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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割破了我的皮膚,鮮血流了下來。
他不是在嚇唬我,他是真的會動手。
在這個瘋子的世界裏,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我腦子轉得飛快。
我不能說話,寫字太慢,這瘋子沒耐心等我解釋。
如果我不能立刻證明我還有用,下一秒我就得身首異處。
我猛地磕了個頭,然後用手指蘸着脖子上的血,在地上狂寫。
【太後】【藥】【毒】
暴君的劍停住了。
太後是他名義上的生母,也是這朝堂上最大的外戚勢力。
兩人面和心不合已久。
最近太後病重,天天着皇帝去侍疾,還要他把兵權交出來給舅舅。
“你想說太後要毒死朕?”
暴君嗤笑一聲。
“這種挑撥離間的把戲,太低級了。太後若是想朕,何必等到今天?”
我拼命搖頭。
我指了指殿外的方向,那是慈寧宮。
我做了一個喝藥的動作,然後捂住肚子,裝出痛苦倒地的樣子,最後指了指他。
意思是:太後沒病,她在裝病喝藥,真正要被毒死的是你!
這事兒不是系統告訴我的。
純粹因爲,我素來身體不好,身邊沒個體己人伺候。
只得自己去取藥煎煮。
恰巧碰到了太後身旁的宮女,才恰巧得知太後沒病。
暴君眯起眼睛,眼底的疑雲越來越重。
“既然你這麼想證明自己......”
他收回劍,像拎小雞一樣拎起我的後領。
“那就跟朕去一趟慈寧宮。要是有一句假話,朕就把你做成人彘。”
“倘若你說的都是真的,朕便封你爲妃!”
我被他一路拎到了慈寧宮。
剛進門,一股濃鬱的藥味撲面而來。
太後躺在榻上,臉色蠟黃,看着快斷氣了。
旁邊站着的一圈嬤嬤宮女都在抹眼淚,看起來孝順得很。
“皇帝來了?”
太後虛弱地伸出手。
“哀家怕是不行了......這江山社稷,還得靠你舅舅幫襯着......”
暴君面無表情地行了個禮:“母後安心養病。”
“來人,把哀家給皇帝熬的參湯端來。”
太後喘着氣,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這是哀家特意讓人去長白山尋的千年老參,皇帝夜勞,得補補。”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嬤嬤端着一碗湯藥走了過來,恭敬地遞給暴君。
暴君伸手要接。
我心髒狂跳。
機會!
我猛地沖過去,假裝腳下一滑,整個人狠狠撞在那個老嬤嬤身上。
我的手,死死抓住了老嬤嬤的手腕。
【叮!全知吃瓜系統觸發。】
【當前觸摸對象:慈寧宮桂嬤嬤。】
【瓜田掉落:這碗參湯裏下了無色無味的斷腸散,喝下去三後必暴斃!】
【太後本沒病,她是裝的,她和丞相已經在宮外埋伏了五百刀斧手,只等皇帝一死就扶持幼帝上位!】
果然!
“啪!”
參湯被打翻在地,瓷碗碎裂的聲音驚得滿屋子人一哆嗦。
“放肆!”
原本奄奄一息的太後瞬間坐了起來,中氣十足,哪還有半點要死的樣子。
“哪來的野丫頭,竟敢打翻皇帝的補藥!來人,拖出去杖斃!”
暴君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地上的湯漬,又看了看突然精神煥發的太後。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詢問。
我顧不上疼,指着地上的湯,又指了指剛才那個嬤嬤,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暴君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拔出身邊侍衛的刀,隨手抓過旁邊太後養的一只波斯貓,把貓頭按在那攤湯藥裏。
貓舔了幾口。
沒過三息,那貓突然慘叫一聲,口吐白沫,抽搐着死了。
大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太後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這回是真的白了。
暴君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向太後,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母後,這就是您給朕補身子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