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天氣總是多變,白裏還晴朗着,到傍晚,忽然就落下了瓢潑大雨。
顧靈冉瞧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又低頭看着滿桌子已經涼掉的菜,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她還在期盼些什麼呢?
就算今天是她的生,也是他們結婚三年的紀念,但那個男人,還是不可能回來陪她的。
甚至結婚這三年來,他從來沒有碰過自己。不僅碰她,不見她,連他們結婚的事情,都徹徹底底的隱瞞着,不讓任何外人聽見。
而這一切,全都是爲了那個男人的初戀。
顧靈冉閉了閉眼睛,自嘲輕笑,她能怎麼辦啊……
畢竟他們的婚約,都是她用了手段,着他娶她的,他對她,有多麼厭惡,她難道還不清楚嗎?
顧靈冉不再等在桌子旁,她起身直接回了臥室。
匆忙洗了個澡之後,她直接就睡下了。
只是這一頁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臥室門的卻忽然被人粗暴的踹開了!
一道挺拔高挑的人影,赫然出現在門口。
顧靈冉急忙坐起身,往門口看去。
屋子裏沒有開燈,只能模糊的看見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輪廓,可她不敢相信真的是他,甚至,想都不敢想。
抿了抿唇,顧靈冉不確定的喊道:“白炎澤,是……你嗎?”
男人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邁步朝着她走過來。
窗外忽然亮起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男人冷峻而凜冽的臉,晦暗的眸子緊緊盯着床上縮成一團的,深邃得宛如暗礁。
隨着他的走近,顧靈冉開始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迫力,她心髒微縮,有些緊張和恐懼。今晚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讓她害怕。
“白……”話才說一個字,手腕就猛然被靠近的男人用力攫住了,身體一轉,她被他壓在了身下。
濃鬱的酒味撲面襲來,這個男人原來喝醉了。
只是屋子裏光線太暗,身上的男人並沒有看見。
顧靈冉瞳孔狠狠一顫,睜大了眼睛看着身上的男人。
光線暗淡,男人的輪廓反而更加顯得深邃,分明得像是最完美,也最冷硬的雕塑,沒有一丁點的柔情和憐憫。
並不寬敞的浴室裏,充滿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與那個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白炎澤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那個女人身體的甜美滋味,一開始他的確是酒意上頭,可後面卻是食髓知味的上癮。
白炎澤垂着眼瞼,竟然想着那個女人有些愣神。
半分鍾後,他清醒過來,眉頭頓時厭惡的皺起,不管她的身體如何,她都是讓他惡心的。
從她手段卑鄙的迫他娶她,並且害得沛沛自開始,她就只是讓他無比的反胃!
無情的將顧靈冉從自己的腦海裏丟出去,白炎澤快速沖洗掉身上那股討厭的香味,隨後只圍着浴巾就走了出去。
外面,女人還可憐兮兮的蜷縮着着身體,纖細白皙的雙腿遮不住的從被單裏露出來,烏黑的卷發散亂在枕被狼藉的床面上,看着竟然有那麼幾分凌亂頹廢的勾人。
白炎澤掃了一眼,眼底晦暗,他慢條斯理的開始穿起衣褲,同時嗓音冰冷的慢慢說道:“我只回來這一次。下次,你要是再敢搬出我來威脅我的話……”
他說着話,朝着顧靈冉走近了一步,微微俯身,滿眼森然的冷意。
“我就讓你比今晚還要,生不如死。”
最後再丟下一個只有冰寒和厭惡的嫌惡的眼神,白炎澤轉過身,沒有半分留戀的大步往外走去。
好像他今晚回來,就只是爲了給顧靈冉那一場刑法一般的無情羞辱。
羞辱完了,他就再不會多停留半秒鍾。
顧靈冉看着他快速走遠的背影,視線開始一點一點的模糊……
眼淚,崩潰一般的譁啦落下。
白炎澤,爲什麼你總是這麼過分的對我?
難道這些年我對你的真心,在你眼裏就真的那麼的一文不值,讓你正眼看一看我,就不願意嗎?
顧靈冉緊緊的蜷縮起身體,終於忍不住嗚嗚的哭出了聲來。
她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睡過去,只覺得這一覺她睡得無比的沉,也無比的久。
再醒來的時候,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在醫院。
床前守着自己的母親林紅霞,見她醒了,連忙上前來,眼眶微紅的說道:“冉冉,你嚇死媽了!你高燒四十度,昏睡了三天,你知道嗎?”
顧靈冉有些怔楞,難怪她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久。
林紅霞握住了顧靈冉細軟的手指,哽咽心疼的說道:“你身上的那些痕跡,媽都看見了,白炎澤那個禽獸,竟然那麼過分的對你。”
顧靈冉睫毛一顫,本就蒼白的臉頓時更加慘白。
自己那麼不堪的的樣子,竟然被母親看見了,她忍不住感到一陣屈辱,指尖都輕輕發起顫來。
林紅霞越發心疼,連忙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來,遞給顧靈冉,說道:“冉冉,離婚協議書媽給你準備好了,你籤了吧,算媽求你!離開白炎澤那個!”