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神台矗立在神界最高處,漆黑的玄鐵在永恒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白楚跟隨衆神踏上通往斬神台的長階,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頭。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玉墜,那裏,小桃樹正在安睡。
"這次不知道是誰觸怒了神女。"身旁的神明低聲議論。
"聽說和鳳凰一族有關。"
"鳳凰?那可是上古神族......"
白楚默默聽着,心中隱隱不安。斬神台已經千年未曾開啓,上一次開啓,還是爲了處置初宸。想到那個名字,想到曾經聽過的過往,白楚心中一緊。
當衆神在斬神台周圍站定,神女終於現身。她一襲金色長袍,眉目如畫,卻帶着令人窒息的威壓。白楚注意到,神女的目光比往更加冰冷。
"帶上來。"神女淡淡開口。
兩個身影出現在斬神台上。其中一個身着火紅長袍,即便滿身傷痕,依舊挺直脊背——正是鳳凰一族的樂揚。另一個是個女子,一襲青衣,面容清麗,卻散發着淡淡的妖氣。
衆神譁然。
"妖!神界怎麼會有妖?"
"樂揚怎麼會和妖在一起?"
白楚瞳孔微縮。他看見樂揚雖然身受重傷,卻依然將青衣女子護在身後。那姿態,像極了護崽的母獸。
神女的目光掃過衆神,最後落在樂揚身上:"樂揚,你可知罪?"
樂揚抬起頭,火紅的眸子裏燃燒着不屈的火焰:"我何罪之有?"
"私藏妖族,違反天條,罪無可赦!"神女的聲音如同驚雷。
樂揚卻笑了:"天條?神女,你可曾真正了解過妖族?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天地所生。就因爲他們是妖,就該死嗎?"
"放肆!"神女怒喝,斬神台上的符文開始發光。
青衣女子緊緊抓住樂揚的衣袖,眼中含淚:"樂揚,別說了......"
樂揚卻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清歌,別怕。我說過,會護你周全。"
“清歌”
衆神心中明白了這妖女的身份,原來是一直跟在樂揚身邊的一只百靈鳥,不知何時竟修煉成妖了……
白楚看着這一幕,心中震動。他想起自己袖中的小桃樹,想起這些子的點點滴滴。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在違抗天條。
神女顯然被激怒了:"我看你已經被這妖女迷惑了心智,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
說着神女就要處置了樂揚和清歌,斬神台上的符文越來越亮,樂揚和清歌的身影開始模糊。即便痛苦異常,樂揚依舊緊緊護着清歌,若非如此,一只小妖,早就魂飛魄散了!
白楚握緊了拳頭,他在猶豫,他想自己是否應該做點什麼,救他們,就像救自己與小桃樹。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打斷了斬神台的運轉。衆神驚呼,神女也變了臉色。
"誰敢......"神女的話戛然而止。
一個身影出現在斬神台上,白衣勝雪,眉目如畫。白楚瞪大了眼睛——那竟是千年未見的初宸!
"神女,"初宸的聲音依舊清朗,"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