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儀知道,此時的鍾毓,內心定然如同螞蟻啃食一般,又痛又癢,又如火燒火燎,片刻不得安寧。
這是她的報復。
包括今晚的接近,全都是她一早便想好的計劃。
想來沒有人會比此刻的鍾毓更加痛苦了吧?心愛的人是個人盡可夫,有錢就能抱的女人。
她的回頭不會讓鍾毓覺得快樂,或許能得到一時的滿足,可隨之而來的,只會是更大的空虛。
畢竟,她只是看中了鍾毓的錢而已啊!
可即便她是這樣的女人,鍾毓依然放不下她,反而只能受她擺布。
幼儀想的沒錯,鍾毓此刻,確實痛苦萬分。
把幼儀帶上車,他此時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甚至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
愛嗎?恨嗎?
是執着?是報復?
是真情還是假意?
可是不管是因爲什麼,只要這個人在他身邊,他那顆好像空了一塊的心才能夠被填滿。
即使,被填滿的這個角落,讓他痛不欲生。
鍾毓到底是怎麼想的,幼儀一點也不在乎。她只要確定,鍾毓現在痛苦萬分就好了。
因爲鍾毓,她被迫過來要和他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簡直是可笑!
她堂堂西鬼王,什麼時候竟然要討一個人類的歡心?
陪他談戀愛,結婚生子,白頭偕老?
可以啊!
只要他能夠忍受的了和她在一起的痛苦就行了。
人類世界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嚐嚐愛情的苦。
依她來看,就該讓鍾毓嚐嚐愛情的苦才對,否則一天到晚的只知道談情說愛怎麼行?
車內昏黃的燈光下,幼儀原本漆黑的眼睛閃過一抹血色。
轉瞬即逝,叫人有些驚恐,卻又想要下意識的追尋。
看着眼前偌大的別墅,幼儀漫不經心的道:“看樣子鍾總這一年,賺了不少錢啊。”
也不知道鍾毓在車子上想了什麼,現在板着個臉,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聽到幼儀的話,也沒有生氣,只是扯了扯嘴角。
“還行,包養你是夠了。”
“鍾總很自信嘛!那不知道準備每個月給你的女朋友多少零花錢?”幼儀笑眯眯的,也不惱怒,用手托着下巴問道。
鍾毓看了她一眼,捏緊了手指。沉默良久,遞給她一張黑卡:“沒有限額,你隨便花。”
幼儀接過來,把黑卡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然後滿意的看到鍾毓的眸色一下子加深。
纖細的手指捏着黑卡的一角,從鍾毓的角度看過去,剛好看見那張紅潤飽滿的唇印在黑卡上,輕輕擠壓。
這讓鍾毓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張唇被他吻住時,柔軟嬌嫩的觸感。他伸出手想去拉幼儀,卻不想幼儀身子一扭,直接推開車門下車了。
看着笑的囂張得意,眼裏帶着狡黠的女人,鍾毓眸色一沉。
反正已經是他的人了,現在不還是怎麼樣都可以。他再也不會像年少的時候一樣,被她耍的團團轉了。
進了玄關,鍾毓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摟住幼儀的腰,吻了過去。
幼儀下意識的就想推開他給他一巴掌,什麼時候竟然有人敢強迫她?後來想到現在她已經不是西鬼王,而是來到了小世界的姜幼儀以後,不甘心的放下了手。
不過她也不算很虧,畢竟鍾毓長的還是很不錯的。當初能夠風靡B大校園的男神,也不是浪得虛名。只不過這個男神傾心於姜幼儀,可是惹得一群覬覦他美色的女生們扼腕。
而且,技術也還可以。
沒想到姜幼儀調教男人也不賴,竟然能合了她的心意。
這麼一想,幼儀把手伸進了鍾毓的西裝裏。厚實的西裝下,是薄薄的襯衫和勁瘦的腰肢。摸着男人形狀分明的腹肌,幼儀心中還是滿意的。
畢竟她是要和這個男人上床的,如果男人身材不好,那可不行。
現在嘛,她還算滿意,只要鍾毓能夠一直保持這樣的身材就行了。
親吻爲幼儀的紅唇渡上一層水光,鍾毓看着看着,只覺得心中的欲望再次升騰而起,燒的他渾身火熱。
他還想再親,幼儀卻不願意了。
媚眼如絲,幼儀揚起紅唇,不顧他緊緊盯着的目光,嬌聲笑道:“怎麼,鍾總這麼多年還是只會親人麼?要不要我教教你,嗯?”
鍾毓看着幼儀那張誘人的紅唇一張一合的,本沒聽清楚她說的什麼。
幼儀看着他被自己迷的五迷三道的樣子,眼睛一眯湊過去。柔若無骨的手在他的腹肌上摸了兩把,然後緩緩向下移動。
直到握住了什麼,鍾毓喘息一聲,猛然反應過來。
幼儀看着他舒爽的難以自抑,卻又不敢相信的樣子,笑的仿佛裏勾人魂魄的女鬼,索要着男人的心。
趁着鍾毓還沒反應過來,幼儀快速的摸了摸手裏昂揚的欲望,感受着小鍾毓強烈的活力,這才滿意。然後把手抽出來,隨便推開一間房門進去。
關門,上鎖,一整套動作連貫又迅速,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鍾毓被撩撥的全身火熱,想抓住罪魁禍首,卻只能盯着那扇緊鎖的房門。
“姜幼儀,開門。”
如果幼儀開門,就能看見鍾毓眸中,從深處蔓延上來的黑色。可是,幼儀怎麼會開門呢?
幼儀隔着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鍾總,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提起睡覺,幼儀故意拖長聲音。語氣裏的曖昧不明,引得鍾毓下意識的跟着她的聲音想到了別的地方去。
“唔——”
鍾毓抑制不住的再次喘息了一聲,連聲音裏都充滿了欲色。而在某些不爲人知的角落裏,仿佛還有一點委屈。
幼儀聽的分明,忍不住“嘖”了一聲。如果不是想要報復鍾毓,她現在就想出去,好好玩弄他一番。
即使隔着門她看不見,也能想象出鍾毓此時的模樣,會有多麼誘人。
回到房間,鍾毓回想着曾經兩人相處的時光。再想到今天仿佛妖精一般,惹得他欲罷不能的幼儀,只覺得身下忍得快要爆炸。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一點也不想自己釋放。
沖了個涼水澡,鍾毓躺在床上,直到天色漸漸透出亮光,才終於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