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官道上,將滿地的塵土染成了暖金色。
趙昭腳步未停,目光冷冽地盯着迎面撲來的山賊頭目。那漢子滿臉橫肉,鋼刀劈來帶起一陣惡風,刀刃上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小子,給老子去死!”山賊頭目獰笑着,眼中滿是殘忍。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穿着粗布長衫的年輕人,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這一刀下去,必定會身首異處。
周圍的幾個山賊也跟着哄笑起來,眼神戲謔地看着趙昭,仿佛已經看到了他慘死刀下的模樣。馬車上的木婉清更是嚇得花容失色,一雙美眸中滿是擔憂,忍不住失聲喊道:“快躲開!”
趙昭卻像是沒聽到一般,腳步微微一側,看似狼狽地避開了刀鋒,實則穩如泰山。他體內的內力飛速運轉,般若掌的心法口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右手成掌,帶着一股剛猛的勁風,朝着山賊頭目持刀的手腕狠狠拍去。
“砰!”
一聲悶響,山賊頭目只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燙過一般,手中的鋼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什麼?”山賊頭目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實力。
趙昭得勢不饒人,手腕一轉,指尖凝聚內力,使出了剛學會的拈花指。只見他手指彎曲,如同拈花一般,看似輕柔,卻帶着一股刁鑽狠辣的勁道,點向山賊頭目口的膻中。
“噗!”
指尖精準地命中位,山賊頭目只覺得口一悶,一股強大的內力順着位涌入體內,瞬間打亂了他的氣血。他身體晃了晃,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大哥!”
“不好了,大哥被這小子了!”
周圍的幾個山賊見狀,臉色驟變,臉上的戲謔瞬間被恐懼取代。他們雖然是山賊,平裏打家劫舍,也算是見過不少場面,但像趙昭這樣出手狠辣、招式精妙的高手,卻是第一次見。
“了他,爲大哥報仇!”一個山賊壯着膽子喊道,提着鋼刀朝着趙昭沖了過去。其餘的山賊也紛紛反應過來,嗷嗷叫着撲了上來。
趙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施展出韋陀縱的輕功。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腳下的步法輕盈靈動,讓山賊們的攻擊紛紛落空。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不停,般若掌和大力金剛掌交替使用,時而剛猛霸道,時而刁鑽狠辣。
“砰!”“咔嚓!”“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功夫,幾個山賊便被趙昭全部打倒在地。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折了腿,還有的直接昏死了過去,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趙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緩緩走到馬車前,目光落在車簾後那張驚鴻一瞥的絕美臉龐上,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姑娘,你沒事吧?”
木婉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輕人,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她自幼跟隨師父在幽谷中長大,性子冷僻,很少與外人接觸。這次下山,也是因爲師父的吩咐,才不得不踏入這江湖。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圖謀不軌的登徒子,也見識了不少人心險惡,卻從未見過像趙昭這樣的人。
他穿着一身樸素的粗布長衫,看起來平平無奇,可剛才出手時,卻又那般的瀟灑利落,眼神中的自信和從容,更是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尤其是他剛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溫和的笑容像是春裏的陽光,驅散了她心中的寒意。
“我……我沒事。”木婉清回過神來,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她平裏對陌生人都是冷冰冰的,可此刻在趙昭面前,卻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趙昭見狀,心中暗笑。看來這冰山美人,也不是那麼難以接近嘛。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馬車裏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緊接着,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多謝少俠出手相救,老身感激不盡。”
趙昭循聲望去,只見馬車裏坐着一個老婦人,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看起來病懨懨的。想必這就是木婉清的師父,秦紅棉了。
“老人家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內之事。”趙昭抱拳拱手,語氣恭敬地說道。他自然認得秦紅棉,知道她是段正淳的舊情人,也是個脾氣火爆的主。
秦紅棉打量着趙昭,眼神中帶着一絲警惕和好奇。她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可卻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武功招式精妙,內力也頗爲不俗,可身上卻沒有任何門派的標志,看起來不像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
“不知少俠高姓大名?師從何門何派?”秦紅棉緩緩開口問道。
“在下趙昭,無門無派,只是個江湖散人。”趙昭微微一笑,隨口胡謅道。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還綁定了一個籤到系統吧?
