面請,快裏面請!”
他這態度轉變得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在旁邊煽風點火,這會兒卻恨不得把林辰捧上天。
那幾個姑娘都看傻了,水紅裙子的姑娘拉了拉龜奴的袖子,小聲說:“劉哥,他……他付得起錢嗎?”
“你懂個屁!”龜奴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這位林公子可是蘇姑娘看重的人,昨天一首詩就換了蘇姑娘一桌好酒菜,能差錢?怠慢了林公子,仔細你的皮!”
說完,他又滿臉堆笑地對林辰弓腰:“林公子,裏面請,小的這就去通報蘇姑娘!”
林辰心裏暗暗鬆了口氣,臉上卻裝作不耐煩的樣子:“通報就不必了,爺就是路過,進來喝杯茶。”
他故意邁着大步往裏走,後背卻被那些姑娘和看熱鬧的人盯得發燙,心裏把自己罵了八百遍——這要是露了餡,可就真成京城的笑柄了!
剛踏進醉春樓大門,一股更濃的脂粉香混着酒氣撲面而來,差點把他熏個跟頭。大堂裏比昨天更熱鬧,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着三國,幾個喝得臉紅脖子粗的漢子正拍着桌子劃拳,還有幾個文人打扮的在角落裏低聲吟詩作對,一派奢靡熱鬧的景象。
龜奴把他領到二樓一個靠窗的雅座,殷勤地倒上茶:“林公子,您先坐着,我這就給您上點小菜?”
“不必了,”林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緊張,“給我來兩籠包子,一壺清茶就行。”
他特意點了最便宜的吃食,心裏盤算着——兩籠包子四十文,一壺茶十文,加起來才五十文,正好在預算內,吃完趕緊溜,千萬別碰到蘇憐月,不然就露餡了。
“好嘞!”龜奴應着,顛顛地下去了。
林辰鬆了口氣,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樓下那些看熱鬧的人還沒散,正對着二樓指指點點,估計都在猜他到底有什麼來頭。
“哼,等爺開了飯館,天天大魚大肉,看你們還敢瞧不起人!”林辰心裏嘀咕着,又喝了口茶。這茶味道不錯,比家裏的粗茶淡飯強多了。
沒過多久,龜奴就端着兩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和一壺新茶上來了,還額外送了一碟醬菜,笑得一臉諂媚:“林公子,您慢用!這醬菜是咱們後廚新醃的,配包子吃特香!”
林辰一看那包子就樂了——雪白的皮,捏着十八道褶,個頭比早上買的大多了,熱氣騰騰的,掰開一個,裏面的肉餡油汪汪的,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他也顧不上客氣,拿起一個就往嘴裏塞,燙得直哈氣也舍不得吐出來。肉餡鮮嫩多汁,還帶着點甜甜的味道,比早上的肉包子好吃十倍!
“好吃……真好吃……”林辰嘴裏塞滿了包子,含糊不清地說,肚子裏的饞蟲全被勾出來了,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吃得飛快。
旁邊桌的幾個文人聽見了,都皺起了眉頭。
“這就是昨天那個寫‘洛神賦’的林公子?怎麼吃相這麼……豪放?”
“哎,畢竟是庶子出身,就算有點才華,也改不了這粗鄙的性子。”
“我看他那詩啊,多半是抄的,不然怎麼言行舉止差這麼多?”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林辰聽得一清二楚。換作以前,他說不定還會生氣,可現在嘴裏塞滿了包子,實在沒空跟他們計較——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吃兩個包子呢!
他索性往嘴裏又塞了一個包子,故意吧唧嘴,吃得更香了。
那幾個文人被他氣得臉都白了,卻又說不出什麼,只能悻悻地轉過頭去。
林辰心裏暗笑,對付這種酸腐文人,就得用這種辦法。
正吃得高興,突然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環佩叮當的聲音,伴隨着一陣香風,一個穿着月白紗裙的身影走了上來,正是蘇憐月。
她今天沒戴珠釵,頭發鬆鬆地挽了個髻,只用一白玉簪固定着,看起來比昨天更清雅了,像朵剛出水的蓮花。
林辰嘴裏的包子差點噴出來——怕什麼來什麼!
蘇憐月顯然也看到他了,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朝他走了過來,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林公子,好巧。”
林辰趕緊把嘴裏的包子咽下去,喝了口茶順順,尷尬地笑了笑:“蘇姑娘,好巧啊,你也在這兒……”
這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人家是醉春樓的花魁,不在這兒在哪兒?
蘇憐月被他逗笑了,眼底泛起溫柔的漣漪:“我當然在這兒。看林公子吃得這麼香,是我們醉春樓的包子合胃口?”
“合胃口!太合胃口了!”林辰連忙點頭,“這包子比我吃過的任何包子都好吃,皮薄餡大,味道也好,尤其是這肉餡,肯定是用的前腿肉,還加了點糖提鮮,絕了!”
