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信了嗎!
自己在這兒本來就夠苦的了,還要把他們拉過來跟着一起受苦?
兩個老胳膊老腿的,過來了讓他們去變異喪屍?
去喂喪屍還差不多。
而且,普通人本幫不了他。
需要最頂尖的人才。
精通格鬥和體力極佳的兵人!
誰能給?
首富?
商人重利,未必會信他這個來自未來的電話。
大概率會被當成騙子,然後立馬被掛掉。
必須是一個擁有絕對權力,擁有調動國家資源能力的人。
並且,這個人必須值得信任,還得有足夠的魄力。
林墨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的身影。
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男人之一,池正陽!
如果是他,一定可以。
但現在的問題是,憑什麼讓人家信你?
一個陌生電話,打過去說我是穿越者,我要你給我準備物資和人手?
怕不是會被當成詐騙電話直接掛斷,然後順着網線過來查水表。
必須有一個切入點。
一個能瞬間擊穿對方心理防線,讓對方不得不信的切入點。
林墨閉上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對於池正陽,他了解的不多。
因爲他壓兒不怎麼看新聞。
但有一件事鬧得很大,甚至到了整個龍國無人不知的地步,就是關於池正陽夫人的離世消息。
那是一場有預謀的意外。
也是池正陽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林墨猛地睜開眼,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着一絲決絕。
“我要聯系池正陽。”
“時間節點......”
“在池正陽老婆難產大出血的前十秒鍾。”
系統光球閃爍了一下。
【正在檢索時間坐標......】
【坐標確認。】
【警告:此行爲可能大幅度改變歷史走向......】
“少TM廢話!給我接通!”
林墨厲聲喝道。
他沒有時間跟這個人工智障討論什麼狗屁蝴蝶效應。
他都快被抹了,哪還管得了歷史會怎麼樣。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把歷史改得面目全非也在所不惜!
【通話連接中......】
【信號加密中......】
【已接通。】
......
與此同時。
五十五年前。
龍國,京城第一人民醫院。
手術室外的走廊裏,彌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紅色的“手術中”指示燈亮得刺眼。
一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筆挺地站在手術室門外。
男人穿着一件軍綠色襯衫,身姿如鬆,即便是在這種焦灼的時刻,依然保持着軍人的嚴整。
但他緊緊貼在褲縫邊的雙手,卻因爲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滲出。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爲了妻子安危而揪心的丈夫。
醫生已經進去很久了。
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這種死一般的寂靜,比戰場上的槍林彈雨更讓人窒息。
突然。
一陣突兀的鈴聲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池正陽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
手機拿出來的瞬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我的手機明明沒電了才對......”
剛才拜托小王去護士站借充電器,人現在還沒回來。
此刻,手機屏幕亮着。
上面跳動着一串亂碼。
沒有歸屬地,沒有號碼段。
詭異得讓人心頭發毛。
池正陽盯着屏幕看了兩秒。
在這種時刻,任何一個電話都可能關乎國家大事。
哪怕號碼再奇怪,他也不能不接。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將手機貼在耳邊。
沉穩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響起。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緊接着。
一個年輕,卻帶着幾分急促和瘋狂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是誰不重要。”
那個聲音沒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
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聽着,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我沒時間解釋了。”
“十秒鍾。”
“只有十秒鍾。”
池正陽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惡作劇?
還是敵特的擾?
正當他準備掛斷的時候,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帶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十秒鍾後,手術室的門會打開。”
“護士會沖出來告訴你,你的妻子難產大出血。”
“血庫告急,需要緊急輸血。”
“但因爲某種原因,備用血袋被污染了。”
“最後......”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
像是死神的宣判。
“大人和孩子,都沒保住。”
這些,都是林墨剛才從系統那裏要來的信息。
他一個普通人,只知道個大概,不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爲了讓這通電話能絕對發揮作用,林墨才厚着臉皮問系統要了那次事件的詳細信息。
池正陽的瞳孔驟縮。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自己是一個無神論者。
在他看來,這不僅不是幫助,更多的是一種詛咒。
“你到底是誰?!”
池正陽的聲音冷了幾分,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久居上位的威壓。
“我是誰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救你老婆命的人,而且只有我能救她!”
林墨的聲音毫不畏懼,反而更加急促。
但是在生死面前,什麼都得讓步!
爲了杜絕所有意外,林墨繼續道:“我知道這件事情聽起來很荒謬,但是左右不過幾秒鍾的時間而已,等一等,相信我,龍國人不騙龍國人!”
“還有五秒。”
“四。”
池正陽握着手機的手莫名開始顫抖。
理智告訴他,這只是一個無聊的惡作劇。
但內心深處的那份不安,卻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三。”
“二。”
“一。”
咔噠。
一聲輕響。
在池正陽僵硬的注視下。
那扇緊閉了數個小時的手術室大門。
緩緩打開。
一名滿身是血的護士,神色慌張地沖了出來,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池正陽面前。
她顧不上整理凌亂的口罩,帶着哭腔大喊:
“不好了!夫人難產加上大出血!而且夫人現在的情況不符合剖腹產的正規流程,還有血庫......”
那一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
池正陽僵立在原地,耳邊的手機裏,那個年輕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現在,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