“無門無派?”秦紅棉眉頭微皺,眼中的警惕更濃了。一個無門無派的江湖散人,竟然能有如此高強的武功,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木婉清看出了師父的心思,連忙開口說道:“師父,趙公子救了我們,肯定不是壞人。”
秦紅棉瞪了木婉清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這丫頭,就是太單純了,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什麼人都信,早晚要吃虧。”
木婉清被師父說得滿臉通紅,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趙昭一眼,眼神中滿是維護。
趙昭見狀,心中越發覺得有趣。這師徒倆的性格,倒是和原著裏一模一樣。
他笑了笑,開口說道:“老人家說得是,江湖確實險惡。不過在下只是路過此地,碰巧遇到姑娘和老人家遇險,這才出手相助,絕無歹意。”
秦紅棉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她雖然對趙昭心存警惕,但也知道,對方救了自己和木婉清,若是再咄咄人,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一個山賊突然醒了過來,他看到趙昭正背對着自己,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他悄悄摸起掉在地上的鋼刀,用盡全身力氣,朝着趙昭的後背狠狠劈去!
“小心!”木婉清眼疾手快,失聲驚呼道。
趙昭卻是早有察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猛地向前竄出,同時右手向後一甩,一道凌厲的指風射出,正是拈花指!
“噗!”
指風精準地命中山賊的眉心,那山賊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趙昭緩緩轉過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冷冽。
“斬草要除,這道理,我還是懂的。”
木婉清看着趙昭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顫。剛才那一瞬間,她從趙昭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狠辣,可轉眼間,他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秦紅棉也暗暗心驚。這個年輕人,不僅武功高強,心思還如此縝密,下手更是毫不留情。這樣的人,若是成爲朋友,那便是一大助力;若是成爲敵人,那可就麻煩了。
趙昭自然察覺到了兩人的目光,他笑了笑,沒有在意。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江湖,心軟只會害死自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此地不宜久留,山賊的同夥說不定很快就會趕來。”趙昭開口說道,“姑娘和老人家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
秦紅棉點了點頭,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掙扎着想要從馬車上下來,卻因爲身體虛弱,晃了晃,差點摔倒。
木婉清連忙扶住師父,臉上滿是擔憂。
趙昭見狀,上前一步,說道:“老人家身體不適,不如我送你們一程吧?”
秦紅棉剛想拒絕,木婉清卻搶先開口說道:“好啊好啊!趙公子,那就麻煩你了!”
秦紅棉瞪了木婉清一眼,卻也沒有再反對。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加上木婉清涉世未深,若是遇到危險,本無法應對。有趙昭這個高手在身邊,也能多一份保障。
趙昭微微一笑,說道:“舉手之勞而已。”
他走到馬車旁,伸手扶住秦紅棉,一股溫和的內力緩緩輸入她的體內。秦紅棉只覺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虛弱的身體,竟然好了許多。
“這……”秦紅棉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震驚。她能感覺到,趙昭的內力溫和醇厚,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大。
木婉清也是一臉驚訝地看着趙昭,心中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趙昭笑了笑,沒有解釋。這都是內力增幅丹的功勞,若是換做以前,他的內力可沒有這麼渾厚。
“好了,老人家,我們上路吧。”趙昭扶着秦紅棉坐回馬車裏,轉身跳上馬車的車夫位置,拿起繮繩,輕輕一甩。
“駕!”
馬車緩緩駛動,朝着前方的官道而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馬車上,將趙昭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馬車裏,木婉清偷偷掀開窗簾,看着趙昭挺拔的背影,臉頰微微泛紅,一顆芳心,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萌動。
她不知道,這次相遇,將會是她一生的羈絆。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名叫趙昭的年輕人,將會在這風雲變幻的天龍世界,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官道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