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早已等候多時,林若曦一進門他就看到跟在她後面的乖乖女——安寧。
嘿!看來他“計劃”成功了。
韓紹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安寧身上流轉:“喲,還真把我們的乖乖女請來了!”
他那天第一次見到安寧就感覺她好乖,怎麼說呢? 她說話總是輕輕的,帶着點軟糯的尾音,像只小鹿。
安寧不認識韓紹,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往林若曦身後縮了縮。
林若曦帶着炫耀的心態,拉着安寧往裏走,來到了一個寬敞的、設有台球桌、酒吧區和舒適沙發的VIP區域。
這裏已經聚集了好幾位年輕男女,音樂聲震耳欲聾,空氣中彌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安寧被這嘈雜的環境和陌生的面孔嚇住了,緊緊抱着那只巨大的玩具熊,眼神慌亂。
“別怕,妹妹,這些都是朋友。”
韓紹笑着,遞過來一杯色彩鮮豔的果汁,“嚐嚐這個,甜的。”
安寧搖了搖頭,沒有接。
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裏。
就在這時,VIP區的入口處又走進來兩個人。
先進來的是容琛,他似乎是剛談完事情路過,被朋友叫了進來,依舊是那副沉穩內斂的樣子,目光掃過全場,在看到被圍在中間、顯得無助又格外顯眼的安寧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隨即微微蹙起了眉。
另一個,則是沈聿深。他似乎是約了人在這裏談事,恰好也在這個區域。
當他看到安寧出現在這裏,尤其是被韓紹、林若曦等人圍住時,他溫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快步走了過來。
“安寧?”
沈聿深的聲音帶着詫異,他無視了其他人,直接走到安寧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你怎麼會在這裏?誰帶你來的?”
安寧看到熟悉的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小聲說:“林姐姐……說,有禮物,和小動物……”
沈聿深立刻明白了過來,他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向一臉無所謂的林若曦和訕笑的韓紹:“韓少,林小姐,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韓紹聳聳肩:“沒什麼意思啊,沈三少,帶裴家妹妹出來玩玩,見見世面嘛。”
林若曦也嘟着嘴:“就是,我們又沒把她怎麼樣!”
容琛也走了過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眼前這一幕,目光在驚慌的安寧、冷怒的沈聿深以及嬉皮笑臉的韓紹之間移動,眼神深邃。
沈聿深深吸一口氣,知道跟這兩人糾纏無益。
他轉向安寧,聲音重新變得溫和:“這裏不適合你,我送你回家,好嗎?”
安寧用力地點了點頭。
“回家?”
韓紹卻攔了一下,帶着挑釁的笑,“沈三少,這不好吧?人是我們請來的,要送也是我們送吧?”
“要不然被裴二知道,讓別的男人送自己妹妹回家,怕是不好吧?”
別的男人→_→沈聿深
安寧聽了有些害怕,她用力搖頭,小手不自覺地抓住了韓紹的衣袖:“不要……不要告訴二哥……他會生氣……”
她這句話,讓在場的幾個男人神色各異。
見狀,韓紹吹了聲口哨,一臉嘚瑟。
沈聿深不再理會韓紹,直接拉起安寧的手,語氣堅定:“別怕,我帶你走。”
此時,vip裏另外一個包間裴司衡和周慕幾個哥們勾肩搭背地喝着酒。
“裴哥,人有三急,等會再喝。”周慕笑着說道。
“去吧去吧,一天到晚就你屁事最多。”裴司衡擺擺手笑罵着周慕。
周慕打開包間門的時候,裴司衡好像聽到了安寧的聲音。
他搖了搖頭,心想老子不會是喝酒喝暈了吧?到哪都能想到那個小傻子,再說了,她怎麼可能來這!
就在他看着門口愣神之際,還真看到了剛才心心念念的人。
“門別關了。”裴司衡寒聲道。
“得嘞,裴哥。”
裴司衡死死盯着那個方向,眼神陰沉鋒利得幾乎要化爲實質的刀刃,將那片空間連同裏面的人凌遲。
他現在想知道她周圍怎麼又圍着幾個男人!!!
周圍朋友的寒暄,他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下一秒,他猛地將杯中殘餘的冰酒灌入口中,冰冷的液體絲毫無法澆滅喉間的灼燒感。
然後,他“咚”地一聲將杯子重重擱在桌上,力道大得讓旁邊人都嚇了一跳。
裴司衡站起身,帶着一身幾乎凝爲實質的低氣壓和寒氣,朝着那個刺眼的卡座,筆直地、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就在沈聿深準備帶安寧離開這是非之地時,VIP區的入口處傳來一個冰冷徹骨的聲音,“走?沈聿深,你要帶我裴司衡的妹妹,去哪裏?”
那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冰錐瞬間刺穿了嘈雜的音樂和喧囂,讓整個VIP區域的空氣驟然凝固。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裴司衡站在入口處,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的臉很臭。
裴司衡一步步走來,皮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衆人的心跳上。
“二哥……”
安寧看到他眼中那熟悉的、令人膽寒的戾氣,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甩開沈聿深的手往後退,卻被沈聿深稍稍用力握緊。
“裴二少。”沈聿深站起身,將安寧稍稍護在身後,面色沉靜地與裴司衡對視,“事情並非你看到的那樣。安寧是被林小姐和韓少以基金會的名義,從家裏騙出來的。”
“哦——騙?”裴司衡嗤笑一聲,終於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如毒蛇般纏繞在沈聿深握着安寧手腕的那只手上。
“所以,沈三少這是在……英雄救美?”他的語氣充滿了嘲諷和冰冷的怒意。
“我只是認爲,這裏的環境不適合安寧。”
沈聿深不卑不亢,語氣依舊平穩,但握着安寧的手並未鬆開。
他能感受到身後女孩劇烈的顫抖。
“這個我知道,另外把你手放開。”裴司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不容置疑的暴戾,“她是我的妹妹,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鬆手——”
艹!MD,真讓人火大!他倒是要那個“乖”到敢來這種地方的妹妹,又該如何對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