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霧連忙伸手去關門。
沒成想對方反應極快,伸手擋住即將關閉的門後,一把推開。
林淺霧被撞的往後踉蹌了兩步,差點崴了腳。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好久不見啊,妹妹。”
林淺霧的心跳的飛快。
她的手緊捏着手機,明明空氣溫度不高,她的鼻尖卻溢出了汗。
“回來怎麼也不跟哥哥說一聲?要不是林叔說你回來了,我還不知道呢。”
林淺霧將手機扣在玄關處的櫃子上,從包裏掏出本子寫字。
[我不是妹,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
“五年前你和厲淮崢也住這兒吧?他都不要你了,你還打算裝深情呢?人家現在可是騰躍集團的總裁,你以爲還能要你這種女人嗎?”
沈浩宇推開林淺霧,毫不客氣的自顧自進了屋。
“你爸跟我媽結了婚,我當然就是你哥,你也別想跟我撇清關系。”
林淺霧強迫自己冷靜,她與沈浩宇體力懸殊,硬剛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她跟着沈浩宇重新回了客廳,[你來找我做什麼?]
沈浩宇也沒跟她兜圈子,直接表明今天過來的目的。
“聽說你這兩年發達了,給哥五百萬花花?”
張口就是五百萬,沈浩宇這是將不要臉三個字明擺着寫在了臉上。
林淺霧凝眉,[我沒有錢。]
“霧淮,這人是你吧?”沈浩宇將手機上查出來的資料展示給林淺霧看,“千萬級白金作家,聽說最近你在籌備電視劇改編,也能拿不少錢吧?”
霧淮是林淺霧的筆名。
可見沈浩宇爲了敲詐她做了不少功課。
林淺霧深呼吸一口氣,[我沒錢,麻煩你趕緊從我家離開。]
“沒錢,也行。”沈浩宇點了點頭,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那到時候我在網上發個帖,告訴所有人,你這位新晉年輕女作家,是個生活多麼不檢點的女人,甚至五年前還……”
林淺霧揚起手,用力將手中的包扔向了他。
阻斷了沈浩宇即將說出口的話。
沈浩宇避之不及,眼皮被堅硬的包角砸了個正着。
鮮血順着眼角流了下來,糊在他左眼上,更顯得他陰森恐怖。
沈浩宇用拇指擦了擦眼角,將鮮血捏在指尖蹭了蹭。
又掏出手機,對着自己眼角的傷和腳邊的罪證拍了個視頻。
他臉上露出愉悅的笑,“林淺霧,這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不知道我要告你故意傷害的話,你得吃多久的牢飯。”
林淺霧往後退了兩步,右手按住控制不住顫動的手臂,幾乎被絕望淹沒。
樓道突然傳來腳步聲,林淺霧惶然抬頭。
希望出現在門口,有人迎着光踏着森冷的步伐,目光凌厲地直沖進了半開着的門。
他徑直越過沙發,將還在享受勝利的男人一把扯起摜在地上。
唇邊扯起陰翳的弧度,他屈膝踩在沈浩宇口,青筋暴起的手狠厲地掐着對方的脖子。
“給你眼睛撓一下出那麼點血也能算故意傷害?不如讓老子好好教教你,什麼才叫故意傷害。”
話音未落,如鐵錘般的拳頭,劈頭朝沈浩宇的臉上砸了下去。
鮮血四濺,僅一下就將他的牙砸掉了一顆。
“厲……草!”
厲淮崢又一拳砸在了他的顴骨處,將他的話砸了回去,他的拳頭依舊沒停,又一拳一拳落在沈浩宇的鼻梁、眼眶……
沒一會兒,一個圓滾滾的豬頭呈現眼前。
厲淮崢下手的狠厲程度林淺霧是清楚的,她擔心他再打下去真打出人命,趕緊上前阻攔。
剛揚起的拳頭差點兒誤傷到林淺霧,厲淮崢冷着眉眼瞥了她一眼,活脫脫一個打紅了眼的修羅鬼刹。
厲淮崢總算被林淺霧拽回了些許理智。
他語氣依舊有些僵硬的冷,“有受傷嗎?”
林淺霧搖了搖頭。
厲淮崢懸了十幾分鍾的心,此刻總算落到了實處。
從接到林淺霧電話的那一刻他就覺得不對勁。
她現在不會講話,絕對不可能會給他打電話,所以電話接聽的瞬間,他沒有貿然開口。
果不其然聽到她遇到了危險。
還好林淺霧聰明,引導沈浩宇說出了她的位置信息。
又恰巧厲淮崢要去辦事剛好經過這邊,這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沈浩宇疼的神志不清,牙掉了臉腫了話都講不清楚,“厲淮崢,我要告你故意傷害!”
厲淮崢桀驁的眉眼掠過這張好笑的臉,朝他臉上啐了一口。
“你這叫私闖民宅,威脅獨居女生安全。你爹我這叫行俠仗義爲民除害,懂嗎垃圾!”
沈浩宇開始氣到翻白眼。
“周延!”
門口處一直待命的特助趕忙進屋,“老板。”
“這垃圾玩意兒嚇到我……”
厲淮崢頓了一下,又改了口,
“嚇到林小姐了,報個警跟帽子叔叔交代好情況讓他賠償精神損失費,另外一會兒我給你發個錄音過去,你先給這位先生賬戶轉個五百萬,再按敲詐勒索罪他。”
沈浩宇沒成想厲淮崢竟然如此不要臉,要給他添加莫須有的罪名。
想狡辯奈何被周延捂住了嘴,一陣氣血翻涌直沖天靈蓋,直接昏過去了。
沈浩宇被周延拖屍體似的拖走了。
沒看到她脖頸上的項鏈,厲淮崢掩下失望,單手兜懶散地倚在沙發邊,掀眸看向林淺霧。
“不打算說點什麼?”
給厲淮崢打電話是不得已的,林淺霧的緊急聯絡人只有他一個。
她本來都做好了最後實在不行,就和沈浩宇拼了的打算,反正她是不會給他錢的。
沒想到厲淮崢竟然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好像只有他,會給足她安全感。
林淺霧去玄關處拿回手機,將還在通話中的電話掛掉。
給他打字:[厲淮崢,謝謝你。]
厲淮崢淡然收回目光,凝着她的臉,“就這?”
林淺霧:“……”
“我可是爲了救英雄救美,放棄了去談一筆幾百萬的生意,你一句不痛不癢的謝謝就想打發我,這麼沒誠意的?”
林淺霧心想自己總不能以身相許,他又不會要。
[你想讓我怎麼謝?]
厲淮崢懶洋洋地開口,“拿你自己。”
林淺霧眼眸圓睜,心跳不規律地怦怦狂跳了幾下。
“……親手做的飯來報答我吧。”
林淺霧:“……”
做人大可不必講話如此大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