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暴女是戀愛腦20
天幕下,姬勾的回憶並沒有停下。
這次,依舊是那個山溝溝,不同於上次,姬家門口掛上了喪事白綾。
八歲的姬白鶴比之前長高了一點,到姬父大腿了。
她正攛着姬父粗糙的大手,小短腿跑的飛快,直播間觀衆看得不明所以。
“爸,往鎮上去,那裏有派出所,再找個活計,再也不回來了。”
姬父腳步踉蹌,看着周圍蕭瑟的樹葉害怕,
“要不,回去吧。你媽她....”
“回去就是死。家婆沒了,我偷聽到姬勾欠了一大筆債,她跟村口的張瘸子商量好了,把你換過去。”
“怎..怎麼可能?阿勾雖然混賬了些,但還不至於......”
“吃裏爬外的小畜生,還敢跑?給我站住。”身後尖利的怒吼越來越近。
下一刻,姬勾提着木棍,眼睛瞪得通紅攔住她們去路。
姬父血色退的淨淨,渾身哆嗦。
甚至下意識躲在八歲女兒背後,一邊發抖一邊求饒,
“阿勾,我沒想跑....”
“少跟我廢話,跟我回去,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姬白鶴猛然回頭將包袱塞在姬父懷裏,
“錢都在裏面,跑,往東邊跑。”
說完便撲上去抱住姬勾大腿,張嘴咬住,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小狼崽子。
姬勾吃痛,手上棍子掉落,更爲生氣,
“你個白眼狼,把他賣了你的學費不也有了?真是不識好歹,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姬白鶴死死拽住姬勾不鬆,小臉憋得通紅,嘶吼,
“快走,那邊有派出所,別回頭!”
姬父眼睜睜看着女兒被推搡在泥地裏,又立刻頑強的爬起來拖住姬母,滿嘴是血。
使姬勾不得前進,男人眼淚譁啦啦的流。
不,我不能賣給張瘸子,她,她打死了好幾任丈夫。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他咬了咬牙,最後看了眼女兒,哆嗦着往前沖。在這股勁道下,很快沒了蹤影。
姬勾抬腳將姬白鶴踹翻在地,小女孩滿身傷痕青紫,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好肉。
看着空蕩蕩的山林,女人氣的破口大罵,彎腰揪住姬白鶴衣領,揚手,
“小畜生!家婆走了,我看如今誰能護你?”
.......
天幕再次斷掉,這次觀衆的心情就沒那麼平和了。
【我護!我護護住!姬勾,吃我兩米長得大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就是你口中不學好,怎麼教也教不會的女兒,人臉呢?】
【我不行了,從開頭我就不忍心看下去了。姬勾在哪?出來受死!】
【救命?姬白鶴後面怎麼樣了,我還擔心嗚嗚嗚....】
【我眼淚一直再尿尿,誰來幫幫她嗚嗚】
【哈,說什麼姬白鶴爲了還賭債賣父,實際上是照着自己說的是把。!!】
【我承認姬勾確實不是人,但再怎麼應該交給法律,而不是動用私刑。】
【樓上瘋了吧。這樣的母親,誰攤上不瘋?我現在理解姬白鶴了。】
【說姬白鶴從小就壞的?出來,自己看看,你管這叫壞。】
【嗚嗚嗚.....姬神粉絲,我倒寧願她是個壞人,也不願見她這麼被欺負。】
【姬父也不是個東西,這麼大人了,還往女兒背後躲,跑的過程中甚至一眼沒回頭。你要不...回頭看看呢?】
【難道一定要留下來被賣嗎?我說boys hlep boys,能不能不要總是對男人敵意這麼大!姬白鶴好歹是她親生閨女,再怎麼樣都不會被賣。】
【樓上男權實錘了,你要不看看姬白鶴多大,你轉眼看看她滿嘴的血呢?就姬勾那模樣,姬白鶴能落得什麼好果子。】
【姬父應該會回來救白鶴的吧?畢竟誰能放棄這樣一個一心一意爲你得小天使呢!嗚嗚!】
這次彈幕吵架吵得異常凶猛,爲姬白鶴說話得聲音漸漸成了主流!
下一個片段又開始了,這次,直接往後跳轉到姬勾最後下線得記憶。
——
陽光下,一身簡約的校服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身形,十二歲的少女眉眼間褪去了少時的怯弱,多了幾分清冷。
“,你是不是又打架了。我告訴你,以後可不能在這兒作了。不然,你左腿是不想要了?嗯哼?”
她蹲下身,慢條斯理得拿出碘伏棉片和紗布,小貓親近得用腦袋蹭了蹭她指腹。
風穿進巷子,卷起她額頭碎發,神色溫柔而又清冷,像融了一點初冬得暖陽,淡而溫軟。
天幕下得彈幕此時停滯了,有人直言
【繼鋼琴後又一神圖!】
可惜這一幕被一個煞風景得人收入眼底。
“姬白鶴!你現在被大人物收養過好子去了,可不能不管親母父啊!”