他一着急就把現代的美食點評說了出來,說完才意識到不對,趕緊閉了嘴。
蘇憐月卻眼睛一亮,好奇地看着他:“林公子對廚藝也有研究?這包子餡確實是用的前腿肉,還加了少許冰糖,是我們後廚張師傅的拿手絕活,很少有人能嚐得這麼仔細。”
林辰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他趕緊轉移話題:“略懂一點,略懂一點。對了,蘇姑娘,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我先……”
“林公子是要走嗎?”蘇憐月打斷他,眼神裏帶着點失望,“我還想請林公子幫個忙呢。”
“幫忙?”林辰愣了一下,“蘇姑娘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忙。”
他心裏暗暗祈禱——千萬別是什麼需要花錢的事!
蘇憐月指了指不遠處那幾個文人:“你也看到了,那幾位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今天特意來跟我切磋詩詞。我想着林公子才華橫溢,不如一起過來坐坐?”
林辰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幾個文人正朝這邊看,眼神裏帶着挑釁,顯然不希望他過去。
他心裏頓時有了主意——這不正好是個蹭飯的機會嗎?不對,是展示才華的機會!
“切磋不敢當,”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故意提高了聲音,“不過既然蘇姑娘開口了,那我就獻醜了!正好我剛才吃包子的時候,靈感來了,想了幾句詩,正愁沒人點評呢!”
那幾個文人聽見了,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哼,吃包子也能吃出靈感?我倒要聽聽是什麼好詩!”
“我看又是從哪個角落裏抄來的吧!”
蘇憐月卻眼睛一亮,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公子請。”
林辰清了清嗓子,走到那幾個文人桌前,也不管他們願不願意,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朗聲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第一句剛出口,那幾個文人臉上的不屑就僵住了。
這詩……有點意思啊!
林辰沒理他們,繼續吟道: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最後一句落下,整個二樓都安靜了,連樓下的說書聲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辰身上。
那幾個文人張着嘴,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上的不屑早就變成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首詩豪邁大氣,帶着一股視死如歸的悲壯,跟他們平時寫的風花雪月完全不同,卻更能打動人心,尤其是那句“古來征戰幾人回”,聽得人心裏直發酸。
蘇憐月也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顫抖,眼神裏充滿了驚豔和敬佩。她原本以爲林辰只會寫《洛神賦》那樣優美華麗的詩,沒想到他還能寫出如此大氣磅礴的句子!
林辰看着他們的反應,心裏暗暗得意——開玩笑,王翰的《涼州詞》可不是蓋的,對付這些古代文人,綽綽有餘!
他放下酒杯,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隨便寫的,讓各位見笑了。”
“見笑?這哪裏是見笑!”一個留着山羊胡的文人激動地站起來,對着林辰拱手,“林公子大才!這首詩簡直是神來之筆!在下佩服,佩服!”
其他幾個文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起身拱手,看向林辰的眼神裏充滿了敬佩,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輕視。
“林公子真是才華橫溢,我等自愧不如!”
“剛才多有冒犯,還請林公子海涵!”
“不知林公子可否再賞臉,多作幾首?讓我等開開眼界!”
林辰心裏樂開了花——這就起效果了?看來今天不僅能蹭到飯,說不定還能賺點“稿費”!
他擺了擺手,故作謙虛:“寫詩這種事,講究靈感,不能強求。不過既然各位有興趣,我就再獻醜一首吧。”
他清了清嗓子,又吟道: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這首王之渙的《涼州詞》一出來,更是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那幾個文人激動得臉都紅了,圍着林辰追問:“林公子!這首詩太妙了!‘春風不度玉門關’,簡直絕了!您是怎麼想出來的?”
蘇憐月也走了過來,看着林辰的眼神裏閃爍着異樣的光彩,輕聲說:“林公子,您這兩首詩,足以流傳千古。”
林辰心裏美滋滋的,嘴上卻還在謙虛:“蘇姑娘過獎了。”
就在這時,龜奴顛顛地跑了上來,手裏拿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錠銀子,大約有五兩重,還有幾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壺好酒。
“林公子,這是剛才那幾位公子給您的潤筆費,”龜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們說能聽到林公子的佳作,是他們的榮幸!”
那幾個文人連忙點頭:“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林公子收下!”
林辰看着那錠銀子,眼睛都直了——五兩銀子!這可是五千文!足夠他開飯館的啓動資金了!
他也不客氣,一把抓過銀子揣進懷裏,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裏踏實極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蘇憐月看着他財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林公子,既然大家這麼投緣,不如一起喝幾杯?我做東。”
“好啊!”林辰求之不得,“那就多謝蘇姑娘了!”
