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別哭,也別想着逃,我會在瘋狂報復你的時候更愛你。】
——司承夜——
華國,星瀾市。
慕小橙在街頭拼命地狂奔着。
“死腿,快跑啊!”
身後的黑色轎車像條甩不掉的毒蛇。
引擎聲隔着兩條街都能聽見,車窗裏隱約能看到堂哥那張陰惻惻的臉。
要是再被抓到。
明天就得穿着定制婚紗,嫁給那個大腹便便的地產商老男人。
想着就覺得惡心。
“慕小橙,別跑了,慕家已經收了禮金,你跑不掉的。”
堂哥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
帶着令人作嘔的得意,像針一樣扎慕小橙的心裏。
她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偷來的男裝。
寬大的襯衫罩住纖細的骨架。
頭發胡亂塞進棒球帽裏,帽檐壓得極低,幾乎要遮住眼睛。
可這拙劣的僞裝本瞞不過那些保鏢。
皮鞋踩在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像催命符一樣。
街角突然拐出一個人,逆着光,身形挺拔得像棵孤鬆。
慕小橙腦子一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沖過去,手指死死攥住對方的手腕。
聲音發顫:“先生,救救我……”
她的話卡在喉嚨裏。
那只手腕硬得像塊寒冰,皮膚下的筋絡凸起,帶着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慕小橙抬頭。
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淺藍色眸裏,瞳孔像淬了毒似的冷得能把人凍裂。
男人穿着純黑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周身散發着的戾氣幾乎凝成實質,像剛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
更詭異的是,他身後跟着的幾個人,腰間鼓鼓囊囊的,手指都按在腰側。
那姿勢,絕不是普通保鏢該有的。
更像是隨時準備拔槍。
慕小橙覺得完蛋了。
自己可能惹上了更大的麻煩。
可身後的腳步聲已經到了巷口,堂哥的聲音帶着不耐煩:“慕小橙,別玩花樣!”
她咬咬牙,把心一橫。
整個人直跳到男人身上,吻了下去。
男人身體紋絲未動,甚至沒有抬手去接住她。
他只是微微偏了下頭,那個吻便落在了他的唇角。
慕小橙像只樹袋熊掛在他身上。
能清晰感覺到他襯衫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和透過衣料傳來的寒意。
巷口,腳步一頓,瞪大了眼睛。
男人身後的黑衣人瞬間繃緊,手已按在腰間,空氣凝滯。
幾秒後,男人終於動了。
他單手托住慕小橙的腰。
另一只手仍在褲袋裏。
像拎什麼物件一樣將她稍稍挪開一點,好整以暇地對上她驚惶的視線。
“乖乖,救你?”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付出的代價會很高的。”
慕小橙想都沒想直接答應。
無論什麼代價,只要不去聯姻。
嫁給那個老男人,就算讓她去人,她也認了。
這話在她心頭滾過,卻沒敢說出口。
“慕小橙!你在什麼?”
身後的堂哥看見這一幕,大喊道。
慕小橙仰起臉看了男人一眼,想都沒有就脫口而出:“當然是摟着我孩子他親生父親了,我懷孕了,那老男人我是不會嫁的!”
這話一出。
男人那雙淺藍色的眸子驟然縮緊,像結了冰的湖面驟然裂開一道縫隙。
捏在她腰間的手指,力道猛地加重,幾乎要嵌進她的骨頭裏。
慕小橙痛得悶哼一聲,卻死死咬着牙,不敢露怯。
堂哥的表情從驚愕轉爲扭曲的暴怒:“你……你說什麼?!慕小橙,你竟敢……”
“孩子,父親。”男人重復着這兩個詞,聲音低得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他低下頭,冰涼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慕小橙的額頭,氣息危險,“你再說一遍?”
慕小橙頭皮發麻。
她豁出去了,脆伸手環住男人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側。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地說:“幫幫我……求你……我什麼都答應……”
然後她抬起頭,對着堂哥的方向。
故意提高了聲音,“就是他!我懷了他的孩子!嫁不了人了……”
男人輕笑一聲,覺得有意思。
就順了她的意。
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吻了下去。
不是唇角,是唇。
冰冷,強勢,不容拒絕。
慕小橙瞪大眼睛,全身僵硬。
巷口,堂哥的怒罵戛然而止,徹底呆住。
男人身後,黑衣人們面無表情,手依然按在腰間,眼神卻微微垂下。
這個吻並不長,卻帶着宣告主權的絕對意味。
男人鬆開她,指腹擦過她微腫的唇瓣,目光掃向巷口。
語氣平淡無波:“聽到了?她,還有她肚子裏的,都是我的。”
堂哥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男人冰冷的注視下,他最終狼狽地揮手,帶着保鏢倉皇逃離。
引擎聲狼狽遠去。
巷子裏只剩下他們。
男人鬆開扶着慕小橙腰的手,讓她落地。
慕小橙腿一軟,差點摔倒,被他單手扶住。
他低頭,看着她驚魂未定的臉,淺藍色瞳孔裏深不見底。
“乖乖,戲演完了?”他說,“該兌現你的什麼都答應了。”
慕小橙故意裝可憐:“那個……大哥,我剛才就是情急之下胡說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
慕小橙眨眨眼,擠出兩滴不存在的眼淚,“我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可憐,您行行好,就當沒看見我……”
男人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表演。
慕小橙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聲音越來越小。
“不是說……孩子是我的?”男人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慕小橙頭皮一緊,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騙他們的!我就是不想嫁人……”
“哦。”男人點了點頭,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利用我,騙人,還想耍賴?”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危險的玩味。
“乖乖,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點的火,得負責滅。”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樣。
“帶走,再耍花樣……”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意思不言而喻。
慕小橙徹底蔫了,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她垂頭喪氣地被“請”上了車。
男人隨後坐進來,車門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