姬勾頂着亂糟糟得頭發,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她的校服袖子。
姬白鶴猛地抽回手,抱着貓咪後退一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磚牆。
目光掃過手指、鼻翼,以及那種發作時特有的萎靡神態,
她眸色瞬間冷得像冰,語氣肯定,
“你吸毒了。”
“怎麼跟母父說話呢?”
姬母被甩開也不惱,搓着手湊近,
“我看你現在可了不得哦,不僅被好人家收養,還念了書,聽說現在還是啥...教授眼前的大紅人,你如今這麼厲害,給個一二十萬沒問題吧?”
“沒有,你吸毒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給。”
姬白鶴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喙的決絕,
“當年是你要斷絕關系,把我丟在孤兒院不管不問。如今又想靠我填你吸毒的窟窿,不可能。”
“哼,你就不怕學校裏得人知道她們眼中的天才少年其實是窮山溝出來的,還有我這個母親?”
姬白鶴臉色未變,抱着貓咪偏頭,
“這本就是事實。”
姬母的臉瞬間垮下來,周圍不時有學生和老師路過。
姬勾見她不受脅迫,索性湊到姬白鶴耳邊,用僅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言道,
“小崽子,別給臉不要臉!你那死父當年一跑就沒回來過。你不知道吧?他呀,如今跟人重組了家庭,地址就在城南的錦繡小區住,門牌號1183。”
姬勾陰狠一笑,
“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去找他要。我可聽說了,他現在得老婆新開了超市。小子過的不錯,你說,要是讓他老婆知道他的過去,還會不會要他這種二手呢?”
姬白鶴的下頜線繃得筆直,眼尾依舊是清冷冷的弧度,只是抱着貓的手收的更緊。
姬勾也算了解她,得意地笑,
“哈哈哈你這小崽子,明明是老娘得種,跟我卻一點也不像。要不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你,真懷疑你是個野種!”
姬白鶴的聲音微微收緊,
“我可以給你錢,但你要的數目不小,我身上沒帶這麼多現金,跟我去學校取。”
姬母眼睛瞬間亮了,
“這就對了,我是你親生母親。怎麼會害你,我好就是你好!我警告你,可別耍花樣!”
姬白鶴領着姬母往學校裏走,特意繞開小路,她瞥了眼沿途得監控。
姬母心裏發虛,被即將到手得錢沖昏頭腦,絲毫沒注意到姬白鶴對着路過的保安打的手勢。
進了姬白鶴的專屬研究室。
姬勾見沒人,瞬間沖上去亂翻,翻出來的現金全塞在自己兜裏。
她拿出一張銀行卡,
“沒了,我所有錢都在這裏。密碼是......你自己去取。轉賬信息我寫給你。”
姬勾接過紙,滿意的拍了拍姬白鶴的臉,
“真是媽媽的好女兒,好好活着,你媽還指望你的榮華富貴。”
說完便將東西揣進懷裏,急沖沖的往外走。
剛出學校大門,就被守在門口的警察攔下。
不管姬勾如何解釋!
警察出示了證件,當場對她進行盤查,從她的包裏搜出了一小包白粉,姬勾瞬間面如死灰。
毒品!
沾上及。
“小畜生,你陰我!”
姬母也意識到了,嘶吼大叫。
“大家快看,姬白鶴,學校裏的天才少年,如今親手送自己親母親坐牢,這就是我那孝順得好女兒!快看啊!”
周圍路過的學生老師跟看瘋子似的盯着她。
吸毒人說的話,誰信?
警察見她發瘋,將她強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姬勾許是有所預料,突然醒悟過來,低低笑出聲,只是神色過於惡毒而又癲狂
“你以爲你能擺脫我嗎?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就是跟我一樣爛在泥裏的命。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沒有好下場,你也會走我的老路。姬白鶴哈哈哈我的乖女兒,我在等着你!”
姬白鶴靜靜地站在研究室的窗邊,看着姬母被帶上警車的背影,指尖輕輕抵在冰涼的玻璃上,眸色無波。
等姬白鶴從派出所錄完口供出來,路上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天色已經晚了。
一個抱着花桶地小哥踩着滑板滑到她面前,“小姐姐,買束向葵吧,父親節送父親,寓意不錯哦!陽光安康怎麼樣?”
姬白鶴語氣遲疑:“父親....節?”
賣花地小年輕有些羞澀,“嗯!是的。小姐姐這麼好看,想必你的父親一定很疼你!”
她勾唇,“嗯。”
等回過神,姬白鶴已經站在了那棟居民樓地樓下,周邊人來人往,她捏着向葵的手發緊,心中產生怯意。
還是....不打擾呢!
姬白鶴轉身想走,身後便傳來熟悉的笑聲。
姬父牽着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女孩走在前面,一高大溫柔的女人跟在身後,手裏還提着菜籃,三人說說笑笑,眉眼滿是幸福。
“爸爸,那個姐姐是誰啊?爲啥一直盯着你?”小女孩好奇的指着那個漂亮姐姐。
姬父對上姬白鶴瞬間,笑容一僵,隨後很快恢復鎮定,
“不認識,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