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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驍把女兒藏了起來。
她找遍滬城,也沒找到女兒的下落。
連的奔波讓江書瑜耗盡體力,眼底滿是烏青。
萬般無奈之下,她拖着孱弱的身體來軍區大院,在門口攔住他的去路。
“霍霆驍,求你把孩子還給我。”她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子,淚水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又酸澀,“她才剛出生,不能沒有母親陪在身邊...”
此時此刻,她滿眼都是破碎的乞求。
看到她這幅模樣,霍霆驍冷漠的神色閃過一絲動容。
“書瑜,你去給蔓宜道歉,只要她願意原諒你,我會告訴你女兒在哪裏。”
霍霆驍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她雙手死死扣住掌心。
她明明沒做錯任何事情,如今卻要向毀了她一生的女人道歉?
不甘和憤怒涌在口。
這時,江書瑜腦海閃過女兒恬靜的小臉,所有的驕傲和骨氣碎了一地。
她抬頭看他,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好,我去道歉。”
江書瑜來到周蔓宜所在的病房。
她站在病床前,頂着周蔓宜戲謔的目光彎腰:“周小姐,對不起。”
周蔓宜挑了挑眉,嬌聲輕笑:“書瑜姐,你這歉道得太沒誠意了,你這態度我受不起啊。”
江書瑜彎折的脊背一僵。
下一秒,她沒半分猶豫,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重重磕向地面,一下又一下。
“對不起。”
她聲音嘶啞破碎,道歉的話混着血腥味涌在喉間,狼狽又淒慘。
等她磕得額頭滲血,周蔓宜才假惺惺扶起她:“好了姐姐,我原諒你了,地上涼別凍着膝蓋。”
江書瑜躲開她的觸碰,轉頭目光如炬看着霍霆驍:“我女兒在哪?帶我去見她。”
霍霆驍眸色沉了沉,抬手擦掉她額頭的血跡,說出口的話卻殘忍至極:“書瑜,我把孩子送人了。我們是隱婚,在外界眼中,我和蔓宜才是一對,如果孩子的事情暴露,我的仕途全完了,就連蔓宜也會被人戳脊梁骨罵小三,我不能對不起她的救命之恩,所以孩子不能留。”
“不過你放心,我把女兒送給了沈軍長,以前上戰場他救過我的命,前些年妻子去世成了鰥夫,孩子跟他不會受苦的。”
江書瑜猛地睜大眼睛,聲音夾雜滔天的怒火:“霍霆驍,你還是人嗎!那是我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你憑什麼把她送走,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她瘋了般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字字泣血:“你把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江書瑜瘋魔的樣子讓霍霆驍薄唇緊抿。
他抬手甩開她,語氣摻雜幾分自以爲是的無奈:“夠了!我送走孩子,是爲了我們的以後,你不要胡鬧了!”
她胡鬧?
當年他爲了報答周蔓宜的救命之恩,隱瞞他們結婚的消息,執意把人領回家。
如今,他又說爲了他們的以後,送走她拼了半條命生下的女兒!
這一刻,她看清了霍霆驍。
他就是個畜生!
憤怒啃噬着五髒六腑。
江書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她手腕一翻,刀尖狠狠刺向他的臂膀!
鮮血噴涌而出,灑在她的臉上。
江書瑜看到他震驚的模樣,手腕再旋,刀刃在他皮肉裏狠狠攪動。
她握着刀,眼淚洶涌滾落,眼底是瘋狂和極致的悲痛:“疼嗎?這點疼,比不上我內心的萬分之一!霍霆驍,你我十幾年的情意,今一刀兩斷!”
“啪嗒!”
水果刀應聲落地。
霍霆驍腳步踉蹌,直接栽倒在地。
“江書瑜,你瘋了!”
一旁的周蔓宜被她的舉動徹底嚇傻,等反應過來後,立馬大聲呼喊醫生。
病房變得嘈雜。
江書瑜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
她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軍區辦公室。
她輕聲輸入密碼打開抽屜,沒有觸發防盜系統。
果不其然,放在待籤名文件中的離婚申請多了霍霆驍的名字。
她拿着離婚申請去了民政局。
領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江書瑜腔涌上激動。
都結束了。
此後,她和霍霆驍再無關系。
不過話說回來,孩子不能沒有父親陪伴。
既然霍霆驍擔不起父親的職責。
那她便給女兒換個爹!
江書瑜拿着爲數不多的行李,在軍區公告欄貼了一則聲明,隨即馬不停蹄來到沈譚家。
“咚咚咚。”
她抬手敲響房門。
不多時,沈譚打開門,在看清眼前的女子,挑了挑眉:“江同志?”
江書瑜展顏一笑,毛遂自薦:“沈軍長,你看我當你媳婦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