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敏言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不知道是因爲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還是因爲,蔣霞居然已經懷了裴景琛的孩子!
她和裴景琛結婚五年,一直做着措施,從未有過孩子。
可他和蔣霞才在一起多久?竟然......
一周後,裴景琛回來了。
他什麼都沒有說,沒有質問,沒有怒吼,只是用一種程敏言看不懂的、深不見底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一把拉住她,近乎粗暴地開始扯她的衣服。
“裴景琛!你什麼!”程敏言驚恐地掙扎。
他卻充耳不聞,將她壓倒在床上,動作帶着一種絕望的瘋狂。
從那晚起,整整一個月,裴景琛像是變了一個人。
公司不去了,蔣霞那邊也不管了,只是夜不停地纏着程敏言索求。
一天多次,幾乎不曾停歇,帶着一種近乎自虐和懲罰的意味。
程敏言身體承受不住,心裏更是屈辱,可心底又生出一種卑微的奢望。
或許,他只是太痛苦了,或許,他已經清醒了,想用這種方式忘掉蔣霞,和她回到從前?
於是,她默默承受着,甚至配合着他。
直到這天,她一陣劇烈的嘔吐,心中隱隱不安,偷偷去醫院檢查,結果竟然是——懷孕了。
程敏言撫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涌起一絲希望,也許這個孩子,能挽回他們的婚姻。
可她萬萬沒想到,在她告訴他後,預想中的欣喜若狂沒有出現,裴景琛看着那張紙,臉色竟十分平靜。
片刻後,他對保鏢使了個眼色,一字一句命令道:“把太太從五樓扔下去。”
程敏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裴景琛,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我肚子裏懷着你的孩子!”
裴景琛看着她,眼神裏不再有往的愛意和深情,反而帶着顫抖、憎恨和悲傷:“那你知不知道,蔣霞當時也懷着我的孩子?是你毀了我和她愛的結晶。既然如此,你就懷一個賠給她!”
那一刻,程敏言如遭雷擊,終於明白這一個月來他的反常行爲。
原來,是因爲蔣霞的孩子掉了,所以他就讓她也懷孕,然後再流產一個賠給她。
他竟然,已經這麼愛蔣霞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質問,想嘶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水泥堵住,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而下一秒,兩個高大的保鏢已經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不——裴景琛!你不能這樣——!”她絕望地掙扎,哭喊。
可裴景琛只是冷漠地轉過身,不再看她。
保鏢毫不留情地將她拖到五樓,猛地推了下去!
“啊——”
程敏言感覺骨頭都摔碎了,身下涌出溫熱的液體,染紅了她的衣裙。
疼。
好疼啊。
在意識徹底模糊的前一刻,她想起十六歲那年,裴景琛在月光下紅着耳朵對她表白:“程敏言,我會愛你一輩子。”
一滴冰冷的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終於,徹底地、絕望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個愛了她整整七年的裴景琛。
真的,不愛她了。
再次醒來,程敏言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
小腹平平的,顯然孩子已經沒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掏空了一個大洞,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別墅傭人的電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把我書房抽屜裏,那個檀木盒子送過來。”
傭人很快將盒子送到。
打開後,裏面放着一張空白的紙,上面有裴景琛的親筆籤名。
那是她十八歲生那年,他送給她的生禮物。
他在上面籤了字,說以後無論她要什麼,他都會給。
曾經,她將這張紙視若珍寶,舍不得用掉任何一個願望。
如今,她要用它,親手結束這一段長達七年的癡戀。
她沒那麼犯賤,非他不可。
孩子沒了,卻換來她徹底死心,換來她認清現實,
換來她......回到遇見他之前,那個獨立、清醒的程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