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攤開雙手:“我連牌都沒碰過,一直是悶牌。大家兩只眼睛都看着呢。”
確實,從發牌到現在,我的手一直在桌面上,從來沒有碰過牌。
彪哥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知道自己理虧。
這副牌確實是他做了手腳的魔術牌,但他沒想到我會發現。
更沒想到,我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指出來。
陳麗見狀,立刻跳出來維護彪哥。
“王林!你少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輸不起,想賴賬!彪哥是什麼身份,犯得着跟你出千?”
我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盯着彪哥。
“彪哥,出千可是要剁手的。這也是道上的規矩吧?”
彪哥咬着牙,眼角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槍——那是一把自制的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的頭。
“老子說沒出千就是沒出千!這裏是我的地盤,規矩老子定!現在,把你的底牌亮出來,輸了就留下命!”
周圍的人嚇得尖叫着往後退。
陳麗嚇得捂住了嘴,但眼神裏卻透着興奮。
她是真的想讓我死。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我依然沒有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常年在山裏打獵,面對野豬的獠牙都不怕,還會怕這一把破爛土槍?
我緩緩翻開了第三張牌。
不是黑桃5。
是黑桃4。
黑桃2、3、4。
順子。
雖然是順子,但比同花順小。
按照牌面,我輸了。
彪哥看到我的牌,整個人放鬆下來,隨即爆發出狂笑。
“234順子?哈哈哈哈!還以爲你有什麼通天的本事,原來就是個順子!順子碰上同花順,你死定了!”
陳麗也鬆了一口氣,拍着口:“嚇死我了,還以爲這廢物真能翻天呢。彪哥,快了他!”
彪哥拿着槍,一步步向我近。
“願賭服輸。是你自己了斷,還是我送你上路?”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近的槍口,突然笑了。
“彪哥,你是不是忘了,剛才我說的話?”
“什麼話?”
“我說,這把不光賭錢和房子。我贏了,我要你的右手。”
“你輸了!”彪哥吼道。
“不,我沒輸。”我指了指桌上的那張紅桃Q。
“那張牌,是廢牌。”
彪哥一愣:“什麼意思?”
“出千的牌,按規矩,這局作廢,莊家剁手。”我語氣平靜,一字一頓。
“去規矩!”彪哥嘶吼着,手指扣向扳機。
“老子就是規矩!去死吧!”
“砰!”
一聲巨響。
槍響了。
但倒下的不是我。
天花板上的吊燈被打得粉碎,玻璃渣子落了一地。
彪哥捂着手腕,發出一聲慘叫。
他手裏的土槍掉在地上,手腕處着一筷子。
那筷子貫穿了他的手腕,把他釘在了後面的木柱子上。
出手的是我。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一瞬間,我手裏的筷子甩了出去。
這是我在山裏練出的手藝。
甩飛刀,甩石子,百發百中。
麻將館裏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着這副景象。
陳麗嚇傻了,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慢慢站起來,拔出桌上的開山刀。
一步步走向彪哥。
彪哥疼得滿頭大汗,臉色慘白。
“你......你別過來!你們都死人嗎?給我上!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