他現在底氣足得很,有了這五兩銀子,別說喝幾杯酒,就是把整個醉春樓包下來都沒問題!
那幾個文人也紛紛叫好,簇擁着林辰坐下,又是倒酒又是夾菜,態度恭敬得不得了,跟剛才判若兩人。
林辰一邊喝酒一邊吃菜,心裏美得冒泡。這醉春樓的菜果然名不虛傳,紅燒肘子油而不膩,清蒸魚鮮嫩可口,還有那壇女兒紅,入口綿甜,後勁十足。
他吃得滿嘴流油,絲毫沒有文人的矜持,看得那幾個文人目瞪口呆,卻再也不敢說半句閒話——人家有真本事,狂傲點怎麼了?
蘇憐月坐在他旁邊,小口地抿着酒,時不時地看他一眼,眼神裏帶着欣賞和好奇。她發現這個林辰真是個謎,有時候像個渾身帶刺的刺蝟,有時候又像個貪吃的孩子,可不管哪一面,都讓人覺得很真實,很有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辰已經喝得有點暈乎乎的了。他拍着桌子,大着舌頭說:“諸位……諸位聽我說,我……我要開飯館了!就在……就在城門口附近,到時候……到時候請你們去捧場!我給你們打折!”
“一定去!一定去!”那幾個文人連忙答應,“林公子開的飯館,我們肯定要去捧場!”
蘇憐月笑着說:“林公子要開飯館?那我可得去當第一個客人。”
“歡迎!熱烈歡迎!”林辰大手一揮,差點把桌子掀了,“到時候……到時候我給蘇姑娘做……做我最拿手的菜!保證好吃!”
他現在暈乎乎的,也忘了自己其實只會做番茄炒蛋和青菜了。
蘇憐月被他逗笑了,眼底的溫柔都快溢出來了:“好啊,我等着。”
又喝了幾杯,林辰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就打起了呼嚕。
那幾個文人面面相覷,都笑了起來。
“林公子真是性情中人。”
“是啊,有才華還不傲氣,難得,難得。”
蘇憐月示意龜奴:“把林公子送到樓上的客房休息吧,別着涼了。”
“哎,好嘞!”龜奴連忙招呼兩個小廝,小心翼翼地把林辰扶起來,往樓上的客房走去。
看着林辰醉醺醺的背影,蘇憐月拿起他剛才用過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個林辰,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隱隱覺得,這個被鎮國公府趕出來的庶子,將來一定會有一番大作爲。
而此時的鎮國公府裏,林浩正跪在地上,對着林嘯天哭喪着臉。
“爹!您可得爲我做主啊!”林浩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把袖子擼起來,露出胳膊上一塊青紫色的瘀傷,“那個林辰,他現在囂張得很!不僅打了兒子,還放言說要讓咱們林家好看!”
林嘯天看着他胳膊上的傷,氣得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廢物!連個被趕出府的庶子都打不過,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王氏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淚,一邊給林浩揉着胳膊,一邊對林嘯天說:“老爺,您可不能怪浩兒啊!那林辰不知道得了什麼奇遇,現在不僅會寫詩,身手也變得那麼厲害,浩兒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奇遇?我看他是走了狗屎運!”林嘯天咬牙切齒地說,“不就是會寫幾首歪詩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還有那蘇憐月,竟然敢包庇他,真是豈有此理!”
他越想越氣,在書房裏來回踱步,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哼,他不是想靠着寫詩出風頭嗎?我就讓他寫不成!”
王氏眼睛一亮:“老爺有辦法了?”
林嘯天冷笑一聲:“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那林辰寫的詩,本不是他自己寫的,全是從一本孤本上抄來的!我明天就把這件事散播出去,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抄襲的騙子!看他還怎麼在京城立足!”
林浩也立刻來了精神,從地上爬起來:“對!爹這個主意好!讓他身敗名裂!到時候看他還怎麼囂張!”
王氏也跟着附和:“還是老爺英明!讓他知道,離開了咱們鎮國公府,他什麼都不是!”
書房裏,父子倆相視一笑,眼神裏滿是算計和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林辰身敗名裂、跪地求饒的樣子。
他們卻不知道,此刻醉春樓的客房裏,林辰正睡得香甜,嘴角還掛着滿足的笑容,大概是夢到了自己的飯館開得紅紅火火,賺了大錢。
夜色漸深,京城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醉春樓還亮着燈火,像是一座不夜城。
而一場針對林辰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但林辰對此一無所知,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開飯館的計劃,本沒心思去想那些陰暗的算計。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更大的風波。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怕。
畢竟,他手裏握着的,可是整個華夏幾千年的文化瑰寶,還怕那些跳梁小醜的算計?
等着吧,林嘯天,林浩,王氏……還有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站起來,讓所有人都看看,他林辰,到底是不是廢物!
屬於他的傳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