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讓整個病房的混亂出現了片刻的停頓。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着他。
“你小子瘋了!快把他拉出去!”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金絲眼鏡的西醫專家,他氣得臉都漲紅了,指着蘇辰怒吼,“病人現在情況危急,你一個實習生在這裏胡鬧,是想害死人嗎?”
“保安!保安呢!趕緊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我轟出去!”
“林教授,您就看着他亂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幾個專家七嘴八舌地呵斥着,看向蘇辰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仿佛他是什麼罪大惡極的凶徒。
蘇辰本不理會這些人的叫囂,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只看着一個人——林清婉。
林清婉那張清麗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她看着病床上身體劇烈抽搐、各項生命體征都在飛速下滑的老人,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眼神堅定得可怕的年輕人。
他的診斷,聞所未聞,卻又驚人地合乎邏輯。
他的自信,不像是在說大話,而像是對事實的陳述。
賭不賭?
把一個身份尊貴、牽動着雲州上層神經的重要人物的性命,賭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實習生身上?
“林教授!”西醫專家快要急瘋了,“不能再猶豫了,必須馬上電擊!”
林清婉的目光在蘇辰那雙穩得不像話的手上停頓了一秒,腦子裏閃過他剛才那番驚人的分析。
她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決定。
“讓他試!”
她的聲音不大,依舊清冷,卻帶着一股不容反駁的決斷。
“什麼?!”
“林教授,您瘋了?!”
整個病房炸開了鍋。
林清婉沒有解釋,她只是側開身子,讓出了病床邊的位置,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她對蘇辰說:“如果出了事,我來負責。”
蘇辰心裏對這個高冷的女人多了一分佩服。有擔當,有魄力!
就在他伸手接過針盒的刹那,腦海裏,久違的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特殊救治場景,緊急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一針定乾坤】
【任務要求:在十分鍾內,徹底治愈病人,挽回其生命體征。】
【任務獎勵:失傳古籍《太乙神針》技能書(上卷)】
《太乙神針》!
蘇辰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這可是傳說中針灸術的至高寶典,據說練至大成,能活死人,肉白骨!
發達了!這波血賺!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拿起針盒裏一足有三寸長的銀針,動作快得出現了一片殘影。
消毒,找,下針!
他的目標,正是他剛才所說的“太陽下三分”那個在中醫典籍裏本不存在的位置!
“住手!你瘋了!那個地方下面是顱腦動脈,一針下去會大出血的!”金絲眼鏡男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幾乎要撲上來阻止他。
可已經晚了。
蘇辰的手腕輕輕一抖,那三寸長的銀針,便毫無阻礙地刺入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一小截針尾在外面輕輕顫動。
詭異的是,並沒有出現預想中鮮血噴涌的場面。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以爲下一秒病人就要完蛋的時候,蘇辰的動作再次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他的右手三手指捏住針尾,以一種極其玄妙的頻率,飛快地捻動起來。
一捻,兩捻,三捻……
隨着他的動作,那銀針的針尾,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微微發紅,仿佛被放在火上灼燒一般!
一股淡淡的熱氣,從針尾升騰而起。
“這……這是什麼針法?”一個年長的中醫專家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
因爲病房裏最懂針灸的林清婉,此刻已經完全僵住了。
她那雙冰冷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名爲“震撼”的情緒。她死死地盯着蘇辰的手法,嘴唇微微張開,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夢囈般地吐出了四個字:
“燒……山……火……”
傳說中早已失傳的古針法!以氣御針,將陽氣入位,如同在體內點燃一團烈火,能焚盡一切陰寒淤堵!
這種針法,她只在最古老的醫書拓本上見過寥寥幾句記載,被譽爲“神技”,幾百年來,早就被認定已經失傳了!
可現在,這個傳說中的神技,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實習生,在她面前活生生地施展了出來!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蘇辰沒有理會周圍的動靜,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施針之中。
神級推拿術附帶的針灸知識,讓他對人體的經絡位了如指掌。他能清楚地“看”到,隨着“燒山火”的陽氣灌入,那團盤踞在老人腦部的黑色淤血,正在被飛速地消融、瓦解!
有效!
蘇辰精神大振,手上動作更快。
第二針,第三針!
他接連下針,封鎖住淤血周圍的經絡,防止它擴散,然後捻動第一主針,引導着那股被化開的淤血,順着特定的經絡向下流淌。
奇跡發生了。
病床上,原本因爲劇痛而劇烈抽搐的老人,身體慢慢地平緩了下來。
他那張因爲痛苦而扭曲的臉,也漸漸舒展開來。
心電監護儀上,那原本像過山車一樣上下亂竄的心率和血壓曲線,也開始趨於平穩。
幾分鍾後,當蘇辰氣定神閒地拔出最後一針時,老人緊鎖的眉頭已經完全鬆開,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安詳的神色,發出了平穩而均勻的呼吸聲。
他……他竟然直接睡着了!
整個病房裏,安靜得可怕。
那幾個之前還在大聲呵斥的專家,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表情像是白天見了鬼。
那個金絲眼鏡男,手裏的病歷本“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着監護儀上那一條條平穩得堪稱完美的曲線,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科學……這絕對不可能……”
前後不過五分鍾。
一個已經被他們判定即將腦死亡的病人,就這麼被一個實習生,用幾銀針給救了回來?
而且還是用他們完全看不懂,也無法理解的方式!
這哪裏是醫術?
這他媽是神術!
林清婉看着蘇辰的背影,眼神復雜到了極點。震撼,好奇,探究……種種情緒在她那雙冰冷的眸子裏交織。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以往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中醫認知,被這個年輕人給徹底顛覆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着考究、神情焦急的中年男人沖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幾個保鏢。
“爸!爸!您怎麼樣了!”
他看到滿屋子的醫生都愣在原地,而自己的父親卻安詳地躺在床上,心頭一緊,以爲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張先生,您別急!”一個反應快的醫生趕緊上前解釋,“老爺子他……他沒事了,他睡着了。”
“睡着了?”中年男人一臉不信,隨即,他看到了監護儀上的數據,整個人都愣住了。
當他從其他醫生七嘴八舌、顛三倒四的描述中,弄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之後,他看向蘇辰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他快步走到蘇辰面前,激動得語無倫次:“小……小神醫!謝謝您!太感謝您了!您救了我父親的命!”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飛快地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雙手遞了過去:“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蘇辰瞥了一眼,好家夥,支票上那一串零,至少是七位數。
但他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推開了那張支票。
“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本分。”
說完,他便開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帆布針袋,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副風輕雲淡、視金錢如糞土的姿態,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林清婉在內,對他的好感度瞬間拉滿。
高人!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範啊!
蘇辰收拾好東西,背上自己那個半舊的雙肩包,沖着還有些發懵的衆人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離開。
這個,裝得恰到好處,再待下去就過猶不及了。
可就在他走到門口,手剛要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清冷的女聲。
“等一下。”
蘇辰回頭,只見林清婉正看着他,那雙曾經冰冷如霜的眸子裏,此刻卻像是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